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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忘心食不知味,勉強進了一碗小米粥,就對著林溪亭道:“表哥,你先歇息片刻,我去看看夫子有什麼需要,今日可要學習什麼課業。”說完沒等林溪亭阻攔,放下碗筷就跑出了飯廳,獨留林溪亭對著一桌豐盛的早膳。
走到書房門口,白忘心發現無人,內心著急的走向後面的客房。
白忘心快步走著,她好怕他又不在了。定在慕郢的房門口,心沉了沉氣息,抬手敲門,“在嗎?”
……
“何事?”
慕郢在房內更衣,想換掉早已浸紅的紗布,聽白忘心在外面出聲,內心雖流過一絲愉悅,卻還是冷聲回應。
“無事。”
察覺到慕郢的疏離,白忘心緩緩放下敲門的手,小聲說著。
“既無事,那等會書房再說。”
不想讓白忘心看到血跡的慕郢,還是冷聲出言,拒絕著白忘心。
白忘心心裡不是滋味,本來起了個大早,一直等著他,盼著他回來了,他卻冷言冷語對著她,為什麼?
明明昨日對她那麼溫柔。
想著,眼淚就不爭氣的在眼眶裡不停打轉,越想越不服氣,直接推門而入。
“我偏不,為何……”推門而入的白忘心見慕郢正在綁著紗布,立刻噤了聲,關緊了門。
走上前,看著一地的血色紗布,擔心的問道:“怎麼回事,傷口裂了嗎?讓我看看。”
“不用,你先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剛才明明可以直接從另一邊進房的慕郢,偏偏要走進飯廳,讓白忘心看到他,還偏偏故意表現自己的生氣,他明明可以隱忍,可是他卻故意這麼做,他只想知道她究竟在不在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吃醋了。
吃了好大一罈子陳年老醋。
白忘心見慕郢還在拒絕自己,搶過他手裡的紗布,強制他坐下,替他包紮。
“不要逞強!不許說不!”
白忘心撅著小嘴專心的給慕郢包紮,慕郢見白忘心生氣的小表情一時沒了脾氣,乖乖地聽她的話,沒有再拒絕,老實的任她支配著自己。
“抬手,低頭。”
這時他才仔細看著白忘心,今日的她似乎精心裝扮了自己,如出水芙蓉般,沁人心扉。
閉上眼,深呼吸。
她身上獨有的淡淡奶甜桂花香,侵入他的整個鼻腔,身上被她手指觸碰過的肌膚,也彷彿帶著火苗一般,睜開眼看著她,眼神、氣息都漸漸亂了。
“轉身。”
慕郢雙眼流光地看著白忘心,聽到她說話才恍神回來,好像還意猶未盡,她打扮的如此精緻,難道是因為林溪亭?
慕郢靜了靜心緒。
等不及白忘心打結收尾,拉起衣衫就趕緊穿好。
“多謝,後面的我自己來吧。”又冷聲出口,掩飾著自己此時慌亂吃醋的情緒。
他一想到剛才白忘心和林溪亭的畫面,內心鬱悶又惱火。
見白忘心半天未說話,抬頭看了看她,這才發現,白忘心抿嘴含淚紅了眼眶。
“怎麼了?”
“你說謊。”聲音哽咽,白忘心把手裡多餘的紗布丟到慕郢手裡,留下三個字就起身往門口走。
慕郢見狀心裡焦急立刻大步上前按住了快要開啟的門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白忘心委屈的樣子,心還是軟了。
“我何時誆過你?”從未哄過女子的慕郢,第一次不知所措,心亂如麻。
他轉過白忘心的身子,抬起手,見她眼淚已滑出眼角,想拭去她的淚,她卻倔強偏頭,猶豫中他緩緩放下了手。
他究竟在做什麼,他應該期望她好才是!
慕郢看著自己肩膀的傷,想著還未完的戰事。與其跟著他這種危機四伏的皇城之人,還不如讓她平穩的過一生。
也許,如此純潔不沾染世俗的她,和像林溪亭這樣的世家公子,才能安穩的過日子。
無論她是否心悅自己,他都應該護她周全,這是他早就對自己起誓過的。
“可你為何這般對我。看我礙眼,我走便是。”白忘心嬌嗔的委屈道,吸了吸鼻子,有點故意為之。
一聽到她說她要走,心裡驚了一下的慕郢,自覺的認錯。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此時,他才知道,一段時間的相處後,他有多麼在意她。
“你!唔。”白忘心開口剛想問慕郢為何早上不在,就被他捂住了口鼻,一個轉身,兩個人藏入了床架旁的布簾夾縫中。
“噓。”
聽到外面腳步聲的慕郢,手指放在唇邊做著噤聲的樣子,腳下快速的把地上的紗布掃入床底,兩人緊貼著藏於夾縫中。
林溪亭找了幾個地方,未見白忘心身影,心聲疑竇。
問了下人,夫子的客房,走到門前,竟生出了找姦夫的心情。
不禁自嘲,他在做什麼。
未聽到裡面任何動靜的他,剛想轉身離開,卻還是眼裡閃過一絲厲色,轉身徑直大力推開了慕郢的房門。
大門大敞,房內空無一人,林溪亭左右看了兩眼,這才放心,關上了門。
聽到前院小廝的叫喚,心想也許是白忘心在找他,便快步離開了。
咚咚,咚咚,咚咚。
緊貼的兩人因林溪亭的離開,這才發現貼的太近,都面紅耳赤,互相對視著。
白忘心見慕郢慢慢低頭,鼻息的靠近,不好意思的閉上眼睛突然僵住了身子,似乎等待著什麼。
慕郢見白忘心閉眼仰頭,似乎等著他親她,唇角勾笑,想逗她,卻聽到頭頂啪嗒一聲。
“小心,唔。”
慕郢眼疾手快撐住白忘心頭部上方的床架,不想她受傷,可倒下的另一部分卻砸到了他身上。
此客房多年未住人,雖打掃乾淨,卻還是有點老舊。
被兩人如此撐著,不免晃動,一個沒崩住,床架散落,連著紗幔倒了下來,矇住兩人。
時間在這一秒定住,近在咫尺的兩人因為紗幔的矇住,曖昧的氣息飆升,慕郢見白忘心雙眼迷濛,紅唇欲滴,一時情迷,慢慢低下頭,欲想親她。
兩人都閉上了眼睛,突然,又一聲斷裂,咔嚓!
本雙手無處安放的白忘心,聽見又一聲木頭斷裂聲,害怕的直接躲入慕郢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