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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黃、硃砂?麝香?
還有些什麼。
大夫聞不大出來。
“這藥!內含的幾個老夫聞的出來的,都是帶有毒性的。小姐以前可有中毒?”大夫拿著藥丸,神色凝重。
“我們小姐一直體弱多病,怎麼會中毒,中毒還能好好在這裡嗎?”友晴驚問,這大夫只怕是招搖撞騙之輩。
中毒?
白忘心聽到這兩個字,回想著以前病發的自己,全身五臟劇痛,如火燒,每日阿孃都抱著她哭。
“這……”大夫猶豫,看向床榻上的白忘心。
“大夫不妨直說。”白忘心半靠在床上,見大夫欲言又止,不禁好奇追問。
“那就奇怪了,如果小姐沒中毒,若非以毒攻毒的話,那這幾味藥可是大傷貴體。裡面有雄黃,硃砂,麝香。長期服用,輕則傷身不孕體虛,重則五臟俱毀衰竭而亡啊。而且……”
“大夫請直說,我想做個明白人。”白忘心挪了挪身子,她想知道。
大夫見白忘心懇切的眼神,嘆了口氣,說出心中診斷:“老夫看你這脈象,除非大羅神仙在世,恐怕難以迴轉了。”
白忘心聽後突覺頭暈,勉強笑了笑:“多謝大夫如實相告。友晴,送大夫出去吧。”
其實她早已預料,她現在的身體她自己感覺的出來,她只是不死心,想聽大夫親口說出。
“你個庸醫,我們小姐服用金大夫的這個藥都十幾年了,也沒有不好啊。金大夫以前那可是宮裡告老還鄉的御醫。你盡在這瞎說。”友晴不高興的說著,看白忘心臉色不好,生怕她多想。
“那是老夫愚鈍了,老夫這就開點安神止吐開胃的藥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夫走到內廳開完藥,提起藥箱回頭看了看裡屋,搖了搖頭拿了銀子走了。
友晴出門吩咐了跟班小廝去取藥,想著一來一回加熬藥怎麼也要三個時辰。就照顧白忘心進了點食,幫她解衣睡下。
關上門想著金大夫和今天這個大夫說的話,友晴抹了抹眼淚去給白忘心熬藥了,這種事交給別人她不放心。
白忘心躺在床上靜聽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想起昨夜在她昏迷剛醒之時,金大夫和阿孃說的話。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她的命就只有這個期限了。儘量讓她自在些。治了這麼多年,是老夫無能。一直未找到那個東西。切莫讓她知道,否則憂心掛懷時間會更快。’
白忘心想著拿出自己偷偷粘好的玉牌,這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就做這最後她唯一的念想吧。
都說睹物思人,白忘心看著看著,不禁又想起了那夜美好的煙火。
五顏十色,絢爛,爛漫。
想著他們手牽手漫步,想著彼此之間的一顰一笑。
記憶真的是一種殘忍的東西,會讓人笑也會讓人疼。
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那麼溫柔的叫她了。
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會為了讓她開心送她一整個煙火盛世。
也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牽住她的手都能那麼的認真溫柔。
回憶輾轉,痛不過心扉……
白忘心默默流淚,這段時日她哭的太多了,蒙上被子她想著忍忍就過去了。
忍忍應該就不痛了……
——
已入夜,大雨傾盆,蒼天彷彿也在訴說別離。
慕郢一行人快馬加鞭已趕到戚州,站在戚州城牆之上。
“王爺,屬下已經查實,港口的客船包船的是一個姓付的老叟。沒說是哪家哪戶,只說送他們家小姐去中州。現人已經下船,住在旺來客棧。”影徹覆命,抱拳說著,抬頭看了看慕郢。
此刻的慕郢雖站在城牆之上,恢復往日威嚴,可那雙動容的眼眸此刻正專注望著下方的人來人往。
“中州。”輕輕默唸。
聽到影徹的彙報,慕郢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定。
中州能通達五省,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經過那裡。他也想過,還好她還在這裡。
平心靜氣一會,慕郢轉身準備出發去旺來客棧,卻被影徹單膝跪地留住。
“王爺,您還是換件衣裳吧。”影徹接過旗兵遞過來的乾淨衣裳呈上。
“不用,去旺來客棧。”慕郢此時一秒都不想多等。
“王爺,保重貴體啊。您也不能這樣去嚇到得意姑娘啊。”
影徹見王爺在雨中騎馬趕路,全身溼透已經幾個時辰了,內心實在不忍看王爺如此對待自己,斗膽出言,他知道只有這樣說王爺才會聽進去。
此時慕郢才注意到自己全身狼狽不堪,髮髻凌亂,忍了忍道:“也好。”
……
眾士兵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在雨水中更顯蒼勁,訓練有素的清理了整個街道,頓時旺來客棧的這條街上,靜無一人。
“客官,我們小店已經住滿了……欸!!”
旺來客棧店小二正準備關門,一群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闖了進來,守住了每個客房,每個入口出口,院裡院外,包圍的密不透風!
店小二見狀嚇得立刻跑到了正在打著算盤的掌櫃身後,幾人相護面面相窺。
影徹進門收了紙傘,恭敬的給慕郢讓路。
掌櫃抬眼,頓時一震,只見來人凝龍在天,貴氣逼人,定是權貴之人。
立刻上前熟絡地端出椅子,示意貴人落座。
慕郢不理,打量著客棧四周,還好,不算太差。
後面從雜房出來的幾個小廝,立刻被士兵控制逼了出去。
而一樓二樓客房想出門溜達的幾個住店的,也在開門時被按了回去,見狀也不敢做聲。
此時在後廚房替白忘心熬藥的友晴,也被反鎖在廚房,困住出不去。
“店家,今日酉時之後,有沒有一行人帶著一個姑娘入住此店?”
影徹說著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眼神犀利。
“有,有。那個姑娘面色不好,隨侍的丫鬟媽媽有好幾個。還請了大夫。”店家老實站在一邊回答,不敢拿。
“哪間。”慕郢心一緊,她請了大夫。
“就……就在……天字一號。”店家說著,手指指了指二樓拐角處。還沒等他放下手,只見慕郢一個躍身,上了二樓。
影徹見狀,對店家揮了揮手,店家識趣的退出到後院。
矯捷的身手在到門口之時,站定,抬起手,慢慢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