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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戚州、雲夢做媒怎麼也有十幾個年頭了,倒就沒聽說過林府有個小姐呢?
可是這麼多聘禮提親的不是小姐,她們可不信。
“何人?”
敲了好幾次,才見一小廝開啟一個門腳問著。
小廝見外面陣仗有點大欲關門回去請示。
“我們慕爺來貴府提親的。”其中一媒婆直接上前拉著欲關的門說著。
“我們林府沒有待嫁的姑娘,怕是找錯了。”小廝說完,用身子頂著門,怎奈完全不敵對面。
“哎呀,小哥,快告訴你家家主,府上有喜了!”
“我們走。”
幾個媒婆什麼世面沒見過,你拉我扯中,推開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給林家道喜了,道喜了!”一邊走一邊推開跑過來阻攔的丫鬟婆子們。
慕郢未作表態,一干人等原地待命。
他背對著大門閉目立在風中,暗紅色的金絲長袍尤為打眼。他要以禮相待,為了意兒,這些不算什麼。
……
“放肆,我們林府豈容你們胡鬧!”一聲高喝,林溪亭從正廳走了出來,年輕氣盛的他家主的威嚴卻未少分毫,面帶嚴肅。
幾個媒婆子見來者華衣著身,便是家主之類,不敢造次。
幾個媒婆喜笑地抖著手裡的帕子,扭捏著一一行禮。
“見過這家官人,請問官人可是林府家主啊。”其中一最年長的程媒婆出來問道。
林溪亭打量了下五六個媒婆的穿著,只怕這人是把戚州最好的媒婆都叫來了,真有意思。
“院裡高堂內坐,鄙人乃林府家主林溪亭,請問各位伐柯媽媽有何事(伐柯,媒婆俗稱),需要白日闖我林府。”語畢,只見眾林府長工拿著木棍一字排開守在院門口。
幾個媒婆見此架勢,有點膽怯,還是最年長的程媒婆出來說話:“我們是來給貴府未出閣的得意小姐說媒的。”
“噢?那恐怕各位伐柯媽媽們聽岔了,我們林府並沒有叫得意的小姐。家奴倒有一個。”
“家奴?丫鬟?”其中一個穿紫衣頭戴簪花最年輕的媒婆上前問道。
“正是。”林溪亭不緊不慢抬起下巴說著。
“丫鬟也不打緊,我們慕爺家底雄厚,是多少的贖身錢也是可以給的。這聘禮啊已經提到門口了。林大官人您看可否告知高堂啊。”紫衣媒婆繼續說著,不時還伸著脖子朝廳內看去。
見廳內有人,對其他幾個媒婆咳了咳,一起吆喝起來。
“我說林家主母啊,這慕爺已經到門口了,那聘禮的箱子都擺了一條街了。”
“這林府也是書香世家,可不能如此待客啊!”
“是啊,是啊,都說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提親的好事。”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慕爺對這得意丫頭有意,何不成全?”
坐在廳內氣的發抖的林家老母在李媽媽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們姓慕的能拿我這個快入土的婆子如何。”
“娘!”林千意上前搖了搖頭示意母親要忍住,然後兩人對視林母點頭讓林千意安心,這才走了出去。
“各位伐柯們遠道而來,想必是渴了吧,李媽媽還不快帶各位伐柯們去吃點茶點。”林家老母笑呵呵的走出內廳,對著院子裡的眾人說著。
“這……”看著幾個婆子過來做出請的強勢手勢,幾個媒婆沒有主意的看著最年長的程媒婆。
“茶水倒是不用,只是託我們說親的慕爺已經到門外了。這聘禮啊都準備好了,是不是請得意丫頭出來呢?”
“那真是不巧,不是老身不願意成全這一樁美事,實在是這得意丫頭福薄,昨日已經許配給別人家了。”
“啊?”
媒婆面面相窺,實在沒有料到。
紫衣媒婆乘著大家交頭接耳的空隙悄聲走出了院子。
“各位伐柯如果無需茶點,那莫怪我林府招待不周了。送客!”長工手拿棍子做著驅趕的樣子,林溪亭說完不想應付便轉身入廳。
竹青見媒婆進去良久,還沒出來,便對著影徹使了使眼色。又見起風,烏雲遮日,怕是要下雨。
“王爺,林府如此怠慢,不識抬舉,您打算……這媒婆如果說不通,我們直接進去要人?”影徹上前小聲說著,見慕郢沒有睜眼貌似在屏息養神,又回頭看了看竹青,表示自己也無力為之,後退了去。
正在這時紫衣媒婆出來,走到竹青身邊對著他說了全部經過,得了賞錢,嚮慕郢行了個禮,趕緊離開了。
竹青憤憤不平上前對著慕郢彙報完畢。只見慕郢轉身,怒不可遏的大步朝著林府大門大喝一聲。
“開門!”未等裡面開門,眾旗兵抵門推入,和裡面的長工對立而行。
慕郢一掌使出,瞬間大門劈裂兩半,裡面的長工全部後倒落地。
影徹見勢帶眾旗兵上前開道,林府沿路推著媒婆出來的小廝丫鬟婆子盡數被管束按跪在地。
媒婆見此情形都嚇得趕緊跑了出去,各奔東西。
“把他們都轟出去。”廳內林溪亭高聲朗起。
“孤看誰敢!”
男兒霸氣的聲音響徹整個大院,惹得林千意回眸。
只見慕郢掀袍抬腳入廳,徑直走到上座,轉身、入座。
氣宇軒昂,恣意霸氣!
林千意內心不禁暗自讚歎,這孩子比他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見竹青恭敬小心的將象徵攝政王權威的黑玉麒零扳指遞上,“攝政王在此,你們林府好大的膽子!”
臨聲,院裡所有的人全部癱跪在地,除了林千意和她的母親發抖支撐著彼此站著。
慕郢冷漠接過,把扳指套在食指上轉了轉,看著戒指冷冷說道:“孤只此一問,得意在哪?你們,最好想好再說。”
歪了歪頭,往日邪魅的眼神盡顯。
眾旗兵見狀看慕郢戴上了身份的象徵,集體群聲道:“攝政王在此,還不跪下。”
竹青內心一驚,上次王爺自稱孤的時候還是面對西庸王時。
站著看著一屋子大氣不敢喘的婦孺,白了一眼。
王爺像個晚輩一樣,有禮待之,在門外閉門不讓入,好好的求親不成,非要把王爺逼急。連皇帝賜稱也說了出來!
王爺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如此動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