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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的對。如果不是他,我的環兒就不會弄丟。就不會死在那山野中,我可憐的環兒還那麼小!慕郢他並非皇室正統血脈,哀家不過是清理門戶而已。何來愧疚!”
杜韻慈說著,美豔的面容頓時猙獰了幾分,夾雜著內心深處她不想承認的愧疚感,眼淚婆娑好生狼狽。
只是越這麼說,杜韻慈的腦海中,就不斷的浮現慕郢小時候,那可愛的模樣。
他一聲聲呼喊著她‘孃親’,更是在她一次次疏離後,並未埋怨她,還乖乖的說,‘孃親,是不是兒臣不乖不夠好,你才不要我。’
當初改朝換代,先皇初登大寶,她身為先皇的正室為了固寵,為了登上後位,為了能讓那個先皇心中的女人死心!
在她生產得女之際,她搶了前朝冷宮妃子出生不到兩日的男嬰,並一場大火全部斬草除根。
讓那男嬰頂替了自己的女兒。
但讓她沒有想到,若梅在抱著女兒偷跑出去時,被這男嬰的哭聲驚到護衛兵,導致若梅無法,只能先把女兒藏於宮內運送廢棄物的板車中。
等事態平息後折回去時,那板車已經消失不見。
她曾不止一次想掐死這個襁褓中的男嬰,卻在他呢喃笑咯咯的奶聲中,放棄了。
畢竟,當時她是因為他才成為這南溪國的皇后。
雖然慕郢不是長子,但卻是嫡出,她有嫡子,就能穩坐皇后之位。
她矛盾的把他交給奶孃養大,不再見他。
每天陷入尋找女兒的痛苦中,卻在兩年後喜懷二子,才舒緩了她的部分心結。
她想著,若他默默無聞的長大,便也罷了。
偏這個兒子生的如此優秀,能文能武,琴棋書畫皆通,還長了一副好皮囊,風頭功績更是壓過了她的親兒子,當朝七王爺慕燚。
而先皇長子既當今皇帝已病多年,其下又無子嗣,一心想讓位給慕郢,叫她怎麼能不暗地動手,這天下終究得是姓慕的,她的錯誤只能她自己來扳正。
“小姐,小公主一定是去了人間極樂,您要為了七王爺保重貴體啊。還有半年,燚王爺就能奉召回京都了。”
若梅站起身扶起神傷的杜韻慈,給她倒了杯醒神開胃的烏梅茶,送到她手上,提醒她要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謀前程才是緊要的。
說到這烏梅茶,也是慕燚從年幼時就最喜歡的,永慈宮每日都會為他留上一壺,哪怕人早已去了封地,這規矩還是未變。時間一久,就連杜韻慈也喜歡上了這茶,每日必喝。
“哀家怎會不知。”
杜韻慈捏緊茶盞,抹掉眼淚,眼神逐漸堅定,傷心不過須臾,太后的威儀立即擺上,她可是當今南溪國的太后,她步步為營走到今天,可不是幾分惆悵幾分愧疚就能打敗的。
她兒子慕燚因先皇的遺旨常年身在封地,無召不能回京都,母子相思之苦,也是她的心頭之恨。
“無論他是死是活,哀家都會好好看著,這慕家的江山,這天下之主,最後會是誰。”杜韻慈說完,一飲而盡,滿眼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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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靠水吃水的魚米之鄉。
吃的最多的都是水裡的活物,或水裡長的草物。
而只是叫友晴去準備午膳的白忘心,張著赤紅的小嘴不可置信的看著滿桌的菜色,很明顯她有去補了妝容。
不過就這麼一會功夫,怎麼有這麼多的菜,還有一些竟是她很久都沒吃上的香滿樓的特色菜。
“好香啊,真厲害,我平時怎麼不知道張媽這麼會燒飯。”
端好最後一碗甜湯上來的張媽,忙出聲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姐,這些菜是夫子剛剛派人送來的。我只是熱了熱。”
“什麼?”不是她要招待他嗎?白忘心驚訝地看向迎面走來的慕郢。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帶了點。都是鎮上香滿樓的特色。”
從書房出來的慕郢,語氣柔和的走進飯廳,隨侍的竹青趕緊跟上,給慕郢擺好正位,整齊碗筷,並全部擦拭了一遍。
“可這香滿樓離這裡馬程都要半個時辰啊。”白忘心不解,他們來時並未帶這些東西。難道他早就準備好了?
“姑娘不必介懷,這是主子給您的見面禮。”
竹青放好碗筷,拉開椅子讓慕郢落座。
“不必這麼麻煩。”
慕郢見竹青還是平日府裡的習慣,出言提點了他,畢竟這時他們是普通身份。他不想和白忘心有一點距離感。
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圍桌吃飯的他,第一次圍桌而坐看著白忘心慢慢坐到他身邊,她未坐他對面,而直接坐到他身邊。他很訝異,卻靜靜感受著這份盡在咫尺的親切感。
也許,是他孤單了太久了吧,就連多一個人坐旁邊,他都能內心湧動。
“夫子,吃菜。”說完,白忘心就夾了道獅子頭放入慕郢的碗裡。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平日阿孃不讓她吃的太葷腥,就饞這一口,怎麼也得請客的人先吃吧。
竹青見狀,趕緊上前,準備給慕郢換碗筷,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不許別人碰他的食具和食物的,剛想伸手開口說,卻看到慕郢已經夾起一塊,送入口中,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吃了獅子頭,一生不用愁!好吃嗎?”
白忘心期待的看著淺嘗一口的慕郢,見他似乎第一次吃這個菜似的。
“嗯,好吃,你也吃。”慕郢說完,也夾起一個送到白忘心碗中,便向旁邊想給他佈菜的竹青使了個眼色,竹青會意對著友晴側了側頭,友晴有點不明所以,卻還是跟著出去了。
“快快,我肚子也餓了,麻煩友晴姑娘給我也整點。”
竹青故意找了個理由,快速拉著友晴往後廳走。
“早就準備好了。”友晴有點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她早就給他準備了幾個小菜。
“啊?有勞了。”
竹青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記得給他準備吃食,不免有點訝異,但沒多想,只是多了點不好意思罷了,畢竟從他記事開始,都是他一直在服侍人。
“慢一點,別急。”慕郢放下筷子,眼神寵溺的看著吃的很香的白忘心,小心翼翼的幫她盛了一碗陽春麵,放到她面前。
“嘗一口這個。”試探的開口。
白忘心嘴裡還吃著醬香排骨,看著慕郢擺在她面前寡淡的麵條,奇怪的看了看他,為什麼要她吃麵條,這不就是很普通的陽春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