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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霖頓了頓,悠閒地走到旁邊,點起檀香來。
“此藥來源西域,所謂天仙子,其內裡含毒藥、迷幻藥、春藥三種成分。讓人致幻,發作時如火灼燒、全身發燙,需冰水浸身行極樂之事方能緩解,每度過一次,毒性就會揮發減少一分。但肌膚一碰就痛,痛不欲生,根本無法行事,沒有幾人能承受那痛感,所以中此毒者都不是被毒死的。”
“那是怎麼死的?”白忘心皺著眉,她沒想到自己中的毒竟如此狠辣、惡毒。
“都是自戕的!”
沈致霖淡淡說出,關上檀香蓋,走到墊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淡些,他不想嚇到白忘心。
自戕……
白忘心攥緊了衣裙。
好一個殺人誅心。
此毒便是讓人羞恥至死,這無疑比當場而亡更讓人生不如死。
“可有解藥?”
沈致霖搖頭,拿起茶盞道:“製藥的人聽聞已經過世,因不知其中毒藥藥理的成分,這世上只怕再無解毒之法。眼前只能緩解續命罷了。”
“原來如此。”
沈致霖見白忘心低落,內心不忍,逐開口安慰她。
“你此前長期服用慢性毒藥抵抗毒性,已損耗了陽壽。雖為你製藥之人,盡力保你根基,但是如碎石填海,杯水車薪,亦無濟於事。如今你服用我霖幽山莊的霖幽丹,雖無法解毒根除病症,但能護你心脈,為你續命。這痛,你還是要受的,不過……”
“不過什麼?”白忘心追問,看沈致霖上揚了唇角,似還有迴旋。
“不過你要是求我做了我的人,我定當為你續命。”
“救我,你圖什麼?”白忘心不解,她見沈致霖說的如此輕鬆,便抬頭看著他,認真的問著。
“我圖你。”沈致霖說著起身,在白忘心腦袋上敲了一下。似玩笑又似認真。
說完,兩人對視,片刻安靜,內力深厚的沈致霖瞥了眼上方察覺屋頂有人。
他知道除了他,好像也有股勢力在此保護著她。
敵不動他不動,靜觀其變。
“呵呵,放心吧,本莊主還未想好,等想好了再給你說,不過嘛,目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不能拒絕。”
“什麼要求?”白忘心疑惑,她能辦到什麼。
“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只要想見你,你都要無條件的來見我。”沈致霖說的隨意,可眼裡卻是認真。
“只是見面?”白忘心不信,就這麼簡單。
“只是見面。”沈致霖肯定的點頭,被白忘心一直看著,倒有些促狹,別開頭,抖了抖袖子,拿出一小藥瓶。
“跋山涉水我可去不了。”
沈致霖濃眉微揚,這小丫頭還跟他討價還價起來。拿出手中精緻的藥瓶遞給了她。
“放心吧,我自會去見你。”
“這又是什麼?”白忘心接過好奇的問道,看著手中的瓶子搖了搖,好像不多。
“蓄雪散。呵,數量不多,我日後再為你調配。”沈致霖被白忘心的動作逗樂,這丫頭拿了東西還要掂量下計量。
“有什麼用?”白忘心歪頭又問。
“每月發作之時吃一顆,可緩解痛症和幻症。”沈致霖點頭回答。
“那……”白忘心皺眉,他似乎少說了一個。
“什麼?”沈致霖憋笑,已經猜出。
“那春症呢?”轉過身,白忘心扣著手指小聲問著。
沈致霖大笑出聲,走到白忘心身後,低頭在她耳邊說道:“哈哈,你知道的,春藥自古都無解藥一說。不過,如你需要你可找我。本莊主樂意之至。”
白忘心一聽,滿面羞紅!躲到一旁。
“你!你無賴!”
沈致霖被逗樂,沒有過多舉動,只是看著白忘心此刻生氣嬌羞的模樣。
這霖幽丹她剛服用不久,面色就紅嫩了許多,陪襯著她此時的語氣,增加不少嬌嗔之感,像極了撒嬌。
他口吻也逐漸寵溺了一些,放低了聲音。
“對了,你叫什麼?”
雖然他在過去的幾個時辰內已經查出,她是太傅外室的養女,但還是想聽她自己說。
“我叫什麼……我叫。”
白忘心失神了一會,而後站起對著沈致霖行了一禮。
“京都太傅白敬珩之女,白忘心,謝沈莊主救命之恩。”
似乎也是說給自己聽,她如果真多了十年陽壽又能如何,她和慕郢的結局早已是註定。
沈致霖頗為驚訝的看著白忘心,隨即明白的頷首,抬手扶起她。
“得也好,忘也罷,是你足矣。” 他本以為她會隱瞞這個身份,沒想到她卻直接說出。
白忘心震驚,原來他早就知道她是誰了。
霖幽山莊果然名不虛傳,她早就在坊間聽聞,之前裝不知道,是想以退為進,看看對方到底有何目的。
剛經歷一場浩劫,她現在對什麼人都存有戒心。
萬一,這個人也是那個女人派來的呢。
可就目前看來,吃過那藥丸後,的確感覺渾身流入一股暖流,身體也不覺得冷了,心口似乎也不疼了,渾身也不燙了,忽覺有力。
而屋頂上一直蓄勢待發的方玄,背手緊握暗器,因為離的太高,裡面的談話聽不太清,但只要沈致霖對白忘心多一分越矩,他便會出手。
雖然王爺只是交代他保護姑娘的安全,但他知道這個姑娘是王爺的心上人。如不是這附近都是高手,他隻身力薄,怕反倒沒保護成姑娘,還暴露了,這才一直暗處盯著。
而其後影徹派來跟隨計程車兵,見所有障礙都沒有,車伕也被打發了,倒是省了他們不少事,在確定白忘心安全之後給城主府傳了信鴿,便守在驛站外。
……
已是深夜。
黑暗中,慕郢起身,拉了拉睡袍端坐床邊,墨髮下垂於胸前,更顯得胸膛白皙,下頜線與他唇峰的完美弧線在微亮的月光中更顯誘惑。
如果說沈致霖睡袍披髮如妖孽魅人,引人入勝。
那麼慕郢王者氣息加上他溫柔謫仙的容顏,墨髮披散卻更讓人遐想連連,讓人有一種想推倒征服的衝動。
就連看慣了的影徹此時也走了神,就是這樣天之驕子的王爺,能為一個女子傾心,試問還有什麼不滿足。
可那姑娘還偏偏要逃開,一次又一次。
影徹內心氣憤不平。
她不稀罕,稀罕王爺的人可多著呢!
這才一天,各種官員藉著理由給王爺送女子的,都來了好幾撥了,全被他擋了回去。
不勝其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