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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房能如此上位,在府邸風生水起,有一半是穎凝的功勞,她不僅知進退,傳話到位,更重要的是她心機上乘,做事手段麻利果敢。是顧梅落的得力心腹,白冰心自分院子後,顧梅落分她到白冰心院裡當管事丫鬟。
顧梅落對穎凝格外不同,衣著也是上好的,珠釵也比其他大丫鬟貴重幾分。穎凝聽到二夫人喚她躬身上前,附耳聽著顧梅落的命令,隨後蹲身行禮,叫了三個丫鬟出了院子。
而大房大夫人這邊歡喜一片。
“娘,你說明天我穿哪件他……會喜歡?”白婉心嬌羞地拿著幾件京都染衣坊新出的衣裙給杜晚秋參考,杜晚秋仔細看著,突然想起白忘心那日一席白衣,攝政王幾次回望,覆在白婉心耳邊悄悄說著。
只見白婉心先是疑問,而後瞭然的點頭,莞爾一笑心領神會。
“婉兒,這才藝也是要準備的,太后那日會讓你們一個個獻技,你一定要不負眾望拔得頭籌,讓攝政王對你另眼相看!知道嗎!上次那曲自是不能再彈了。”杜晚秋來回踱步,能想到的她必須全都為自己女兒想周全。
“女兒知道,已有準備。”白婉心說完落座琴邊,抬手一拂,一段妙音響起,如溪水流過。
杜晚秋滿意點了點頭,隨後想到白忘心也要去參加,不由覺得晦氣。
“還有,白忘心那丫頭也在出席的名單裡,琴棋書畫,她統統不精,到時候你只需推她一把,她自會出醜。該心狠的時候一定不能心軟,知道嗎!我的女兒!”
杜晚秋說著,拿起女兒白婉心的手拍了拍,見白婉心嫻靜的容顏似乎有點猶豫,卻最後還是肯定的對著她點頭才放下心來。
比起那個齊必修的女兒齊天珍,杜晚秋心裡總覺得這個白忘心更受攝政王注意。
畢竟齊天珍雖在戚州陪了攝政王那麼久,到如今卻還沒一個名分,要是在意,早就娶進門了,何必還等著指婚。
而大理寺少卿齊府裡,齊天珍得知還有機會一爭,便鉚足了勁想一試。衣行首飾行的採買,她大手大筆,只為迎接五日後的宮宴。
以前庶女幼年之時,她也見過白婉心幾次,雖大家閨秀秀外慧中,可是姿色卻只算得上中上,還不及她四妹白冰心來的嫵媚柔美,在她心裡,白婉心除了嫡出以及才情方面比自己勝出,其他方面她都無法比及,這次公平競爭,她一定要讓她輸的心服口服。
接下來的幾日,各個準備出席宮宴的小姐們都在忙碌,只有白忘心無所事事,每日不是練字,就是逗鸚鵡,打發時間。
自那日竹青說的那句話,白忘心一直內心疑惑,內心掙扎萬分,她想去,想去看看他,可是去了又如何,他們的結果還是不會有任何變化。
只是聽白敬珩和白祈歌聊天時,得知他已經三日未上朝,原因是告了病假,心裡不由一直擔心著慕郢,每日失魂了一樣。
白忘心發呆地看著鸚鵡,給它喂著吃食,這隻鸚鵡是白祈倫在市集花重金為她尋來的趣物,知她喜歡這些,特意買來給她解悶的。
“小姐,小姐!”友晴擺好碗筷,拍了拍對著鸚鵡發呆的白忘心,拉她到飯桌邊坐下。
府裡規矩只有初一、十五或是逢年過節才需全家家宴,其他時日都各自院中用膳。
白忘心孤單的看著一桌飯菜:“你們陪我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不下。”說完看了看一旁嗑瓜子的友雨,站著的友晴,在外面繡著荷包的紫靈,守在房門口的翠雯。
自從到了白府,她就一直是一個人吃飯。
友雨看到白忘心委屈的表情,丟下瓜子,作勢就要過來坐下。
“小姐,我陪你!反正在自己院裡。”友雨捨命陪君子,她們怕她可不怕。
“不行,你起來!小姐,這裡不比以前,到處都是眼睛,主子就是主子,你好好吃。我們陪著你。”友晴拉開友雨,然後對著白忘心認真的說道,如果這事傳到幾個夫人那裡,不知道又會找什麼茬。友晴瞪了眼友雨,友雨看了看白忘心,無奈的走到外房的榻上躺著,不想理任何人。
來這個白府以後,不能這樣不能那樣,要不是因為小姐和友晴在這裡,她早就待不下去了。
紫靈見友雨又賭氣,搖了搖頭笑著,看著自己幫白忘心繡的荷包縫製好邊角最後一針,拉線咬斷,滿意的合上針線簍子,把荷包拿進房直接放於白忘心枕頭之下。
“小姐,紫靈下去歇息了。有任何危險大叫一聲即可。”
“好,這幾日你受累了。”
紫靈行禮告退,出了裡屋關了門,友晴和友雨回來後,不需要她跟前伺候了。翠雯見紫靈退下,自己也行了禮退下。
裡屋現在只剩白忘心和友晴二人,友晴見外屋友雨似乎已睡著,趕緊關緊門窗,拉白忘心到床邊。
“怎麼了?”白忘心一臉茫然地看著友晴,見她舉止怪異,不由發問,自從那日從攝政王府回來她就不對勁。
“小姐,這兩日我一直在猶豫,有一件事要不要告訴你。”友晴說著,眼睛就漸漸紅了。
“什麼事?”白忘心抓緊友晴的手,見她紅了眼,自己也跟著難過。她就知道友晴從王府出來有什麼瞞著她。
友晴將那晚和竹青談話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白忘心。
“小姐,友晴對不住你,那日因為太害怕就把事情原委告訴竹青哥,可竹青哥知道後,反而讓我什麼人都不能再說。”友晴說完,眼淚已迷了雙眼。
“什麼?”白忘心慢慢放下抓著友晴的手,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不可置信的後退,這種痛她一人承受就行了,何必要他也承受一次,那夜她已經傷他很深了……
難怪,難怪他三日未去上朝。
可不對,如果竹青知道她和慕郢是兄妹,為何那日還要對她說那樣的話‘姑娘若想知道,可找無人之時輕敲側門三長兩短進府。’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白忘心突然停了眼淚,竹青指的若想知道,所指的難道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