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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到屏風後,見慕郢裸露著臂膀躺在地上似還在熟睡,便情不自禁走近蹲下身瞧著。她看著慕郢睡顏如仙的容顏,肌肉線條優美的手臂,止不住心動地顫抖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剛剛觸到,慕郢濃眉一動,突然睜眼,緊張地抓緊面前的人兒的手腕,“別走。”
齊天珍被慕郢一抓,嚇得立即跪地。
在看清面前人兒樣貌的一剎那,慕郢震驚地快速避開站起,拿起大氅圍住下身,背過身開始穿衣。
“怎麼是你!滾出去!”
冷漠且帶有寒意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齊天珍嚇得不知道怎麼解釋,退到屏風後跪下。
“民女……民女……”
慕郢未理,合衣後,看了眼旁邊桌面上多出來的薰香爐,走近檢視。
拿起水壺,直接倒入。
好巧不巧,他知有幾種春藥灰燼遇水則會變色。
藍色!
縱情散!
竟真的有人敢對他下毒。
慕郢回頭看著地上哆嗦的齊天珍,眼神犀利地瞥了眼她的手,見她雙手三指戴著玉戒,便閉眼安心緩了緩神。
那一次次動情的畫面,雖致幻,他也能肯定絕不是她。
“你怎在此地?來了多久?”慕郢冷漠坐下,壓抑著故意冷冷說出。他想知道敢對他下催情毒的人,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啊?”齊天珍顯然被慕郢的問話愣住了,難道剛才他不知道是白忘心嗎?
就只幾秒的功夫,她內心掙扎,如果她說是,那麼守在外面的竹青很快就會拆穿她,如果她說不是,那麼僅有的機會,就這麼沒了,她看了看地上還殘留湯藥的瓷碗,咬了咬牙看向慕郢。
“之前一直是白家七姑娘伺候王爺用藥,民女見她衣衫不整哭著離開,擔心她觸怒了王爺,王爺身邊沒人伺候……才進了帳內。”
“噢?你的意思是剛才一直是白忘心在本王帳內?”
“是……只是……”
“那本王倒要謝謝你了。”
慕郢聽到齊天珍的話眼角明顯帶了笑意,也肯定並非此拙女下毒。
“民女發誓,一定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民女一直心繫王爺,在戚州也一直照料王爺的起居,世人都以為我與王爺親密,只求此事後王爺見憐,不然民女只有一死,已明心志。”
“呵呵,那你死一個給本王看看。”慕郢不屑笑笑,套緊腰間最後一枚玉扣。
“王爺,我……”
齊天珍吃癟,故作傷心大聲哭泣,無論慕郢娶她為正室還是側室,只要能跟著他,比什麼都好!
因為如果不嫁給他,她也不會有更好的去處。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完全不在乎她的死活。
慕郢明顯心情大好,根本聽不進去齊天珍說什麼。一心想著剛才與他攜手巫山,撥開雲雨的白忘心!想著她剛才對他做的一切,她定是羞澀不敢面對才跑了。
想到此處慕郢內心起伏,雙眼含情。
“王爺,民女對王爺……”
聽到帳外聲音響起,慕郢手指抬起示意地上的齊天珍噤聲。
“王爺,時辰不早了,奴才特來接駕。晚上的宮宴二個時辰後就要開始,聖上還等著王爺宮宴前一敘,請王爺動身。”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
已找回燚王爺的華宗佑得到小林子的稟告後,馬不停蹄地趕來。他見時機剛剛好,正好來個佐證。本想直接掀簾進入,卻沒想到攝政王的聲音鎮定如常,看來縱情散的藥性已解。
如不是燚王爺被蛇咬傷,拖沓太久,他還能現場抓包。
華宗佑躬身站在帳外眼神犀利,聽到攝政王讓他退下,側了側頭,剛想再開口卻見對面營帳的九公主大喝一聲走出。
“怎麼回事?人都去哪了?”
慕珂醉酒後睡了一個下午,直到剛才華宗佑一行人的馬蹄聲,才把她吵醒,醒來發現帳內白忘心躲在角落衣衫破損,臉上紅潮未退,問她什麼她都搖頭說沒事,拿了個披風給她繫住,想叫宮婢,卻發現身邊連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
到底是誰欺負了她,她竟不敢吱聲。
慕珂覺得是她把白忘心放在身邊,同自己一起秋獵,現她如今這樣,也定是她沒保護好她,內心氣憤又內疚。
“奴才給九公主請安。”
華宗佑見九公主慕珂走向他問話,忙走近行禮請安。
“都好大的膽子,竟無人近身伺候,都去哪了?是不把我這個公主放在眼裡嗎?”
慕珂在帳內聽到外面華宗佑的聲音,出了營帳本想讓他叫人來伺候,卻見遠處竹青似想走近,卻又躊躇的樣子,好像怕華宗佑看到,所以故意幫竹青牽住了他。
“是奴才的疏忽,奴才這就去派人前來伺候。”華宗佑沒算到九公主醒來後沒去狩獵。被她這麼一問,把宮奴全部調走明顯是他的失職。
“嗯。”慕珂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見華宗佑還看著五哥慕郢的營帳,繼續吼道:“還不快去?”
“是,來人。”華宗佑轉身準備叫人去找宮婢,卻聽到九公主在身後冷冷出聲。
“你親自去!還磨蹭什麼!”
“嗻。”
華宗佑見九公主咄咄逼人,忍著不想與她計較。看了眼慕郢的營帳,躬身在營帳外揚聲:“王爺,車輦就在外面,奴才退下了,請王爺儘快移步。”
華宗佑沒有辦法,面對九公主的刁蠻,他也不想明著和她作對,只能大袍一揮,上了馬走了。
竹青見九公主支開華宗佑,想來她已看到白忘心此刻衣衫不整。趕緊跑到她的面前,行了一禮把手裡的包袱交給她。
還未等他倆對話,慕郢和齊天珍一前一後從營帳中走出。
慕郢小聲地警惕著身後的齊天珍:“今日之事,如你敢亂說,本王會讓你知道生比死字更難寫。”
齊天珍聽後退了兩步,點了點頭,雙腿顫抖地站在一旁,看了眼對面,嘴角歪扯,狠厲的眼睛裡蓄滿淚光。
慕珂撇了眼包袱,一瞧竟是女子的衣裙,氣不打一處!直接把包袱扔在地上!
敢情她這五哥前面欺負了忘心妹妹,後面又和別的女子在帳中私會。最後就給件衣裙把人打發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