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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華燈初上,努爾與秋良辰坐在秋良辰的內閣裡談著話。
努爾輕輕握著秋良辰纖細的手,溫柔的摩挲著。
‘努爾哥哥,你知道為何嫂子有孕,我二哥這般開心嗎?’努爾輕答‘為何?’
秋良辰嘴角揚著笑容,溫柔似水‘我哥和我嫂嫂青梅竹馬,我嫂嫂的父親是我外租的學生,他們兩人兩小無猜,可謂是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自小感情都很好,’他溫聲說著‘他們在三年前成婚,可一直未孕,是因為幼時有次大哥將我哥哥在寒冬臘月時推進湖中,但是我自小體弱多病,沒有力氣救我哥哥……那時我嫂嫂來御花園尋我們,看到我哥哥在湖中呼喊,直直跳入湖中救我哥哥,其實我嫂嫂和我同歲,那時候她也很小,若非榮娘娘來得及時,可能我哥哥嫂嫂都要殞命於此了,也就是因為這,我嫂嫂便落下了病根,以至於成婚三年都未能有孕……’
努爾捏了捏他的手心‘難怪你兄長嫂嫂的感情如此之好,’他將秋良辰攬入懷中,‘雖然我們不能有孩子,但我會一直愛你。’
努爾溫柔的撫摸著秋良辰的秀髮,溫聲細語,‘自我少時與你相遇相識,直至分開,年少時無數次你進入我的夢裡,我都暗暗發誓此生將會默默守護你,幸得紫藤古樹保佑,讓我再次遇見你,小辰,謝謝你給我靠近你,守候你,陪伴你的機會……’
努爾輕吻他的手背,虔誠地宛若一個信徒。秋良辰湊近他的臉龐,他撫摸著努爾的紫眸,輕輕吻了他的眼尾,努爾的呼吸一滯,聆聽到自已的心跳,紫眸愈發深邃。
他伸手將秋良辰擁入懷中,深深吻了上去,兩人雙眼輕閉,愛意翻騰,瀰漫在四周。秋良辰心中暗暗說道:我也很謝謝你,給我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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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您定要為臣做主啊,臣的女兒如今年僅十六,怎可嫁與秦王啊!聖上,況且臣的女兒已經定下媒事,豈可退婚另嫁啊,臣的女兒現在日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啊……’楊侍郎跪在朝聖殿,聲淚俱下,希望南帝替自已做主。
‘你這老匹夫,嫁與本王有何不可?再說了,又不是為妾,進入本王府中為平妻,這可是你們楊家上輩子燒了高香才積來的福分!’秦王站在臺階下反駁著,他恨不得向楊正踢兩腳,但是礙於還沒娶到他女兒且還在聖上面前,否則他定讓這老匹夫吃不了兜著走。
‘聖上,微臣犬子與楊侍郎愛女早已下了聘禮定了終身……現在犬子也是日日不得開懷,秦王殿下,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吶,您高抬貴手,放過楊侍郎的愛女吧!’張棟跪在楊正的旁邊,對著秦王大罵。
南帝坐在龍椅上,眉頭緊皺,沒想到這件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還未解決,清官難斷家務事,更別說他的三弟也強插其中,他愈發不好插手。
‘兩位愛卿先請起身,’他看向秦王,皺著眉頭道‘三弟你這是何必呢?楊愛卿與張愛卿喜結連理本是好事,再說楊小姐芳心所屬也並非於你……’‘聖上!臣弟自窺見楊小姐芳容,日夜所念,日夜所想皆是楊小姐,皆是真情實感!而且臣弟迎娶楊小姐是以平妻之位,也不委屈她,楊侍郎這般不給皇家面子,是何居心吶,’秦王打斷他道‘更何況,臣弟不過是效仿皇兄行事,當年月姬娘娘不也是如此嗎?所以臣弟覺得,臣弟無錯,臣弟懇請,聖上賜婚我與楊小姐!’
楊侍郎一聽他所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此事又草草而斷。
‘辰兒,上午的事情你聽說了嗎?沒想到楊侍郎竟然被氣暈了過去……’憐月閣花園內,秋良辰、努爾與秋良寅三人在櫻花樹下談事。
‘聽到了,朝裡這下全傳開了,秦王的脊樑骨都快被御史們戳斷了,’秋良辰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微笑,‘秦王膽子不小,拿著母妃當年的事情來說事,壓的父皇無法反駁。’
‘聽說楊正被抬回府後,他妻子與女兒哭的快暈了去,聽說現在楊愛都要懸樑自盡了,’秋良寅淺喝了口龍井,放下瓷杯‘張御史次子張行也氣的不行,但秦王是一品親王,也又無可奈何,官大一階壓死人吶。’
秋良辰撿起幾顆乾果放進嘴裡,若有所思的問道‘對了哥哥,嫂子沒有去找秦王妃嗎?’
‘前兩日秦王妃的兒子感染風寒,到現在還未痊癒,你嫂子剛剛有孕,不宜過去,要是病氣過給了盈盈就糟了。’秋良辰點點頭以示同意,‘那這事情還要再等等了,對了我聽說四弟給秦王叔挑選了好幾個美人,秦王現在心情開懷了許多,但還是嚷嚷著要娶楊小姐……’秋良辰吃著努爾為他剝好的果仁,淡淡道‘也真不害臊,老牛吃嫩草。’
努爾邊剝殼邊說‘若是緊急,可以讓楊侍郎夫人前去說情,女人之間好溝通。’
秋良寅點點頭,‘也是個法子,我待會回去和盈盈說下。’
‘——王爺!壽王方才出府前去秦王府了,小的打聽到貌似是壽王給了張御史一百兩黃金,軟硬兼施,令張御史前去楊侍郎家退婚,’安王府的一個侍衛來報‘張御史不肯,兩廂爭奪不下,壽王一怒便給了張御史兩腳,正好踢到要害處,張御史當場口吐鮮血暈了過去,所以現在壽王去和秦王商事去了。’
秋良寅揮揮手讓他下去,表示自已已經知曉。
他看向努爾與秋良辰,‘真是莽夫一個。’
秋良辰很同意他的看法,喝了口茶,‘這張御史為何這般不鬆口,看來真真是喜愛極了楊愛小姐……’
‘張御史的夫人與楊侍郎夫人是孃家堂姐妹,兩人自小便是感情甚篤,連帶著出嫁便也是相距不遠,’秋良寅緩了口氣,繼續娓娓道來‘楊愛是楊侍郎與之夫人老來得女,老蚌含珠,那楊正夫婦的掌上明珠,自小便與張棟次子張行一同長大,後來郎情妾意,私定終身,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兩家原是喜上加喜之事,真是倒了黴了碰上這門子晦氣之事,那秦王的年紀都可以做楊愛的父親了,楊正夫婦怎會同意自已的愛女嫁給一個老色胚子,張棟夫婦也甚是喜愛楊愛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加上張行以死明志今生非楊愛不娶,所以才不鬆口的。’
秋良辰疑惑地看向自已的哥哥,好奇他怎會知道這些閨中密事,剛要開口,秋良寅的嘴角便起了溫柔的笑意‘盈盈和我說的,這些事情在命婦之間都傳開了的。’
秋良寅提起何盈盈,面上溫柔似水,眼角的笑意怎樣都壓不住,努爾輕輕捏了下秋良辰的手心,兩人也是相視一笑。
‘——三皇子,妙竹姑姑方才來傳,太后請您和聖主、安王爺前去康壽宮商事……’秋良辰的婢女心青俯身行禮稟報。
‘有說是何事嗎?’‘貌似是楊侍郎愛女懸樑自盡未遂,侍郎夫人進宮請太后主持公道,’秋良辰三人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起身前往康壽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