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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同學的話,也不必如此吧。”
她想出聲反駁打斷他,瞧著他冷峻的模樣,竟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也對,她也無從反駁。
“寒假後,我給你辦轉學手續,不管你們什麼關係,這個人,你以後不必聯絡了。”
景忱一貫的自作主張,聲音清冷,話裡毫無周旋的餘地。
轉學?
她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必這麼嚴重吧。
這和江清硯什麼關係?
憑什麼不讓她和他聯絡。
聽到這話,景言再也坐不住了,聲音急切“為什麼?我不轉學,我和他就是同學關係,我就是見不慣李碩他們欺負他,我只是......只是恰巧每次見到他受到刁難。”
景忱正要開口,景言緊接著說道“你不能限制我交朋友,這是我的人身自由。”
她眉毛緊緊皺起,雙眼圓睜,臉頰微微泛紅,甚至有些發燙,胸膛急速起伏,像是顯示她的抗議和不滿。
“男女朋友嗎?”景忱冷冷斜睨她。
“哥!”
景言臉色漲紅,那雙平時總是清麗的眸子染上幾分怒氣。
“你太過分了。我是不會轉學的,我和江同學像知已一樣,很聊得來,你不能憑空臆測別人。”
她小嘴撅著,滿臉的不服氣,一想到他曲解他們,她氣性便翻湧直上。
景忱臉色一沉,第一次見她脾氣這麼倔強,竟還是為了別人。
一瞬間,胸膛起伏不定,像有熊熊怒火燃燒著。
“你真是翅膀硬了,竟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忤逆我。”
他們兩人從來沒吵過架,沒想到第一次吵架竟是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有瞬間的凝滯。
兩人的目光膠在一起,彷彿有火焰在兩人的面上跳躍著。
微妙而危險的氣息在這寂靜的病房內越來越濃郁。
嘭。
一道開門聲響起,白嘉航提著大包小袋走進來。
“小忱忱,我聽顧旖說,言言醒了。”
走近兩人,才發覺氣氛不對。
空氣怎麼瀰漫著火藥味?
見兩人都沒對他打招呼,白嘉航訕訕的放下手裡的東西。
目光遊離在兩人之間幾秒後,疑惑開口“怎麼了這是?吵架了?”
景忱不理他,看向景言,語氣充滿壓迫“這件事我決定了,這幾天我會幫你看好其他學校。”
還不待景言拒絕,他起身大步離開。
嘭!
他用力的關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彷彿是對室內人的不滿。
景言眼角瞬間泛紅,鼻尖一酸,幾乎是忍著喉頭的酸澀嚥下湧上來的淚意。
她從來沒有和景忱吵過架,眼下,看他充滿怒氣的離開。
想必是對她極度失望了吧。
“言言,你們在說轉學的事?”
白嘉航見她即將落淚,又見剛進來時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心中瞭然。
她抽動兩下鼻子,抽出紙巾,擦了擦,抬眼問他。
“我是不是讓我哥失望了?”
白嘉航遲疑了片刻,嘆了口氣“言言,這次你真......真任性了。”
抬眼,又接著道“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你哥到現在都沒閤眼過,將你抬到醫院,處理完你的傷口,見你沒有大事。我們都勸他去眯一會兒,他不肯,他說你肯定嚇到了,他要守在你身邊,這樣你一睜開眼就是他在。”
話落,景言眼眶一紅,眼淚開始不爭氣的掉下來。
“你知道嗎,他找不到你,簡直要瘋了,就差移平太行山。你怎麼能這麼不在意自已的安全,以前他是孤家寡人一個,心無牽掛,你被找回來後,他一顆心幾乎全掛在你身上了,如果你要出什麼事,你讓他......”
白嘉航輕輕嘆了一口氣,嘆息像從心底深處湧出來地一股苦澀,緩緩地流淌在舌尖。
昨晚景忱暴走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種驚慌失措,孤獨無助,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的絕望感。
深深觸動了他,那可是景忱啊,雷厲風行,視萬物為芻狗。
從來沒有真正在意的事,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瞭然於心的模樣。
可他,昨晚,肉眼可見的慌了。
是打心底深深的恐懼,是怕失去的無力和無奈。
那是所有人從沒有見過的一面。
在醫院的這幾天,每天都由劉姨過來送飯。
陸筱筱和班級同學來過幾次,同時看望了隔壁病房江清硯。
她去隔壁看過一次,他年輕,恢復的很快。
白嘉航來的最勤,也許,是為了經常看見顧旖。
只有......
只有景忱,從那次吵架後,他就沒來過。
她每次朝著病房外看過去,都是一陣失落。
也許......哥哥真對他失望了。
對於哥哥來說,自然是家人的身體最為重要。
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他......
病房門被開啟,景言猛地從床上起身。
見來人是陸筱筱,她又躺下了。
“欸?你這個死丫頭,見到是我就是這個德性,你剛才期待是誰來?”
陸筱筱拿出將手提袋裡的橙子,隨手向病床丟去。
“不會是......景總吧?”
見她翻著白眼,陸筱筱懶得搭理她。
陸筱筱也不惱,哼唧唧的笑道“我說啊......一家人沒有隔夜仇,你就不能認個錯,表示表示?。”
景言心中莫名湧起一股無法控制的焦躁,思緒萬千。
“你也覺得是我的錯?我該轉學嗎?如果換成你當時那種危急時刻,你會救江清硯嗎?”
被景言一問,陸筱筱頓時噎住,這哪有誰的錯之分。
如果換做是她,她也毫不猶豫救江清硯,一瞬間的事,當時哪能思考周全。
如果非要論是非對錯,那也是始作俑者的錯,李碩的錯。
想起是因她而起,李碩才怨恨上江清硯,思及此她神色一沉。
“李碩幾人,滿了16歲,應負刑事責任了,最高檢察院這幾日就要判刑了。”
沒想到判的這麼快,前幾日還是一同奮筆疾書的同學,一眨眼竟成了罪犯。
不禁令人唏噓。
“明日你就出院了,你哥......你哥會來接你吧?”
陸筱筱扒開一個橙子,將果肉拿給她,抬眼,遲疑的問。
景言伸手接過果肉,吃了一口,臉色一變“什麼破橙子,酸死了,不吃了。”
她吐在垃圾桶裡,將剩下的橙子丟給她,翻身躺下。
陸筱筱驚疑的嚐了一口,大聲嚷嚷“哪裡酸了?明明甜著呢。”
明明是心裡有氣,吃什麼都不樂意。
見她假裝睡著,陸筱筱翻著白眼,也不去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