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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是來負荊請罪的,蔣文生只是莫測高深一笑,顯然早就意料到了。
“把袋子拿過來。”他淡淡的吩咐道。
楊康過來拿著沉甸甸的袋子回到老闆身邊,蔣文生親手拉開拉鍊,瞅了眼裡面。
“就這些了嗎?”他問。
“我們一共從彭四海場子搶了二百七十萬,用了五十萬,剩下的全都在袋子裡了。”
我心知瞞不過他,主動交代道。
老闆臉色一變,笑容不見了,拿出幾疊鈔票扔在桌上:“劉向東,我太高看你了。就為了這點錢,知道給我們造成的損失有多大麼?”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低了好幾度,徐婉晴不由深深看了我一眼,眼裡流露出幾分擔憂。
“知道。”我低下頭。
蔣文生說的是事實,因為這個事情,他和彭四海直接撕破了臉,雙方大打出手互相拆臺,還攪進來一個免幫。
要不是木圖最後出面,制止了這場爭鬥,蔣文生在木果的產業說不定就全毀了。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我沒有要狡辯的意思,雖然事情確實是彭四海手下先挑起的。
因為我心裡非常清楚,現在解釋的越多,只會越讓老闆反感。
老闆可能什麼都知道,他若想懲罰我,也沒必要調查原由。
見我沒有狡辯,蔣文生讚許的笑了笑:“不怕告訴你,一早你徐姐還有陳杰楊康幾個就找到我這兒來求情了,其實我也挺看中你的。
自己說吧,我該怎麼處罰你才好?”
老闆話裡的意思,是不打算深究了。
看樣子算是順利過了這一關,小小的懲罰就算不了什麼。
我暗自鬆了口氣,幸虧有徐婉晴陳杰他們求情,老闆看在他們面子上這是要放我一馬。
讓我自己選該怎麼懲罰,不就擺明大事化小麼。
我琢磨一下,正準備說話,這時一直坐在那裡沒吭聲的二哥,卻忽然站了起來。
陰鷙的目光瞥了眼我們幾個,面無表情對老闆說:“大哥,他們擅自行動,害的我們損失慘重,如果就這麼放過他們,我怕下面那些兄弟不服!”
一句話戳中要害,二哥的意見連蔣文生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我們幾個不由暗自叫了聲‘糟’,這個二哥橫插一腳,事情怕就不好辦了。
“規矩就是規矩,要是誰犯了錯,都有人求情那就不處罰的話,那以後誰還把這裡的規矩放在眼裡。”
二哥轉頭瞪了眼欲言又止的徐婉晴,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說完他撩起外套,腰下掛著把帶皮鞘的尖刀。
把刀拔出以後,隨手扔在我們跟前地毯上:“你們犯了這麼大的錯,按規矩該要你們用命來抵,看在這麼多人給你們求情的份上,這次就讓你們自己砍掉一隻手,算是教訓。”
聽他口氣,這還是開恩了。
我‘咕咚’嚥下口唾沫,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今天過來的。
這個老二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這時候出現,像是註定我必須有這一劫。
“還不動手?”二哥眼中泛著殺機,再次催促道。
楊波他們腳下一軟,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只有我還站著。
讓我砍掉一隻手,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辦不到。
但眼下哪有給我選擇的權利,如果我不動手,恐怕很難自己走出去。
守在門口那幾個生面孔,此刻正盯著我們蠢蠢欲動,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想必都帶了槍。
“二哥……”我緩緩說道。
對方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突然拔高了語氣:“是不是要讓我親自動手!”
話音落下,那幾個生面孔就要進來,陳杰也在這時送走了客人,推開擋在門口這幾人,笑呵呵的進到房間裡。
“劉向東你特麼是不是腦子缺根弦,這可是二哥,你特麼大呼小叫什麼!”
說著他一邊罵,一邊用力往我身上踹了幾腳。
我懂他的用意,低著頭任憑他踹。
“還不快給二哥認錯,別以為有老闆護著就什麼都不怕了,二哥教訓你是為了你好。”
陳杰這人比誰都精,一句話就把老闆也扯了進來。
二哥始終只是老二,這裡當家做主的人始終還是蔣文生。
老闆如何看不出陳杰的用意,笑笑沒說話,反而二哥瞪了他一眼,我剛想認錯,對方卻抬手製止了。
“怎麼,你們幾個今天都想護著這小子,看來他還真不是什麼小角色,陳杰你也少給我耍花樣了。
還是讓你來說吧,該怎麼處罰他。不要想著矇混過關,今天他們必須給個交代!”
二哥抱起胳膊,看向徐婉晴楊康和陳杰。
三人都是蔣文生身邊的心腹,特別是這個陳杰,連二哥也挺欣賞他。
他這麼說已經算給了陳杰的面子,但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這事肯定不會輕易過去。
陳杰彎腰撿起地上的刀,把刀柄朝著二哥方向,笑呵呵的遞了回去。
“二哥你看,大家都是自己兄弟,讓他們自己把手給劈了,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對,親者痛仇者快……,彭四海知道,還不笑掉大牙?”
二哥依舊抱著膀子,沒有把刀拿回來的意思。
陳杰只好又說:“砍一條胳膊他們就成了廢人,咱們還得花錢養著他們,多沒意思。
劉向東這小子膽大又夠狠,以我看,不如讓他們自己惹出的麻煩自己解決,二哥你覺得呢?”
“是啊,誰沒年輕衝動過,這次就當給他們一個教訓,想必他們以後也不敢亂來了。”楊康也在旁幫腔。
徐婉晴看向老闆,蔣文生笑著點點頭:“老二啊,我看這陳杰這主意不錯,既然禍事是劉向東闖出來的,那彭四海這邊就讓他自己去解決。”
二哥可以不管其他人,卻不能不聽蔣文生的話。
沉默了幾秒,他才伸出手從陳杰手裡拿回自己的刀子。
“好,我給他三個月時間,如果到時彭四海還活著,就別說我不給你們面子。”
三個月!
時間聽起來挺久,可大家都知道,彭四海有多難對付。
讓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去除掉彭四海,還只給這麼點時間。
看樣子二哥就沒打算讓這事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