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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這家華國人開的火鍋店,已經過了飯點,店內只有兩三桌客人。
漂亮的老闆娘正趴在櫃檯上算賬,看著我們這麼多人進來,忙起身前來招呼。
大廳有不少空位,只是不太方便說話,我還是要了一間包房,畢竟一會兒還要給大家分贓。
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為了慶祝我們第一次行動旗開得勝,我還特意要了兩箱啤酒。
老闆娘給我們送來了免費的花生米和毛豆,在旁邊閒聊了幾句。
聽著熟悉的口音,宋長年忍不住問:“老闆娘你也是四川的?”
“對啊,我安縣人……”
世界這麼大,想不到還能在這裡遇上老鄉,我們瞬間覺得這裡親近了許多。
宋長年又問:“既然你是咱們那兒的人,怎麼招牌又寫重慶火鍋?”
“因為我老公是重慶的啊?”老闆娘笑著解釋道。
大夥兒取笑宋長年太笨,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到。
聊了一會兒,鍋底和配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正好外面來了桌客人,老闆娘打聲招呼叫我們吃好喝好就轉身出去了。
宋長年卻一直盯著人家的背影,楊波不由打趣說:“大狗,你娃該不是看上老闆娘了吧,人家可是有老公的人,說不定她娃兒有你這麼高了。”
“去,瞎說什麼!”
宋長年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老臉頓時一紅。
“先吃點東西,吃飽我還有事要講。”
我拿著筷子招呼道。
整整一天,我們只吃了早飯,還吐了不少,早就餓的前胸貼肚皮了。
現在看著滿桌的食物,哪還忍不住。
燙好的毛肚在酌料碗裡沾一沾,放進去嘴裡香氣撲鼻。
吃著吃著,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大概又回想起在園區那段猶如地獄般的日子。
這時,老闆娘推開門,親自菜送了進來。
也不知是哪個缺心眼點的菜,最後三道菜分別是豬腦花、大腸和鮮嫩的豬腰……
平時這些菜都是大家愛吃的,可今天我們剛去打完仗,殺了這麼多人,那滿地噴濺的像豆腐渣一樣的腦漿,還有從肚子裡流出來的腸子。
一幕幕又彷彿重新浮現在眼前。
除了我,所有人瞅著這三道菜都默契的放下了筷子。
我大概猜到是什麼原因,想必這些人都是心裡有陰影了。
可就經歷這點事,就讓他們難以下嚥的話,將來還怎麼幹大事。
“怎麼都不吃了?”我抬起頭,明知故問。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那還帶著血絲的豬腦,遲遲不肯動筷子。
其實我第一次殺了人後,也和他們差不多,噁心的好幾天吃不下飯。
越是這樣,越要讓他們儘快適應。
“把這個吃了。”我指著那盤豬腦,用強硬的語氣命令道。
宋長年最先做出反應,他拿著筷子伸向豬腦,嘴裡像是給自己打氣:“吃就吃,我人都殺了,還怕吃這個豬腦。”
說著,他閉著眼夾起一塊豬腦快速送進嘴裡,也不咀嚼直接就兌著啤酒吞進肚裡。
“大狗!”旁邊楊波忽然叫道。
“幹嘛?一塊腦花算什麼,你們也太沒種了吧。”宋長年有些得意,擦了擦嘴角的血沫。
“不……不是,我想提醒你,那豬腦還是生的沒煮……”
他剛說完宋長年臉色頓時一變,只覺得胃部一陣翻湧,撞翻了椅子撒丫子就往廁所裡衝。
頓時裡面就響起他痛苦不堪的嘔吐聲。
“你們這兄弟的酒量,好像不太行啊。”老闆娘走到門口,聽到廁所裡的響動,又瞅了瞅宋長年座位上那隻喝了半瓶的啤酒。
我們憋不住大笑出聲。
過了很久宋長年才從廁所裡出來,整個人都虛脫了似的,只要一有人提起豬腦,他胃裡就不由的抽搐起來。
我們吃著喝著,已經很久沒享受過這樣的氣氛。
兩箱啤酒被喝的一乾二淨,楊波正打算讓老闆娘再拿一件過來,被我給制止了。
見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我拿出用黑色塑膠包裹著那二十萬,當著眾人面開始分錢。
算上林超我們有七個人,我打算每人先分兩萬,剩下的部分還要用來住房伙食和應急。
這二十萬分下來其實也不多,不過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掙更多的錢。
我把錢當面分成六份,嘴裡邊說道:“每人兩萬自己拿好。”
第一個拿給劉強,他卻搖搖頭:“大東哥,這錢是人家給你的,我們都沒出什麼力,何況還吃你用你的,這錢我們不能要。”
“是啊,這錢你就留著,我們可以自己掙錢。”
我掃了他們一眼,不容商量道:“把錢拿著,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寄回家裡。當初家裡人為了救你們出來到處欠著錢,不為自己著想,難道就不考慮考慮你們的父母?”
說到這事,大家都沉默了。
家中父母為了湊錢把我們贖出來,誰不是求爺告奶四處找人借錢。
錢借來了,那些殺千刀的卻不肯放了我們。
出來後,他們也和家裡人聯絡過,知道現在家裡是什麼樣的狀況。
“謝謝東哥。”
“……謝謝。”
我把分好的錢遞給這幫小子,一個個紅著眼眶收下了。
我想了想,又拿出兩萬遞給劉強:“你匯錢的時候,把這兩萬匯給紅霞姐家。
她家裡人要是問起,就說她現在工作的地方沒有訊號,這錢是她的工資。”
劉強點點頭,他原本想留下五千,剩下給家裡人匯去。
此時也數出五千放進這兩萬裡面:“這五千也當紅霞姐給家裡寄的吧。”
大家都知道,紅霞姐家裡條件有多困難,老的老小的小,丈夫長期癱瘓在床,除了賣些自己種的菜,就沒別的經濟來源。
光靠幾畝薄地養活這麼多人根本辦不到,要不是村裡的鄉親幫著照顧,她家根本撐不到現在。
有了劉強帶頭,其他人也沒說話,默默從自己的那份錢裡數出五千,放在上面。
“你就不用了吧,畢竟你都不認識。”我看著林超也拿出錢來,便勸說道。
“我已經聽你們說過紅霞姐的故事,真是個苦命的女人,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林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