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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姑姑嫌棄的拍了拍手,將靜奴領進殿內,吳王見了她,面色稍有緩解:“他發生了何事,平日裡,我尋他,他從不會爽約的。”
“殿下說,日後他見了您,會親自同您解釋的。殿下遣奴婢來,便是來幫忙尋一尋吳王妃的,既然王妃已經找到了,奴婢便回宮覆命了。”靜奴恭敬的答話。
聽了這話,吳王這才想起此事來,頓時一臉疲憊,對著身邊的掌聲姑姑問道:“王妃如何了?”
“奴婢已經將人關起來了,請殿下放心,真是晦氣。”姑姑聞言憤憤不平的撇著嘴。
吳王急聲制止:“她畢竟是陛下賜婚,是孤明媒正娶的正妃,不可不敬。”
“殿下您可不知道,外面是怎麼說殿下的,殿下娶了異邦女子做正妻,如今是要被整個大國笑話的。”姑姑提起此事便是一肚子的不快。
吳王嘆了口氣:“不是因為孤娶了她而被天下人笑話,而是孤不被陛下看重,所以才被選出來娶她。天下人的笑話,與她何干,她不過也是個可憐人罷了,派人去傳話,不得怠慢。”
“喏。”
吳王又言:“晚些遣人將季醴接來王府,讓她父親勸勸她吧。”
姑姑不服氣的福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吩咐完此事,吳王抬起頭望向靜奴:“你給老七帶句話,兩日後,孤會進宮向父皇請安,孤會去祈安殿一趟。”
“喏。”
“下去吧。”靜奴恭敬的福了一禮,退出殿外。
翌日,公主府內,靜奴隨著李洛和明覺登門,在府內人的牽引中,進了殿內,迎面卻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
岑臻卻面不改色道:“參見殿下,長公主在殿內等著您呢。”
李洛的嘴角似有顫抖,強撐著面色如常的吩咐靜奴道:“你先候在外面。”
“喏。”
靜奴恭敬的執禮,看著李洛的背影進了殿內,連忙將岑臻拉到一旁:“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公主府?”
岑臻答道:“韓先生說,長公主在柔蘭苦寒一帶漂泊多年,早些年凍傷了腿,去柔蘭的路上,韓先生對小民的醫術還算認可,便囑咐小民,若是能平安回到長安城,便要幫長公主醫治‘寒腿’這一舊疾。”
“那你是何時來公主府拜見的?”靜奴又問。
岑臻聞言一笑:“自是你讓我離開長安城之時啊,我可真怕你一劍把我給殺了,也總該找一個靠山活命吧。”
“哼,你倒是個聰明的。”靜奴冷哼一聲。
“多謝靜姑娘誇讚。”
“所以,那日在摘星樓見你,也並非偶然吧?”靜奴又問道。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偶然,你還真以為我是神醫在世啊,看了一眼便知道殿下中的是什麼毒?自是婚宴那日,長公主察覺不對,遣人來通知我的,我一路跟著你們到了摘星樓。”
靜奴聞言:“怪不得,你那日囂張的很,原來背後是有大人物在撐腰啊,你狐假虎威的很嘛。”
“所以你是為韓先生不平,而搓磨殿下?怎麼韓先生,曾背棄救主,臨死之前,為國捐了軀,便可以將過去所有的背叛一筆勾銷了,壞人做了一輩子惡事,放下了屠刀,便能立地成佛了。而殿下,救了大墒的萬千兵士和百姓,只有一事做的不夠圓滑,便要受你記恨。殿下舉步維艱,並不會將每一件事都做的萬全。”
岑臻怒而反問道:“所以,他便可以將我的命視為螻蟻?我不過是想自保又有何錯?況且我是真的救了他,你們怎麼非但不感謝我,還要記恨我,真是恩鬥米升斗仇。你覺得韓先生背叛過公主便該如此下場,那你呢,你手上有這麼多性命,你配得上如何的下場?”
靜奴愣住了:“是啊,我的下場會如何呢?”靜奴喃喃自語道。
突然靜奴被人拉住,轉過頭對上李洛的眼睛:“殿下?”
“姑姑,想見你。”
“長公主,想見我?”靜奴不解。
滿頭霧水的跟著李洛進了殿:“奴婢靜奴拜見長公主殿下,願長公主長樂無極。”
長公主斜倚著,抬了抬手:“起來吧。”
“謝殿下。”
長公主聲音慵懶:“說起來,你還是孤的救命恩人呢,怎麼從柔蘭回來後,也不來公主府走動了?”
“殿下說笑了,奴婢不敢。”靜奴連忙叩頭。
“孤也聽岑郎中,說起過的你本事,那個配享太廟的高大人便是你解決的吧?”聽聞此言,靜奴看向李洛,不敢答話。
長公主端正身子:“孤也有一個煩心事,想請你去做。”
順著靜奴眼神,長公主朝著李洛說道:“洛兒,你也知道的,此事困擾姑母已久,夜裡總是難以入眠,若是此事不成,你求姑母的那件事,姑母也沒心思做啊。”
“姑母,請講。”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季醴那廝,如今在長安城內過的倒是安心,還封了個什麼勞什子大將軍,孤見了,卻不是很開心,孤要他在這世上消失。”
此言一出,眾人一驚。
“今兒個,孤便不留你們了,待來日,孤聽到了孤想聽到的訊息,洛兒的那件事在公主府詳談吧。”說著便擺了擺手,示意送客。
“對了,此事切不要拖的太久,退下吧。”長公主還不放心的提醒道。
回宮的車駕上,眾人相顧無言。
靜奴如今,只想跳下車駕,一走了之,其實他們都一樣,狗咬狗而已。
還是林明覺率先開了口:“如今,正是讓柔蘭諸臣民臣服我大墒的重要之時。是國之大事,而長公主與他的恩怨,是長公主的私事。若是季醴可汗,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長安城內,恐有騷亂啊。這個長公主也真是的,殿下求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何必要這樣為難殿下。若不是譽嬪早逝,也輪不到殿下來求她。”
“殿下,奴婢如今要如何?”靜奴聽了,猶豫的問道。
“讓孤想一想。”李洛嘆著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