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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個該死的顧飛,我只是讓他在那裡多照顧照顧你,他怎麼把這事告訴你了……”
“你快說啊,我到底是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顏心寧激動的好像是要哭出來。
“心寧,你的確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你是在我丟了兩年之後被我爸爸媽媽收養的,這事,周圍所有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那,你們怎麼知道我原來的家是石竹鎮的。”
顏心瑤沉默片刻,總不能說自已花錢找私家偵探去查的吧。
“是爸爸媽媽告訴我的……你的媽媽有精神病,住在上坪縣療養院,你還有個外婆和一個……弟弟。”
她本來想說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又覺得暫時不要讓她接受的太多,畢竟她的原始家庭不是一般的複雜。
顏心瑤已經想到了電話那邊的顏心寧一臉絕望的樣子,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微笑:“不信,你可以問問爸爸媽媽啊。”顏心瑤隨即掛了電話。
顏心寧立刻又撥通了媽媽的電話:“媽……”顏心寧已經哭出聲來。
“心寧,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陳慧娟正在院子裡澆花,突然聽到心寧帶著哭腔的電話,心頭猛然一沉,隨即放下了手中的水壺。
“媽,我不是你和爸爸親生的嗎?”
陳慧娟的頭轟的一下像是被打了一錘,她啞著嗓子道:“心寧……你聽誰亂講的……”
“我就要你一句實話,我到底是不是你和爸爸親生的……”
“心寧,爸爸媽媽一直把你當成親生的一樣疼愛……”陳慧娟聲如蚊蠅。
顏心寧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我知道了……”
“心寧,這是誰告訴你的,出什麼事了?”陳慧娟大聲問道,可是隻聽到對方手機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陳慧娟怔了片刻,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丈夫顏世平的電話:“世平,心寧知道了她不是我們親生的,我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電話那頭的顏世平聽了妻子的話,也是一驚:“我不是叮囑了周圍的人不要告訴她的嗎,景笙和景策絕對不會說,心瑤並不知道心寧的事,那是誰告訴她的?”
“我也不知道啊,心寧從小到大,從來也沒有懷疑過自已的身世,這次突然間聽到這個訊息,我怕她受不了……”
“你在家裡等我,我開車接你,我們立刻去石竹鎮……”
“好,那你快點……”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顏世平夫婦來到了石竹鎮,打顏心寧的電話,顏心寧關機。
顏世平心急如焚,便直接到了心寧所在的小學去找她,學校的一位老師說她下午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顏世平急忙託那個老師給找一下林淼淼。
林淼淼接到同事的電話,說顏心寧的父母來找她。心中就納悶,心寧中午放學還好好的,突然就說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了,這緊接著她的爸爸媽媽就來找她,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林淼淼快步走出辦公室,老遠就看到顏心寧的父母焦急的站在校門口等她。
“顏伯伯,顏伯母,你們怎麼來了?”
陳慧娟上前一把拉住林淼淼的手,急切的說:“淼淼,心寧呢,快帶我們去見她。”
“心寧下午說她身體不舒服,回出租房了,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林淼淼上了顏世平的車,十分鐘後來到了她們的出租屋。
林淼淼拿鑰匙開啟門,指了指南邊的臥室,陳慧娟急步走了過去。
“心寧……”陳慧娟輕輕的敲了敲門,發現臥室的門沒關,便推門而入。
陳慧娟看到心寧正一動不動的坐在窗前的電腦桌前,眼神空洞的望著外面的天空。
陳慧娟上前一把緊緊的摟住了顏心寧單薄的肩膀:“心寧,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永遠是我們最疼愛的女兒……”
顏世平也走進了臥室,林淼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悄悄地站在門口,看著顏心寧失神無助的樣子,她猜測著可能心寧碰到什麼大事了。
顏世平低聲問道:“心寧,這事你是聽誰說的?”
顏心寧緩緩的轉過頭,輕聲道:“心瑤的一個老同學說的,他說是心瑤告訴他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們全都瞞著我……”
“心瑤?她聽誰說的,她剛回來半年多的時間,你的事,我們都沒告訴她……”
“爸,媽,你們告訴我,你們是從哪裡把我帶回家的……是從孤兒院嗎?”
顏世平嘆了口氣道:”不……我們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那是心瑤丟失的兩年後的一個夏天,我早上起來去上班,發現你一個人像個小貓一樣蜷縮在我家大門口。我當時有一剎那的錯覺,以為是丟失的心瑤回家了,可是你不是……”
“我把你抱回了家,看到你全身傷痕累累,像是經常被打的樣子,還有剛被狗咬過的沒有結疤的傷口,我和你媽帶著你去了醫院給你上藥,並打了狂犬疫苗,隨後又去派出所給你做了登記……我們對警察說,如果發現有誰家丟失了孩子去報警,我們就把孩子還給他們。”
“我們又把你抱回了家,可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我們始終沒有接到警察的電話,我和你媽都覺得這可能就是天意,我們丟了一個女兒,又送給我們一個女兒……後來你要入學了,我們就帶你去派出所落了戶口……”
“你們不知道我是哪裡的?那心瑤怎麼知道,她說我的家就是石竹鎮的……”
“心瑤?怎麼可能,我們都不知道你是哪裡的人,她怎麼可能知道?”
“她親口告訴我的,說我的親生母親有精神病,家裡還有個外婆和弟弟……”
顏世平和陳慧娟面面相覷,一臉的不可思議。
“心寧,你不要多想,等我回去問問心瑤,你先在這裡安心教書,等到放了暑假就和淼淼一起回去……”
顏心寧搖搖頭:“應該不是胡言亂語,也許,我從小到大做的噩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好好的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