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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的功夫,十幾個女人端著一份份烹製好的羊肉和菜餚就進了大帳,在他們後面是幾個軍士,抱著一罈罈酒水,放在了三人身邊。
夫蒙赤看到酒水,便迫不及待揭開酒封,嗅了一口酒氣,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陶醉的神態。
“來來來,今天咱們不醉不休~”
端起酒罈倒了滿滿一大碗。
“我先乾為敬~”
話剛說完直接“頓頓頓”,一口氣就喝了個乾淨。
“幹~”
“幹~”
孫芳和東里應對視了一眼,無奈何,夫蒙赤這麼豪爽他們也只有捨命陪君子了。
酒過三巡,東里應第一個頂不住了,抱著身邊的酒罈開始呼呼大睡。
看著喝暈的東里應,夫蒙赤不由的一陣鄙夷,在他眼中喝酒甚至比武藝更重要,哪怕你手無縛雞之力,但是隻要你喝酒能千杯不醉,他就認你這個人。
夫蒙赤曾經做過最荒唐的一件事便是認了一頭馬當哥們,原因就是這頭馬非常能喝酒,甚至比他還能喝,一時間倒也淪為笑傳,流傳在各大部落。
“夫蒙赤大人,我再敬你一杯~”
孫芳倒了一碗酒,一口便下了喉嚨。
“好~”
夫蒙赤也是一樣,端起酒碗一口喝盡。
“來,夫蒙赤大人,我再敬你一碗~”
“幹~”
兩人你一碗,我一碗,硬是喝了一罈半酒。
“漢人,沒看出來,你還挺能喝~”
夫蒙赤再倒了一碗酒,一口氣便喝了下去,在看孫芳卻是掙扎著倒滿了一碗,也是直接順下了喉嚨。
“夫蒙赤,我跟你說,我不叫漢人,我有名字~”
藉著酒意,孫芳沒有原先的唯諾,變的強硬了起來。
“好好好,你不叫漢人,你叫孫芳,我記住了,來,為了名字乾杯。”
夫蒙赤再次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為了名字,幹~”
孫芳也是一口而盡。
“漢人,你為什麼到草原來?”
“我?還能為了什麼,生存或者說為了活著~”
孫芳說完再次端起一碗酒,緩緩的倒進了口中。
“生存?漢地繁花似錦不好嗎?草原疾苦,我們每天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夫蒙赤說完提著酒罈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孫芳身邊。
“漢地繁花似錦不假,但是裡面的醜惡,黑暗是你們永遠想象不到的,草原人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看似兇險,卻不過爾爾,呵呵呵呵呵。”
孫芳看著夫蒙赤,不由的大笑。
“笑吧,笑吧,遲早有一天,漢地都將盡歸我鮮卑之手,你們漢人都會是我鮮卑兒郎的奴隸~但是你,今天我認了~”
夫蒙赤再次端起手中的酒碗,但是酒還沒入喉嚨就灑了一地,然後抱著罈子躺在了地上。
“漢地始終都是屬於漢人的,你們草原人興許能夠依靠血勇一時得逞,但是最後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誰都拿不走,你懂嗎~”
看到夫蒙赤醉倒,孫芳直接奪過他手中的酒罈,對著壇口便開始大口喝酒,喝到最後更是直接癱在了夫蒙赤身上。
仰面看著帳篷,孫芳的心在飛翔,這一刻他的腦袋是空的,精神卻是愉悅的。
自從他帶著孫家子弟來草原,就沒有過過一天放鬆的日子,他每天都要謀劃如何才能讓孫家東山再起,如何才能向袁術復仇,雖然累但是他無怨無悔。
自從孫家子弟盡數被殺後,他的生命就徹底垮了,每天被複仇佔據大腦,他太累了,今天終於在酒意下盡數放下。
緩緩閉上眼睛,他太累了,只想自此一覺永不醒。
看著癱在地上的三人,賀蘭波不由的搖了搖頭,又要他收拾爛攤子。
這一覺很長,一覺醒來就看到東里應的大臉。
“恩主~你醒了~”
“哎,現在什麼時間了~”
孫芳搖了搖頭,直到現在他的腦袋還有些空,搖了搖頭後只感覺一陣作嘔,差點沒吐出來。
“恩主,現在已經晌午了~”
“喝酒誤事,古人誠不欺我~趕緊去找夫蒙赤~”
說完就起身穿上鞋子就走,但是一個踉蹌,卻又載到了地上。
“恩主~”
東里應趕緊過去把孫芳扶了起來。
“走,不能耽擱,說不定漢騎現在已經發現我們的蹤影了,要通知夫蒙赤加強戒備。”
孫芳雖然兩腿無力,但是卻心繫軍情,夫蒙赤現在是他翻盤的底本,如果被漢騎偷掉,他也就沒什麼好期待的了。
“好~”
東里應攙著孫芳一拐一拐的再次來到夫蒙赤的大帳。
“呦~二位起的可夠早的~”
賀蘭波看到東里應兩人,直接迎了上去。
“大人起來了嗎?我們有緊急軍情~”
東里應低聲衝賀蘭波說到。
“大人?你們先候著,我去看看~”
說罷直接走進了大帳,看到夫蒙赤還在大呼,便一個轉身就朝外走。
“賀蘭,什麼事?”
夫蒙赤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搖了搖亂哄哄的頭髮。
“肯帕他們又來了,說是有緊急軍情~”
“讓他們進來吧~”
酒也喝了,該談事了,他倒要看看孫芳有什麼緊急軍情。
“肯帕,你們有什麼緊急軍情~”
夫蒙赤看到東里應他倆進來,也不墨跡,直接切入正題。
“大人,有漢騎突進草原,就是因為漢騎,我才落到這種地步~”
東里應簡潔明瞭,直接見孫芳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漢騎?哈哈哈哈~怎麼可能?肯帕,你怕不是被鷹啄了眼?看錯了吧~”
“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東里應一陣蒙逼,本來以為夫蒙赤聽到漢騎會很驚訝,誰知道卻是迎來了一陣嘲笑。
“肯帕,草原是鮮卑人的天下,而我們就是草原的野狼,漢騎只是一隻守門的土狗,狗敢踏進野狼的領地嗎?”
夫蒙赤還是不相信。
“夫蒙赤大人,雖然您不信肯帕族長的話,但是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您大可加派些斥候去巡視,小心無大錯,您說呢~”
雖然不知道夫蒙赤謎一般的自信從何而來,但是他還是要讓他警戒起來。
“漢人,你叫什麼來著?”
看著孫芳,夫蒙赤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只不過這個微笑有點大,都快扯到耳根了。
“我名孫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