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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撫音在夢中驚醒,感覺周身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籠罩。她本能地打了個冷戰,連忙從自己的空間中取出一床羽絨被芯,緊接著,她靈巧地將它套入雙層羊毛被罩中,床單也隨之換成了高密度羊毛的。然後,她伸手拿起遙控器,輕輕一按,智慧酒精壁爐的火光立刻跳躍起來,漸漸的,室內的溫度開始回升。
撫音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窗外為期近兩月的暴雨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紛飛的鵝毛大雪,彷彿在整個世界鋪上了一層銀白的絨毯。
第二天一大早,撫音起床後關掉酒精壁爐,穿上了從M國一位農場主那裡得來的溫控服,內建的溫控系統可以根據預設溫度範圍自動調節溫度。不需要再穿厚重的冬衣行動非常方便。
洗漱完畢,撫音拿著熱騰騰的小籠包,邊吃邊開啟了二樓庭院的門。一股冷風迎面而來,撫音走上了庭院的小陽臺。她向下望去,雪停了,整個世界都被白雪覆蓋,唯有遠處的高山和還未被摧毀的高大樹木露出了尖尖的頂端。這場大雪,是為人類爭取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畢竟白雪掩蓋的不僅僅是人類被摧毀的家園,還有那可怕的傳染性病毒。
吃完早飯,撫音又去檢查了一下發電機,清理了燃油管道,更換了適合低溫環境的電池,冷卻液和機油後離開了發電機房。其實說真的,她不太懂這些玩意,只能照著說明書和商家的叮囑做。
到了大廳,大嘴花正吃著早飯,旁邊站著兩個機器人,一個給餵飯一個給擦嘴。大嘴還問撫音要了毛線和工具,讓機器人給自己織了個綠色小馬甲。這會正穿在身上。經典配色紅配綠。
正在這時,撫音精神域裡有了變化。有一行人正在靠近,耳朵仔細一聽還有狗叫,這會還有狗?沒被吃嗎?撫音穿過一樓庭院,開啟大門。路過庭院時,藤本月季見是撫音從屋內出來,紛紛抖落身上的白雪,葉子嘩嘩作響。撫音笑眯眯的摸了摸湊到自己身邊撒嬌的一株藤本月季的花朵:“真乖,真漂亮。”
這些月季是撫音回來後種植的第一批變異株,整個別墅四周都種滿了,如今已經算是心靈相通了。
撫音站在大門口,遠處的雪地上出現了十幾個小黑點,正在向撫音這個方向走來。看行跡應該是從西面那棟別墅過來的。一行人有男有女,最後面墜著兩條藏獒,餓的只剩皮包骨。
人群到了眼前,撫音的目光如同清泉,一一洗禮過他們。其中兩張熟悉的面孔格外顯眼——一位是孟家的紈絝二世祖,另一位,則是機上那位令人反胃的猥瑣男。自R國歸來的那次航班,他便一直尾隨,直至她登上了車。餘下的,不過是些老人和漂亮的女性。猥瑣男的眼眸在看見撫音時閃現貪婪之色,他急忙向二世祖使了個眼色—她有物資。而二世祖,僅憑撫音那身整潔的衣裳和明亮的瞳仁,便猜出了搜救隊未曾強帶她離去的理由——她顯然不缺食少飲,不需救援。
撫音的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兩隻皮毛斑駁、血跡斑斕的藏獒。
她的聲音平緩:“來我這做什麼?我這裡不收留倖存者。”一行人衣衫襤褸,形態各異,唯獨二世祖與那一對牽著藏獒的男女顯得格外整潔。
二世祖對猥瑣男的眼色視若無睹,直截了當地回應:“出來搜尋些物資。”
“那兩位是異能者吧?”撫音下巴輕抬,直接點破了那對男女的秘密。兩人聞言,不禁面面相覷。她怎會知曉?她不是從未接觸過那份統計資料嗎?
“他們想探尋你這裡是否有物資,攜帶異能者,一是為護衛孟非安,二是試探你實力的深淺。”一個清亮的女聲劃破沉寂,撫音抬頭,只見人群之後,一位約莫二十歲左右面色蒼白的少女步履沉重地走來。撫音覺得她的面龐有些熟悉,正想問個清楚,那猥瑣男卻因二世祖的無視而滿腔怒火,這時有人發聲,便要將滿腔怒火傾瀉而出,憤怒的向那少女逼近。
眾人看到這舉動,人群也漸漸有了動靜,一隻乾枯的手拉住少女,將她拽至人群之後,一位老者以他瘦弱的身體,擋在了少女面前。他那渾濁雙眼,緊盯著猥瑣男揮下的手掌。
“咔嚓”一聲,上彈的聲響讓人群驚愕回頭,“砰”的一聲槍響,猥瑣男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抱著被擊穿的手掌在雪地上翻滾,淒厲的哀嚎在空中迴盪,卻喚不起旁人半分的同情。
撫音收槍,對著那少女點了點頭,輕笑道:“猜到了。”畢竟在那場暴雨之中,整個半山別墅區,唯有她這裡燈火長明,這無疑意味著有燃料。
肖羽和、肖和雅見到此情此景,默契地閉口不言。這兩位異能者,正是他們先前試驗所孕育出的兄妹。
“再叫,你就永遠說不出話了。”撫音對那在地上翻滾的猥瑣男,戲謔地提醒。話音剛落,那淒厲的叫聲便戛然而止。連一句詛咒都未曾敢出口。
撫音走到那少女身旁,人群自動散開,為她讓出道路。她向那護著少女的老者點頭示意她沒有惡意,然後向女生投去詢問的目光:“你怎麼知道我是異能者?”
“我們有每位異能者的資料,上面寫著異能者都易怒且狂暴,提醒普通人避而遠之。”
撫音挑眉,避而遠之?少女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接著說道:“但他們兄妹不同,受官方指使。”
“哦?”撫音目光爍爍,對這個話題頗感興趣,“那資料上是如何描述我的?”
少女猶豫片刻,總結道:“異能強度不明,極度不穩定。”
撫音微微頷首,“你是飛機上的空姐?”
“不,我是小娜的姐姐,小娜她已經去世了,她跟我說過你。”少女機械而麻木地回答。撫音默然,未再繼續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