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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魔都市中心某棟大廈的頂層。
一位坐在辦公桌前正批閱檔案的男人似有所感,突然放下手中昂貴的鋼筆,摘下金絲邊眼鏡,略顯疲憊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樑,喃喃道,“受傷了麼?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果然,只有呆在我身邊你才是最安全的。”
倏爾,男人站起身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遠方,低低地呢喃著,“明明你才從我身邊離開不到兩個月而已,可是卻我已經無法抑制對你的思念,真想把你牢牢地綁在我身邊啊……”
這時,男人身後正在掃地的仿生機器人突然不受控制地向男人的方向僵硬地走去,發出冰冷的機械音,“列車上和外面的那些東西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你猜這是為什麼?”
男人聞言並未回頭,而俯視著大廈下面的車水馬龍,喉嚨中溢位低低的笑聲,“無常,沒想到你現在居然都能將手伸到這裡來了。自然是和我的寶貝有關,不過這也更加能證明我並沒有騙你,不是嗎?我猜它們都在為他的出現而顫慄而歡欣,對吧?”
“寶貝?”呆板的機械音語調突然有些怪異起來,“就算他是你用基因工程仿造的祂,但你使用寶貝這個稱呼就是在褻瀆祂。特別是你居然敢擅自……”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沒必要再爭論了吧?你更應該感謝我能造出他不是嗎?”男人略微不耐地打斷它的話,轉而道,“算了算時間,他不日就要抵達到黃泉鎮了,幫我照看好他。”
機械音半晌沒再出聲,等男人訝異地輕挑眉轉過身去時,仿生機器人已經恢復了正常,又開始沉默地清掃著地面。
男人定定地盯著仿生機器人,良久,突然嗤笑一聲,眼神中迅速劃過一抹輕蔑。
就算你是神造的超級智慧又怎樣?
就算你無所不能又怎樣?
這麼多年了,我對你的瞭解早已遠超於你自己,就算你再懷疑、再質疑,但你也只敢接受我的這番話,不是嗎?
至於另一個可能的真相,你根本不敢承認,也承受不住!
——
此時的K444次列車車廂內。
祁白早在廣播還未響起之前,發現車窗外的異常後就已經迅速關閉車窗。
無數雙密密麻麻的血紅眼睛緊緊貼在火車車窗上,發出古怪刺耳的嘶叫聲,甚至不少血紅眼睛正不斷撞擊著車窗和車身,這駭人的一幕,令旅客們大驚失色,車廂內混亂異常,甚至極個別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旅客直接被嚇得放聲尖叫起來,不一會兒車廂內頓時又多了幾具無頭的屍體。
原本正拿槍頂著賀止笙腦袋的男人也被窗外的這一幕給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道,“這、這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
賀止笙見狀眼中暗光一閃,在男人仍處於驚慌失神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肘關節狠狠撞擊男人持槍的手,同時屈膝狠狠頂向男人的下三角。
男人回過神來後,頓時疼得雙眼凸起,青筋暴起,臉頰充血,但疼痛的叫喊聲卻被他硬生生嚥進喉嚨裡。
男人再也顧不上這麼多,哪怕持槍的手被撞擊得發麻,但仍舊立刻不管不顧地扣動扳機,可由於手臂顫抖影響了準度,再加上賀止笙早有預料因而成功地躲避過去。
另一個男人見到賀止笙竟突然發難,暗罵一聲後,將槍口對準賀止笙,然而,還沒等到他扣動扳機,隨著一聲槍鳴,男人只感覺腹部一痛。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就看見一位臉色蒼白、神情慌張的美人兒正流淌著晶瑩的淚珠對他不停地搖頭道歉著,“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雖然美人兒流淚哆嗦地和他說著抱歉,但持槍顫抖著的雙手卻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接二連三的火舌從槍口冒出,短短几秒鐘就把男人打成了篩子。
但男人不甘心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準黎笑扣動扳機,好在一旁的茂林立刻反應過來,及時推開男人持槍的手,子彈這才落空,而是迅速地嵌入到座位的海綿裡。
至於賀止笙這邊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雖然他武藝高超,但由於身體早已中了兩槍,再加上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哪怕黎笑幾人立刻來幫他,但他在和男人打鬥中腹部不慎又中了一槍。
當幾人合力成功殺死最後一個男人時,賀止笙已經奄奄一息地倒在過道上,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全部被血汙掩蓋,他似乎連眼睛都已經無力睜開,只能吃力地半眯著。
凝望著這樣的賀止笙,黎笑再也繃不住了,顫抖地捂住眼輕聲啜泣,因為身為醫生的她清楚地知道,對方身體三處中彈,其中一枚子彈更是擊中腹部,在這種沒有任何醫療器械的情況下,他幾乎已經是必死的結局!
茂林更是不知所措地望著地上的賀止笙,聲音顫抖,“賀、賀哥,你、你還好吧?你能聽、聽見我說、說話嗎?”
林老師這位老人雖然早已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看著這樣的賀止笙也頓時紅了眼,顫抖著走過去試圖扶起他,“多好的一個孩子啊……怎麼就、怎麼就……”
茂林見狀也立刻幫著林老師將賀止笙扶到座位上。
剛坐回座位上的賀止笙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吐出鮮紅的血沫,引得黎笑幾人頓時驚呼慌亂不已。
甚至連茂林這種沒心沒肺地人都開始忍不住督促黎笑,“笑笑姐,你不是醫生嗎?快點給我賀哥看看啊,你看他現在都吐血吐成什麼樣了……”
黎笑眼神呆滯、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解釋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無力迴天,最終嘶啞著嗓子,艱澀道,“我沒有進行過取子彈這種手術,更何況現在也沒有專業的醫療器械,目前我最多隻攜帶了一些簡易的醫療物資,如果冒然取出子彈,很可能造成傷口感染,無法止血等情況,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甚至很可能連她之前實習的那個市人民醫院裡的外科主任估計也沒給人取過子彈,畢竟醫院裡突然來了一位中彈的患者,前臺的護士第一反應很可能都是要到了報警的程度。
賀止笙能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斷流逝,也明白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幾乎是無力迴天,反倒是極為豁達地安撫著黎笑幾人,“無礙……你們不用替我難過……大家不過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更是沒必要為我而消耗感情……”
祁白垂眸淡淡地凝望著眼前奄奄一息的賀止笙,前不久還意氣風發、眸光湛湛的男人,此刻卻只能狼狽不堪地半倚在座位上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賀止笙或許是察覺到了祁白的目光,緩緩地轉過頭來,半眯著眼睛望向他,倏爾用盡全身力氣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揚起一抹笑容,只是由於全身力氣盡失,最終只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抱歉……以後咳咳咳……可能不能再幫你擰開水瓶了……”
說完,賀止笙感覺自己越來越喘不上氣,眼前陣陣發黑,最終只能不甘地緩緩閉上眼睛……
妹妹,對不起……
哥哥無用,沒能成功抵達黃泉鎮,無法實現心願讓你的身體康復起來,你會怪哥哥嗎?
肯定會的吧……
畢竟哥哥出發前曾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讓你的身體康復起來,這下哥哥又要讓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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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先一更,我承認我昨天多更了一張,驕傲了,自滿了,作者的靈魂擱淺了,膨脹了,放浪了,作者打算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