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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野急匆匆的拿著奶茶往警局裡跑時,剛進門就看見坐在外廳座椅上的女孩。
一身漢服在滿是現代裝的人群裡顯得格格不入,外加女孩此時正病懨懨的低垂著腦袋,帶著面紗看不清女孩在想些什麼,搭在腿上跟帕子攪在一起的雙手暴露了她的不安。
“奶茶。”
聽見男人聲音燕鳳姝立刻將人頭抬起,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帶著驚詫,一時間還有些愣愣的。
第一次瞅見燕鳳姝能有這個表情,晏野沒忍住笑出聲,沒理會一腦袋的汗,將手裡的奶茶吸管抽出,在插進杯口,獻寶似的遞上去:“還冰的。”
誰知燕鳳姝沒理會,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按照來時的路,先去了停車的地方,車位已經換了一輛車,晏野見狀快步往前又帶著人往左邊拐。
等上車,本來情緒平穩的女孩突然爆發出來,燕鳳姝第一次在晏野面前,沒形象的像個不講道理的瘋子,抬手就往晏野身上打,嘴裡語無倫次的喊:“憑什麼讓我在那裡等你,還那麼長時間,為什麼,為什麼?”
晏野心虛,女孩拳頭打在身上軟乎乎的,跟撓癢癢一樣,他沒躲穩著情緒解釋:“不是看你跟那兩人說那麼長時間的話,怕你渴了,這附近又沒奶茶店,繞了一圈才找到。”
說著又將已經插好吸管的奶茶遞過去:“三拼的,你喜歡的布丁和珍珠都有,那店員還說加了花生碎,你們小姑娘都愛喝。”
興許是晏野的一頭汗水,還有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讓燕鳳姝停下來手,喘了幾口氣後,伸手將男人手裡的奶茶遞了過來然後低頭喝了一口。
“好喝嗎?”
燕鳳姝沒理他,而是抬了一下精緻小巧的下巴尖,示意他開車回家。
車子啟動,剛一個路過大彎,一家正在做促銷的奶茶店門庭若市,其中出來的人,笑著人手拿著一杯奶茶,細看奶茶杯子跟燕鳳姝手裡的一模一樣。
車上兩人沒在說話,行至一半路程時,晏野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來電顯示,拿了藍芽耳機戴上。
對方不知道說說了什麼,晏野只是輕聲的嗯了一聲,其間還偷偷瞧了一眼後視鏡。
也許是在談事情,幾句話後男人聲音突然正經起來:“知道了,我還知道我是人,嗯,行,放心,不過你那邊也不能放棄。”
說完對面剛出警回來的彭碩笑的大聲:“行,你既然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那你就照顧著吧,哎,不過以後挑個時間來辦個身份證,不能一直是個黑戶啊。”
“嗯,過幾天得空就去。”
說完,晏野又瞅了一眼後視鏡,一眼後趕忙跟彭碩結束通話,一把將車子停在路邊允許停車處。
解開安全帶,拉住女孩一直撓臉的手,語氣有些急:“別撓了,在撓就花了。”
說完將副駕駛遮光板放下來,上面小鏡子直接將燕鳳姝一臉的紅色斑點讓她自己看清。
看著臉上的密密麻麻的紅斑,還有上面又癢又漲的感覺,燕鳳姝是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眼淚就跟個不要錢的珍珠一樣,拼命的往外灑。
時隔沒多久,燕鳳姝又來到了她討厭的醫院,不過這次沒見著她仰慕的黃先生,換了另一個脾氣不好的老先生。
燕鳳姝受不了他什麼東西也不帶的就往她臉上觸碰,晏野的衣服成了她短暫的避風港,雙手扯著就是不肯從男人衣襬中出來。
無奈下,晏野藉著關係又重新掛了一個女專家。
幸好來時晏野將女孩喝了半杯的奶茶也帶了過來,醫生都是經驗老到的,過敏原很快確定,兩小時後檢查結果直接出來、
堅果類食物過敏,也就是奶茶裡的花生。
中午燕鳳姝捧著一面鏡子只知道哭,飯也是一口不想吃,看見晏野只是伸手指著,想說話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所有的憤怒都化成一句:“你就是想害死我,趁早解脫。”
晏野無辜小聲替自己辯解,奶茶給她前都說過裡面有花生,怎麼能怪他,
燕鳳姝今天形象是徹底不見,什麼有教養大小姐甩到一邊,衝著晏野聲音大,但又帶著些委屈的喊:“我又沒吃過那個什麼花生,我怎麼知道,明明是你沒照顧好我,你還該要責怪於我。”
晏野無話可說,只能閉嘴,然後耐著性子,拿著勺子哄著人吃了幾口蛋羹,在將已經哭累的人哄睡,
臨起身晏野才發現女孩的手一直緊緊握著他襯衣的下襬。
這還是在擔心他跑了?
本想走廊抽根菸放鬆一下,顧衛行不知道哪得的訊息,看見他後笑的一臉的賤兮兮。
“上午還看彭碩在群裡說,阿晏千年鐵樹開花,要把一個身世不詳的可憐女孩留在身邊照顧,”
說完還故意往燕鳳姝的病房看了眼:“哦吼,這才多久,照顧到醫院來了?”
晏野確實理虧,加上中午也沒吃飯,即使現在被嘲也是一句話懶得反駁。
到底是真兄弟,笑一個看人精神好不振,顧衛行臉上笑意頓時收住,正色道:“真留下了?你家裡一堆的事,不嫌麻煩,哎,不會就是因為她腦子有問題,你這外冷心熱的就忍不住要幫人家,幫到什麼時候?要是一直找不到她的家人,難道一要一直被這麼賴著?”
話說完,顧衛行沒得到回應,他也不著急催,立在晏野身邊跟著點了一根菸,兩人一口口抽著。
過了良久,晏野將手裡最後一口煙抽盡,抬頭看了眼女孩的病房,腦海一下想起女孩上午做病場上無助的神情,發紅的眼尾,倔強的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轉頭認真的對著身旁的人說:“以後不要這麼說了。”
顧衛行不懂,聽晏野繼續開口:“跟黃芸說一聲,人確實沒病,每半月檢查就不去看了。”
顧衛行有些懵:“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晏野一臉莊重點頭:“嗯,往後我選擇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