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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然而孫平東的心情卻明媚不起來,陳曉依然杳無音訊,事情開始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孫平東決定再去現場轉一轉,他覺得如果是人為作案的話,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跟蔣毅清打完招呼後,孫平東順利地驅車進入了火鋒鋼鐵公司,來到了鍊鋼廠。
站在廠房門口,孫平東抬頭審視著這座鋼鐵巨籠。它像一個神秘的魔盒,吞噬了一個又一個人。一週之內連續有兩個人神秘失蹤,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真正有價值的線索,孫平東是不相信怪力亂神的,他堅信這裡面一定有著巨大的陰謀。
廠房雖然寬敞高大,但由於整體被彩鋼瓦包圍覆蓋,且用於採光的半透明板材上也是掛滿了厚厚的灰塵,所以即便是白天,裡面的光線依然非常昏暗,有的地方直接就是漆黑一片,還需要用手電筒進行照明。
從進入南門開始,孫平東首先來到了孟海生交代過的他們用來夜間睡覺的機修倉庫。
根據孟海生交代過的,他從門旁的牆縫裡摸到了鑰匙,並順利開啟了倉庫門。
倉庫裡黑漆漆的,只有西牆上的通風視窗透著微弱的光線。
孫平東摸到了燈開關,按下之後,一片耀眼的白光充斥滿了整座房屋。
孫平東戴好手套,仔細地翻查著屋子裡的每一寸地方,一個小時以後,依然是一無所獲。
鎖好機修倉庫門,他沿著監控中陳曉走過的路線,慢慢地移動著,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越往前走,孫平東的內心越發震撼。因為這一路的障礙實在太多了,他作為一個身手敏捷的成年人,即便是在白天,而是是在手電筒輔助照明的情況下,依然需要小心翼翼地繞過每一個障礙物,稍不留神便會被拌一下、碰一下。而回想起監控裡夢遊中的陳曉,他在夜間一點光線沒有的情況下,竟然可以如履平地般地繞過所有障礙物,這本身就違背了科學規律,讓人想來有些毛骨悚然。
孫平東知道,陳曉是鍊鋼廠的老員工了,在這裡工作了十幾年,他對現場環境的熟悉程度肯定遠超一般外人。
可是那畢竟是晚上啊,沒有燈的情況下,他是怎麼看清路況的呢?難道夢遊的人被激發了夜視功能?
越想越覺得違背常理,孫平東選擇暫時擱置了這個問題,繼續往前走。
漸漸地,孫平東又一次來到了轉爐平臺的下方,昨晚他跟李春和蔣毅清來過這個地方,監控中陳曉便是進入平臺底部後徹底消失了。
孫平東仔細地查詢著平臺下面的角角落落,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並沒有多少浮灰,很難透過肉眼觀測到腳印或其他痕跡。
平臺底層西側是沒有外牆的,陳曉從東側進入平臺下的監控死角後,可以從西側出口的任意方向出去,既可以沿著鐵路道軌直行,也可以離開道軌選擇向南或者向北走,那麼,他去往了哪個方向呢?
想到這裡,孫平東蹲了下來。
他用手電筒仔細照著面前的地面,果然,在他左手邊南側的道軌上,他發現了一個微弱的腳印。
道軌的寬度只有十厘米左右,腳印只有半個印在了上面,從腳印的花紋以及曲線走向來看,腳尖的朝向應該是南方。
孫平東不能確定這是陳曉的腳印,還是昨晚他們三個中的某一個人不小心踩上去的,但他認為這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陳曉極有可能向南走了!
孫平東決定去看一看,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循著腳印的方向向南走去。
走出了大約五十米遠後,來到了一堆廢鋼結構前面。眼前的鋼結構堆積的像小山一樣,將整個鋼水接收跨攔腰截斷。
孫平東駐足觀察了一下週圍,他覺得如果腳印真是陳曉留下的,如果他確實往南走了,那麼他一定會在這個地方停留,因為常人要繞過這片廢鋼結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個夜間夢遊的人。
孫平東打起手電筒,認真地在周圍搜尋起來。果然,在一條歪倒的H型鋼的側下方區域,他發現了幾滴液體印記,印記是暗紅色的,孫平東不確定那是血液還是油漬,或是其他什麼液體。暗紅色液體印記的旁邊,有一截斜茬口的鋼管,在斜茬口的斷面上,也隱隱有些暗紅色,此外,上面還粘了幾根黑色的毛髮。
孫平東取出隨身攜帶的自封袋,小心地將地上的幾樣檢材收集起來。
此後,孫平東沒有再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回到刑偵大隊後,孫平東馬上叫來了自己的徒弟張亞楠,囑咐她將幾樣檢材儘快送去化驗科,並要求化驗科儘快給出化驗結果。
張亞楠是大學畢業後來刑偵大隊實習的,還有跟他一起來實習的亓斌,兩個人都是畢業於北方某著名警察學院的高材生。
張亞楠人長得很漂亮,而且做事勤快利落,剛進入刑偵大隊,便被領導分配給了最年輕最優秀的副隊長孫平東當徒弟。而亓斌則長得有些木訥,話也不多,被分配給了李春當徒弟,但李春就喜歡自己這個話不多的徒弟。
李春的專業技能也很出色,他是刑偵隊的老隊員了,跟孫平東是師兄弟關係,而且兩個人還是過命的交情,一起出生入死過好幾次。
送完檢材回來後,午飯時間到了,大家都去單位食堂吃飯了。
張亞楠盛好飯菜以後,看到大多數座位上都坐滿了人,只有亓斌一個人守著一張桌子,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邊看手機邊吃飯。
張亞楠大咧咧地坐在了亓斌對面,亓斌抬頭看了看她,繼續埋頭吃飯。
張亞楠首先打破了小飯桌上的寧靜:“嗨,亓斌,你知道嗎,我師父正在跟進的那個失蹤案,就是火鋒鋼鐵廠一週內連續失蹤兩人的那個案子,現在進展的怎麼樣了?”
亓斌面無表情地回覆道:“沒多少進展吧,就是今天早晨我聽我師父說,第二個失蹤的人叫陳曉,從監控畫面中可以看到,他失蹤之前像是在夢遊。”
“夢遊?這可太神奇了。”張亞楠驚訝地說道:“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只在選修教材上看到過有這種案例,沒想到現實中還真能被咱們遇到啊,真是太刺激了!”
張亞楠接著說道:“關於夢遊,我曾經聽我的大學導師講過一個真實事件,很嚇人的,你想不想聽?”
亓斌停下了嘴裡咀嚼食物的動作,盯著張亞楠道:“什麼嚇人事件?你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