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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行人越來越少,他們面帶驚恐時不時往車門方向看,城門處傳來了廝殺打鬥聲城牆並不高,時不時有箭落進城內。
在靠近城牆處一戶人家裡,一個小男孩十分害怕的發抖,這時門“砰”一聲開了,一箇中年婦人罵罵咧咧“這群狗孃養的,非要在這時打過來。”邊說邊往屋裡走。
小男孩聽到了聲音,連忙走去門口一邊帶著哭音“阿孃~嗚嗚嗚我怕。”婦人聽見聲音,連忙上前安撫小男孩,“起兒別怕有娘在。”婦人目露慈祥,伸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背,和剛剛那副罵罵咧咧的目光判若兩人。
城門處一聲又一聲的撞擊聲傳來,那是撞擊城門的聲音,屋子離城門不遠,這些聲音小男孩聽的清清楚楚,將士吶喊“堅持住,不能讓他們進來,再過兩日堅持兩日,明日原平郡守軍會來增援一定要堅持住!。”(城市級別劃分,州、郡、縣、鄉)
這時婦人懷裡的小男孩抬起了頭問,“阿孃 為什麼他們會來打咱?”
婦人把小男孩抱著放到床邊,自已坐在旁邊嘆了口氣,“二十年前的南陽縣 ,也就是咱們隔壁城池,守軍和錢國那邊境守軍起了衝突,當時我大遼國何等強大根本咽不下這口氣。”說到這婦人就十分振奮:“於是遼國以迅雷之勢直接攻下一郡,錢國忌憚三年前的遼國,只能委曲求全派人談判,最後割地一郡白銀萬兩。”說到此婦人一頓:“可能錢國這次攻擊就是這個原因。”
小男孩又問道:“阿爹在城牆上不會出現意外吧?
”婦人道:“你阿爹不會出意外的,明天原平郡守軍應該就來了,希望守城將士可以堅持住。”
打殺聲越來越大,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聽到城門倒塌聲,又好像是撞擊聲。
婦人不安地站起身“起兒你在屋裡別動,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話音剛落就傳來將士發瘋似的喊,“快去攔住這幫狗雜種。”
這聲音頓時把婦人嚇得臉色蒼白,小男孩也結結巴巴的問:“阿...阿孃,他...他們是不是進...進城門了?”
婦人沒說話立馬上前拉住小男孩的手,拉進了柴房,因為守城將領提前有所準備,把百姓的柴火和油徵集走了。此時柴房空空如也,婦人讓小男孩鑽進一個小洞,這是之前養狗時挖的狗洞,在男孩進去後外面傳來砸門聲,聽到聲音後婦人連忙拉過一些雜物堵住,只留個小洞口。
小男孩著急喊“阿孃為什麼你不進來?”
婦人小聲道:“小聲點別出聲,你在裡面待著,別讓他們發現。”說著繼續搬東西堆了上去。
門這時也被砸開,立馬有2個甲冑上全是血的兵卒闖進來,剛準備踏進門,其中一名剛上前的兵卒就被一刀砍頭,另一名立馬反應過來向後揮砍,那名前來阻止的遼國守城士兵左膀被砍到,鮮血液飛濺,守城士兵似乎是怒了,舉起長刀向著那名兵卒脖頸斬了下去。
那名高大計程車兵右手捂著流血的肩膀,渾身上下全是刀口,腰間佩著一把黑色大刀,臉色蒼白走了進來,聲音有些沙啞喊道“阿清,起兒你們沒事吧?”
婦人聞言立馬小步走了了出去,“阿封,你受傷了。”
小男孩看到是阿爹剛想喊,就看到一支箭洞穿了他爹趙城封的頭顱,婦人呆立當場,隨後又一支箭射向婦人。
小男孩嚇得不敢看,他已經不敢回頭看了,他閉著眼努力不讓淚水留下,雙手握成拳,在心裡暗暗發誓“我趙雄來日必要你錢國血債血償!”
外面幾個兵卒進來,翻箱倒櫃發現沒值錢的就離開了。
趙雄起不知道在狗洞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當他餓的受不了了就趴在小洞望了望,發現周圍安靜就悄悄的爬了出來。
趙雄起沿著牆邊緩緩靠近門口,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爹孃,趙雄起眼睛立馬又紅了起來,趙雄起緩緩將他們拖進屋裡,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磕著地面,眼淚緩緩流下,在他稚嫩滿是灰的臉龐,全是冷意,他咬牙低吼“爹 娘,你們的仇我不會忘,只要我活下去我就參軍,殺他個錢國國賊片甲不留!”
趙雄起在屋裡跪了一陣,臨走時又磕了三下,額頭血漬混合著泥土。趙雄起起身出了門,他背後揹著一把較為精緻的黑刀,上面許多肉沫和枯血,是昨天趙城封的黑刀,趙雄起揹著有些吃力,本身才12歲還有點瘦。
大街上一片死寂,落日灑在這荒涼城池裡,還有零零散散的血跡,旁邊城門樓上,幾個錢國甲冑的兵卒在小憩,趙雄起小心翼翼的走在房屋小巷,內心卻在疑問“為什麼錢國兵卒還在?難道原平郡守軍沒來?還是說錢國已經打到青山縣了,留下些錢國兵卒駐守?”
趙雄起越想內心還是有些害怕,怕逃不出去,怕沒報仇就死了,他現在揹著把刀都吃力,別說是提刀殺人。
周圍的房子一片寂靜,大多都是屋門大開,趙雄起小心翼翼進了一戶人家,裡面有著濃重的血腥味,趙雄起直接乾嘔起來,裡面一片雜亂,趙雄起已經知道結果了,捏著鼻子胃部抽搐,直接轉身就把門關上離開,“看來這錢國畜生是屠城了,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剛出門就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聽聲音人還不少,趙雄起立馬回回到小巷子裡躲了起來。
“巡查完這最後一遍就去支援東陽縣,這裡也已經沒有活的遼人了,小小遼國不行咯,陛下大一統又進了一步!”哈哈...
那些巡查兵卒大笑著聽著格外刺耳,趙雄起心裡恨不得立馬出去殺了他們,可心有餘而力不足。
過了一會聲音已經消失了好一會趙雄起才敢慢慢往南城門走去。
走到城門處發現了倒塌的城門,城門正門也就是阻敵面多處撞的凹進去,血跡和碎肉都幹了呈現黑紅色,趙雄起小心翼翼地跨過,還好城門樓上兵卒睡著了,趙雄起很快就離城池越來越遠,往西北邊的山林走去。
夜晚的風很大,吹的趙雄起打了個寒顫,周圍一片漆黑沒有聲音,只有時不時踩斷樹枝聲,聽的趙雄起都以為後面有東西追著他,他的步伐越來越快,趙雄起心裡十分不安,他總感覺周圍有喘息聲,剛開始他以為他聽錯了,可漸漸的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響動,這絕對不是人的腳步聲,可能是一隻也可能是一群,趙雄起不敢想,他瘦弱的身體揹著黑刀速度本來就不快,加上夜晚趕路崴了多次腳,可趙雄起不敢停歇,他害怕,特別是夜晚的山林,想著想著趙雄起顧不上腳踝疼痛直接跑了起來,後面的野獸也開始衝鋒,他兩的距離越來越近,突然趙雄起在一處下坡處被東西絆了一跤,他直接滾了下去,滾了幾圈才停下,眼看後面那東西馬上追上,趙雄起直接手腳環抱身邊一顆樹,使出吃奶勁連忙爬上去,爬到一半趙雄起才後知後覺的往下看了一眼,只見是一隻虎,老虎從下往上看,這把趙雄起嚇得直接爆粗口,“醜東西給老子滾開!”說話功夫又向上爬了三尺,爬到樹枝上開始大口喘氣。
趙雄起又看向下面,“還好還好,這醜東西不會爬樹。”說著就對著對下面那老虎喊,“你不是很牛嘛,追老子這麼久,老子又不是小母獸,有本事你上來啊!!!”
那老虎似乎聽懂了,一個跳躍用前爪抓著樹皮快速爬上。
“娘嘞,你還真上來啊!大哥~我錯了~”
剛剛還欠揍的趙雄起這會兒鼻涕都嚇得噴了出來。
不過幸好那老虎爬了幾下就滑了下去,那老虎也乾脆放棄而是蹲在下面了。
趙雄起看著下面那趴在地上仰頭的老虎,四目相對,趙雄起直感完蛋,從昨天到現在還沒吃東西,除非它走開,不然趙雄起就要餓死在樹上。
沒過一會天空開始下起小雨點,越下越大,把樹上的趙雄起凍得直髮抖,遠處看這棵樹的樹枝,和蹦迪一樣晃啊晃。
到了後面趙雄起直接冷的沒知覺了,天開始亮了,但是天還是灰濛濛的,但是好在沒下雨了,樹上的趙雄起睜開半隻眼,天地都在旋轉暈乎乎的全身無力,他下意識看了眼下面,那老虎離開了。
於是他強撐著抱著樹滑下去,滑到一半實在夾不緊,直直掉了下去。
後來趙雄起迷迷糊糊地感覺老孃來接他回家了,再一睜眼發現自已躺在床上,腦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以為他做夢了,夢到城池被破爹孃被殺,自已被老虎追然後...嗯?
這哪啊?⊙▽⊙
這時門被開啟了,一個魁梧的老和尚端著個碗走了進來,“小子你哪家的?還是說那樹開花結人了?還是個怕冷的病秧子。”
“你才病秧子呢,老子這是書生氣!”
老和尚一挑眉滿臉不屑,“呵呵,就你這老子老子的喊,背後還揹著一把黑刀跟個土匪一樣,還書生,你家讀書人背刀上樹?”
趙雄起滿臉通紅:“要你管?”
老和尚一看,昨天還一副虛脫的樣子,現在生龍活虎的趙雄起,把手中一碗黑乎乎的東西放到旁邊桌子,“你小子,是老衲救了你,你不謝老衲?”
“那你想幹嘛?”
老和尚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老衲見你骨骼驚奇,可否願意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