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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房間,我看到蘇林依,她身後站了兩個女孩,應該是她的妹妹。
當然,這兩個沒有活下來。
第一個妹妹被丟到了“青紗帳”,蘇林依放學回家看到了妹妹的屍體,屍體上還有昆蟲。
第二個妹妹出幸運出生了,但她父親抱著孩子到處問人要不要女兒,還是剛生下來的,可以送給你。
沒有人要就把她丟棄到垃圾桶。
終於,第三個孩子是個男孩,蘇家太子出世,蘇家父母高興壞了,在村裡辦出生酒席,賜名蘇子豪。
可是……蘇林依就開心不了了。
本就是作為蘇家的出氣筒和保姆的女生,因為弟弟的出生更加難過,從可以夠得到灶臺開始就開始給弟弟當保姆,給家裡人洗衣做飯,還有地裡的活,挑水施肥,打藥播種。
冬天,天很冷,雪積的很厚,蘇林依坐在凳子上,光手搓著衣服,手已經凍紅,凍僵。
如果幹的不好,會被父親掛在房樑上抽打。有時弟弟也會打一下,臉上還會笑容。
六七歲的時候,別人都揹著書包上小學,她卻還在家裡服勞役,要不是村支書來家裡和父母談都不能去上學。
她8歲才讀的一年級,她非常學校,成績在班上很好,可是才讀一年就輟學了,先後4年級6年級都輟學,要不是村支書來勸解,不然早就沒有書讀了。
6年級輟學時候,村裡人說閒話,父母愛面子,就送了回去。
初中的時候,老師說初中不畢業不好打工,因為他們知道打工的好處所以又送了回去。
初中畢業,她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父母卻說:“你上什麼高中,你弟弟要上中學了,要錢!”
還好,南城職業學校來村裡招生:“普高線上免學費,畢業包分配,對口工廠,月薪7000。”
聽到這裡,蘇林依父母馬上眼紅,直接把蘇林依推過去,負責人看到是重高的,樂的合不攏嘴。
職高裡也有不少努力學習的學生,但大多數都是染著黃毛,騎著鬼火的精神小夥。
蘇林依從小就不愛和人交往,自從一年級就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的異類,冬天穿拖鞋,這類學生往往是最會受欺負的那個。
可是蘇林依偏偏性格倔,誰打她她就打誰,不管是頭破血流,哪怕被按在地上。慢慢的也就沒有人理她了。
可是她已經17歲了,就是再髒,再營養不良,身體也開始發育,她的臉蛋再一群人中顯得格外靚麗。
美麗的窮女孩,從來都不是一個恩賜,反而會招來禍端,在蘇林依身上顯示的更加明顯。
陶子逸這個小混混就看上了蘇林依,陶子逸是班上的地頭蛇,有自已的一幫小弟。
陶子逸曾經派人向蘇林依示好,但蘇林依卻滿心學習,希望自學參加高考考上大學,擺脫這裡。
所以蘇林依無視了陶子逸的好意,這也徹底激怒了陶子逸。
惱羞成怒陶子逸開始帶著小弟找她麻煩,不巧喜歡陶子逸的女校霸也盯上了蘇林依,帶著自已的小弟開始找起了麻煩。
偏偏蘇林依不喜歡低頭,性格堅強,這也徹底惹惱了這些人。
蘇林依也承受了一年的霸凌,所受的折磨不限於辱罵,說閒話,廁所毆打,散佈謠言。
在學校會被突然被人絆倒,在食堂會被人故意打翻飯盤,再把湯從頭上倒下去。
那些人,在校裡校外散佈蘇林依的謠言,從戀愛劈腿再到生活不檢點再到髮廊站街,將蘇林依的聲譽徹底掃地。
儘管她什麼都沒有做過。
她也從來沒有屈服過,她也找過老師,找過校長,甚至寫過舉報信,但是沒有人幫助這個孩子,都被校長壓了下來,為了學校的聲譽,還批評蘇林依,給了處分。
日漸猖狂的陶子逸覺得和女校霸玩個刺激的,他們把蘇林依的弟弟找了過來,用一千塊錢賄賂他,讓他把姐姐騙到體育器材室。
那個週五下午,回到家的蘇林依正在給家裡人洗衣服,這時候弟弟踢了姐姐一腳,嚷嚷道:“我保溫杯落在體育器材室了!”
“我剛回來,村裡離鎮上好幾里路呢。”蘇林依抬起滿頭大汗的頭。
弟弟張口就叫:“那是我爸新給我買的,快去拿,別被人撿走了!”
母親拿著擀麵杖走了出來,“哪有你這麼做姐姐的,快點去拿,不然別吃飯了!”
蘇林依看了看弟弟嶄新的書包,又看了看自已不知道補了多少次的布袋,無奈,蘇林依只好起身騎著三八大槓去了學校。
她不知道,陶子逸一群人,正在器材室等著的。
蘇林依一進器材室,就被一群小弟控制住,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用,陶子逸慢慢的走了過來,摸了摸那清秀的臉,露出邪惡的笑容。
小弟將蘇林依按到桌子上,陶子逸慢慢的走了過去,蘇林依眼神裡滿是驚恐……
“不看了,不看了!這是人間嗎?這是地獄吧!”我在黑暗的房間目睹了蘇林依的一切。
我知道,蘇林依先後三次報警,但都沒有用,去醫院連掛號費都拿不出來。
絕望的她,無奈只能選擇在廁所生下了我……
真該死啊,現在我理解了她為什麼在我出生的時候想掐死我了,即使我出生我也不該活下來。
我眼前一黑,醒來就又回到了派出所。
雙方已經達成和解,陶子逸一家賠了10萬,這件事就這麼過去,這事也和他們沒有關係,孩子也不被認可。
陶子逸多半要轉學,有些我見不到這禽獸生父了。
蘇林依父母收了賠償金又嫌棄女兒已經沒用了就把她賣給村裡的50歲老光棍,彩禮20萬。
照他們的話,老光棍不嫌棄蘇林依下賤,而蘇林依應該感謝老光棍兒過去給他生兒子。
他們也把我賣給了另外一家,他們家有個傻兒子,正好有了個養大的物件。
“天哪!地獄,這是地獄!”我在內心嘶吼著。
蘇林依聽到了自已的安排,她不哭不鬧,消瘦的臉頰但眼睛很大很清澈,她的目光卻有一絲詭異。
蘇林依父親一邊抽著煙一邊拍了拍老光棍肩膀笑道:“咱兄弟都半輩子了,現在你要管我叫爹了,哈哈哈……”
蘇林依一邊幫兒子洗鞋一邊笑著和蘇林依說:“即使嫁過去了也是我們家的人,以後還得多幫幫你弟弟,知道了不?”
蘇家太子爺從屋裡走出來,“誰要她幫我,我嫌丟人,別到時候連我也被笑話。”
蘇林依死水一般的眼神盯著蘇子豪,從眼神看,我看到了一種魚死網破的架勢。
“wc,這丫頭不會要和蘇子豪同歸於盡吧!”我內心想著。
蘇子豪被盯的發毛,“看我幹什麼,晦氣!”
“蘇子豪,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蘇林依語氣十分冰冷。
“你說什麼!”蘇林依父親暴跳如雷,一巴掌打到蘇林依臉上。
“蘇建國,這是你最後一次打我!”蘇林依一聲沒哭,盯著父親,又看了看母親。
父親本想拿起凳子像以前一樣砸過去,這時被蘇林依母親拉住。
“她馬上就要嫁人了,打傷了還怎麼嫁人,那個老光棍不要了怎麼辦。”
蘇林依自嘲的笑著:“爸,媽,原來你們從來沒有把我當女兒,原來我一直都是你們的商品,我一直以為你們只是對我不好而已,不,你們從來就沒有把我當人看,從來都沒有!”
蘇建國把煙扔到地上,吐了口痰,“呸!你連豬圈裡的豬都不如,自已弄得那麼丟臉,還好意思在這裡叫!賤種!”
蘇林依母親也看向蘇林依:“我們花這麼多錢供你讀書,就讀出這麼個玩意兒。女兒就是賠錢貨,不僅你賠錢還倒貼!”
“賠錢?”
“這對夫妻臉皮真的是比城牆還厚,這麼多年了蘇林依讀書的錢都沒有花父母一分錢,學校買書的資料全都是墊著的,長大了一賣掉就賺了30萬,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蘇子豪也學著對蘇林依吐了口痰。
這小子看的我牙癢癢,如果是我之前那成年人的那血氣方剛的身體,我恨不得把這一家子揍一頓,把蘇林依收到的傷害全還回去。
蘇林依這天一句話都沒說,今後的幾天也一樣,幹活、做飯、睡覺,就和平常一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然,也當我不存在。
別說餵奶了,我就在醫院喝過一次奶粉。平時的時候也就喂喂米湯,至少讓我餓不死。
這天殺的,非得在我餓的兩眼發白的時候蘇林依母親才給我喂米湯。
一邊喂一邊說:“喂,小雜種,明天一早就要去他們家了,就去那裡好好過日子吧。”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讓我睡在臥室,就把我放在客廳的一個籃子裡,冷風吹的我直打哆嗦,又餓又冷,只有一件單薄的棉被。
“那是什麼人間慘劇!我不該在這裡,我應該在地下!”我內心喊著,我不敢叫,我怕驚動那老兩口,到時候又給我兩拳,到時候沒準真的要折了。
於是我這樣瞪著眼睛等到了天亮,天剛亮一點,我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是蘇林依!她頭髮草草一挽,揹著補丁包,正從屋悄悄出去。
她想跑!也是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這麼聽從家裡安排,要是聽從這場婚姻安排就見鬼了。
他一個剛生的孩子,又是中專文憑的女生能去哪裡?
他一扭頭看向屋子,發現了我,我的眼睛還是那樣一灘死水一樣,但這次露出了堅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