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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看著面前的小公寓,手裡捏著一張蘇江扔給她的銀行卡,心中生出了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進去吧。”池聽凡冷冷淡淡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學、學姐?!”蘇葉嚇了一跳。
池聽凡懶得跟她解釋自已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只是努努嘴,眼神疑惑地道:“不進去嗎?”
蘇葉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踏入小區的一瞬間,蘇葉的腦袋裡閃過許多記憶碎片。
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了她的回憶裡。
“蘇葉,我真的不是精神病,他真的存在!”
……
“你自已好好生活就是,不用管我,爸現在已經放棄我了。”
“你在學校裡的開銷大不大?爸媽一個月打給我不少錢,這個月還有剩餘的,我全都給你打過去了,記得檢視到賬情況。”
……
“蘇葉,我又感覺到他了。”
……
“他一直存在,一直陪著我。”
……
“蘇葉。”池聽凡伸出手,拭去她臉上的眼淚。
“你哭了。”
“學姐!”蘇葉猛地握住她的手,將自已腦海中閃過的記憶碎片告知給她。
池聽凡深吸一口氣。
“所以說,你真的有一個哥哥?”
不行,蘇葉是一個精神病人,自已怎麼能隨意聽信她的話呢?
池聽凡在慶幸。
還好她當初的目標不是成為一名精神科醫生,不然以她的性格,她現在早就瘋了。
“不對,蘇葉,如果你有哥哥,為什麼其他人不知道?甚至就連蘇江和徐婷都不知道,這怎麼可能?”
蘇葉擦了擦眼淚,輕輕搖頭,神色落寞。
“我不清楚,我可能真的生病了……”
“抱歉學姐,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我陪你。”池聽凡眯起眸子。
蘇葉看到這座公寓,就莫名被激發出了“記憶”。
這座公寓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呢?
316號,是蘇葉的房間,隔壁住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她詫異地道:“有新住客?”
“您好,我是蘇葉。”
“我叫莫問雲,你好啊。”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八九歲,一笑起來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很是可愛。
蘇葉看到如此純真的笑容,心裡也不由得放鬆了一些。
“咔——”鑰匙轉動鎖孔,踏入小公寓的時候,又是一些記憶碎片閃過。
這次沒有對話,全部都是畫面。
疑似她哥哥的陌生男人手持圓鏡碎片,捅死了一箇中年男人。
而那個中年男人身後,竟然長著一條尾巴!
蘇葉甩了甩頭,身後的池聽凡連忙扶住她。
“又想到什麼了?”
“男人……尾巴,還有……還有血,他在喝血。”
蘇葉走到衛生間門口,盯著牆上完好無損的小圓鏡,眼神空洞。
池聽凡大著膽子上前,低聲問道:“還有呢?”
“還有……養料,蘇音……這是誰?是我嗎?”蘇葉摸著面前的圓鏡,眼神疑惑。
“你是蘇葉,不是蘇音。”池聽凡生怕她的狀態變得更差,連忙強調她的身份。
“好多,好多的畫面,他殺人了,殺了公寓的許多人……”
“不對,那不是他,他不該是這樣的,他對我很好,我餓了,他會給我買蛋糕;我被欺負了,他幫我出氣……嗚嗚嗚……”蘇葉靠在池聽凡懷裡,開始低聲哭泣。
與此同時,她腦海中的記憶碎片也在消失。
蘇葉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凌晨。
“池醫……池學姐?”蘇葉一下子精神過來。
“您還在這裡?”
池聽凡拿出一支錄音筆,問道:“你還記得你昏倒之前說了些什麼嗎?”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搖頭否定。
“完全不記得。”
池聽凡似乎早有預料,她按下了播放鍵。
“滋滋——”
“嗯?”
壞了?
池聽凡不甘心,擺弄半天,最終無力地嘆了口氣。
真的壞了,什麼聲音都沒有。
“池學姐?”蘇葉眼神疑惑。
無奈,池聽凡只好把她昏迷之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他,養料,長著尾巴的男人,還有殺了公寓許多人這些話,都是你說的,我現在想問,這都是什麼意思?”
不怪池聽凡被影響,因為蘇葉當時的表情實在是太真實了,就像在緩緩敘述一個已經發生過的故事一樣。讓池聽凡十分在意。
“這是我說的?”蘇葉表情愕然。
池聽凡更加無語。
“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沒有印象……”蘇葉很快將這件事拋擲腦後,她連忙說道:“學姐,都這麼晚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留在這裡睡一覺吧。”
“好。”
翌日,上午十點鐘,池聽凡從房間裡走出來,發現蘇葉在直勾勾盯著面前的餐桌看。
“怎麼了?”
她又開始喃喃自語。
其他的,池聽凡沒聽清,她只模糊地聽到了幾個名字。
南城大學,潘世彬,朋友。
南城理工大學和南城大學之間的距離可不近,蘇葉不太可能會認識南城大學的人。
她皺了皺眉,走上前,看到桌上有一張紙,歪歪斜斜地寫著“潘世彬”三個字。
池聽凡拍了一張照片,而後去窗臺邊打了個電話。
“你認識嗎?”
一句話,喚回蘇葉的思緒。
“啊……潘世彬……這是誰?”
看來是不記得了。
不過也沒關係,只要池聽凡查到潘世彬這個人,再調查一下他和蘇葉有沒有接觸,便知道蘇葉這些天的胡言亂語究竟是真是假。
長著尾巴的男人,還有消失的哥哥什麼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池聽凡一陣毛骨悚然。
中午,便有人給她發來了一份檔案,是潘世彬的個人介紹。
池聽凡直接搖了個電話過去。
“大小姐,南城大學的確有潘世彬這個人,但他已經畢業有幾年了,而且潘世彬和蘇葉從來沒有接觸,連見面都沒有過。”
“你確定?不是高中初中小學幼兒園的同學?”
對面的人頓了頓,似是有些無奈,但還是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確定,他們一點交集都沒有,我甚至把南城大學和南理工大所有的社交平臺賬號都翻了一遍,裡面完全沒有潘世彬和蘇葉的臉,毫不誇張地說,蘇葉就連見潘世彬一面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明明是大白天,但池聽凡後背卻升起一陣涼意。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