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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記得”趙青山不明所以的點點頭,不知道顧冉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想等忙完了,收購一些,麻煩村長幫我問問有誰的家裡有。”顧冉想趙青山是個好村長,那麼為了村裡的人過上好日子,這件事一定會幫忙的。
趙青山眉頭緊皺,有些為難的看著顧冉“我試試吧。”
顧冉眉頭一挑,她沒有想到趙青山竟然沒有利索的答應。
“你收購黃豆做什麼?”趙青山有些疑惑。
“當然是做豆芽啊”顧冉理所應當的回答,好像有些不明白趙青山這麼問的原因。
“做豆芽?你們一家能吃多少?”趙青山依舊疑惑不解。
“我打算趁著冬天的時候做一些豆芽去賣,換一些銀兩。”顧冉回答。
“胡鬧”聽到顧冉的話,趙青山突然漲紅了臉呵斥道“士農工商,未來二牛是要走仕途,參加科舉的,你怎可實行商賈之行?”
看著趙青山漲紅的臉,顧冉頓時也猶豫了起來,她眉頭緊皺,有些不安的詢問“商賈之子不能參加科考?”
顧冉依稀記得,在歷史上是有朝代規定,商賈之子不能參加科舉,如果做生意真的會耽誤趙二牛的科考,那她就要好好的考慮一下,未來該做什麼了。
“能”趙青山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朝廷並未頒佈什麼商賈之子不能參加科考。”
顧冉聽完趙青山的話頓時鬆了一口氣,能考試就行,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辦法了“既然能參加我為什麼不能做買賣?”
“商賈乃是貪財好利之輩,以謀利為目的,沒有道德底線會給朝廷帶來動盪。商賈之子在朝堂上是會被看不起的。”趙青山也看出來顧冉的疑惑,平靜了心情開始給顧冉解釋。
“可是村長,商人保證了社會物資的流通,也對朝廷提供了稅收,商人透過競爭,降低產品價格,提高生產效率,推動了社會的發展。不僅如此,商人在生產商品的同時也增加了百姓的收入,商家對於社會的繁榮和進步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顧冉在心裡送了一口氣,在趙二牛提出要參加科舉的時候,顧冉就曾查過史書,知道古代人對商人的偏見,以及商人對古代社會發展的重要性,不然她今天就沒有話反駁趙青山了。
趙青山眉心微蹙,他覺得顧冉再胡說八道,但是心裡又覺得顧冉說的很對,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反駁顧冉。
“村長,至於您說的會在朝堂上被人看不起這件事,若是二牛真的能走上朝堂,那麼他只要讓皇上看得起就行,他是去當官的,當百姓的父母官,是為皇上分憂的,不是去朝堂讓人看得起的。”
顧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有人會和銀錢過不去,未來去了朝堂被人看不起,那是因為銀錢沒有到位。
當然了這話是不能和趙青山說的,從趙青山的氣質看來這是個古板的人,趙二牛還沒有開始讀書,顧冉就說出行賄的事情,只怕會引起趙青山的厭惡。
趙青山被顧冉的話鎮住了,他沒有想到,顧冉一個農婦竟然會說出這麼一段令他震耳欲聾的話。
“好,說得好。”趙青山拍手鼓掌,若是趙二牛也有顧冉的思想,那麼趙二牛就是他一直想要尋找的孤臣。
“村長,你也說過讀書是一件很費錢的事情,所以想要供二牛讀書只靠種地是根本不可能的。”顧冉覺得說出這話趙青山應該能理解她了。
“我可以幫助二牛讀書”趙青山的眉頭還是沒有放鬆,依舊不贊成顧冉去做買賣。
“那大牛呢?三牛和三妞怎麼辦?二牛是如願讀書了,那其他三個人會不會也想要讀書,您可以幫助一個二牛,您幫不了我們家。”顧冉臉色嚴肅的看著趙青山。
“俗話說十年寒窗,這苦讀十年,不是我一個人來供養,是需要一家人,需要大牛一家來供養,就像是趙大河和趙大江,趙大河可以供養趙大江讀書,但是我和我的孩子憑什麼要供養他,若是隻讓二牛去讀書,和趙大江,趙大河有什麼兩樣呢?”
顧冉仰著頭,看著趙青山的眼裡閃著光,她平靜的質問趙青山。
趙青山被顧冉問住了,是啊,讓趙二牛讀書,讓趙大牛種地,那豈不是翻版的趙大江和趙大河?
趙青山的目光從顧冉的臉上滑過,他放眼望去,地頭上的大樹下,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人,他們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他們自己都吃不起飯,如何能供養一個年輕人?
顧冉站起身,走到趙青山身旁,順著趙青山的目光看去“村長,你看看他們,他們為了生活拼盡了全力,現在明明有一種辦法讓他們的生活好起來,讓他們的後輩都能讀的起書,為什麼不去做呢?”
趙慶生的眉心一直都沒有鬆開,他還是有些猶豫“若是真像你說的那般,他們都跑去做生意了,那這地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或許一開始大家都會想去做生意,掙大錢,但是有些人是真的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所以還是會有一些人會回來繼續種地。”顧冉的臉上帶著笑,一個人富起來會被仇恨,但是一群人富起來就會帶動更多的人富起來。
“那些不能做買賣,只能種地的人心裡不會有怨氣嗎?”趙青山轉頭看向顧冉詢問。
“就拿我說的豆芽來講,我想要賣豆芽,就必須要有黃豆,那些家裡有黃豆的人知道我要黃豆就會來找我換銀錢,這樣我有了黃豆,他們有了銀錢,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顧冉認真的給趙青山解釋,要不是為了不讓自己顯得突出,她才不會這麼費心費力呢。
看著趙青山還是有些猶豫,顧冉繼續開口“他們手裡有了銀錢,是不是就能改變自己的生活?他們的孩子是不是就能教的起束脩,就能去讀書識字了?這樣去參加科舉考試的人是不是就變多了?朝廷就能得到更多的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