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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趙青山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薑湯十分的抗拒,可是,這是他學生的一片心意,如何也不能浪費了!
心一狠,牙一咬,端起碗就打算喝。
可是薑湯那刺鼻的味道迎面撲來的時候,趙青山的手還是頓住了。
趙二牛滿臉期待的看著趙青山,好像在說老師,你不要浪費我的一片好心。
屏住氣,咬著牙,趙青山一口氣將薑湯倒入口中。
薑湯的辛辣味直衝腦門,趙青山面目猙獰了好一會才沒有讓眼眶打轉的淚水落下。真的是太難喝了!
“老師,味道如何?是不是姜味很濃?”趙二牛兩眼冒著精光,他在等趙青山的誇獎。
“很,很好”趙青山深吸一口氣,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嘴裡的味道。
“太好了,下次我還給老師熬”趙二牛開心得像個孩子,在那裡手舞足蹈的說著他是怎麼熬的薑湯。
“別”趙青山趕緊開口阻止,這種味道的薑湯他一定不想再喝第二次。
“為什麼?”趙二牛一臉遺憾的看著趙青山,他還想要給趙青山煮一輩子薑湯呢。
“沒有為什麼,你做的很好,以後別做了。”趙青山終於壓下了出嘴裡的味道,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
“哦”趙大牛失落地應了一聲“對了,老師,我娘說今天下午趁著有空把油煉了,晚上我們吃油漬嘍餃子,你要一起來”
“一直去你們家吃飯也不太好”趙青山的眉頭微皺,他總覺得這樣有些佔便宜了。
“沒事,您以後是我的老師,而且您又是一個人住,我們一家人照顧您是應該的”趙二牛的臉上帶著尊敬,村長是他見過知識最淵博的人,比書院的夫子知識都淵博。
“二牛,你可想好了,這拜師,拜了可就不能換了”趙青山微微垂首,臉上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神秘莫測,就像是他的身份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我覺得您懂得比城裡書院的夫子懂得還多,我想跟著您學習”趙二牛鄭重的點頭。
趙二牛曾經偷偷的進過縣城的書院,也偷聽過夫子的講課,他覺得晦澀難懂,趙青山曾經有次給他講解過,他覺得趙青山講得都很簡單,容易理解,他很喜歡跟著趙青山學習。
“若是以後你去朝堂,有些有權勢的人,看好你,能在在仕途上幫助你,你會如何抉擇?”趙青山再次詢問。
趙二牛坐正了身體,挺直了腰背“老師,我想去參加科舉,是因為我想成為一個為百姓謀福利的好官,而不是為了把官做的有多高,我不需要幫助我的人,我需要的是志同道合的人。”
“好”趙青山拍手叫好“二牛,我希望你能一直堅持初心,記住你現在的目標”
“是,老師”趙二牛鄭重的點頭。
另一邊的顧冉已經把油渣撈了出來,等到油冷了,就可以裝進罐子裡了。
“娘,娘”
趙三妞開心的跑進了廚房。
“這麼開心啊?是遇到什麼好事了?”顧冉蹲下身子與趙三妞平視,拿著手帕擦掉趙三妞額頭上的汗水。
“娘,你看,這是我們抓到的魚”趙三妞開啟一直抱著的衣襬,將一條魚扔在顧冉的面前。
“我的天”顧冉嚇了一跳,看著渾身髒汙的趙三妞,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以前的趙三妞和趙三牛就像是兩個小髒孩,不僅衣服髒,頭髮也是一縷一縷地貼在頭皮上,手指甲和腳指甲裡都有一層厚厚的泥,她甚至還在趙三妞的頭上發現了跳蚤。
顧冉第一天就給兩個髒孩子洗乾淨了,把趙三妞的頭髮都剃光了,五歲的小屁孩還不知道美醜,可以從頭開始改造。
房間裡的被子衣服都被她扔到空間用洗衣機洗乾淨了。這段時間趙三妞一直在家裡和小妞妞玩,根本就沒有時間出去玩,今天趁著雨停大人都在出去玩了一下午,整個人就像是在泥巴里撈出來的一樣,髒死了。
“誰讓你去河邊的?不知道現在河邊很危險嗎?”顧冉皺著眉頭將趙三妞提溜進屋了。
“娘,我站的遠遠的,這魚是狗蛋哥給我的。”趙三妞趕緊說,她可還記得娘說過小孩子不能去河邊玩,會掉下去淹死的。
“真的沒去河邊?”顧冉往浴桶裡倒了一大桶冷水,又讓趙大牛燒了一桶熱水倒進去,將脫了衣服的小髒孩放了進去。
“真的沒有”趙三妞討好的看著顧冉“娘,你別生氣,吃魚。”
“行,一會給你做魚吃”顧冉好笑的看著討好她的趙三妞。
現在趙三妞比她剛來的那會白皙了些,小臉蛋也光滑了不少,身上長了不少的肉,晚上抱著睡覺可舒服了。
“老大”顧冉給趙三妞洗完澡就看到趙大牛已經收拾好草氈了。
“怎麼了娘?”
“你去河邊看看,三妞說河裡有魚,你看看能不能抓幾條魚,晚上燉了。”顧冉交代趙大牛。
“行,我去看看”趙大牛從角落拿出一個捕魚的網子就打算出門。
“注意安全”顧冉不放心的叮囑。
“大哥,等等我”趙三牛聽到趙三妞回來了,根本就坐不住,趁著顧冉不注意撒腿就跟著趙大牛出門了。
“哎!大牛,看著點三牛,別讓他下水。”顧冉看到趙三牛如風一般的身影急忙喊道。
“知道了”趙大牛攔住趙三牛,衝著顧冉擺擺手,示意顧冉放心。
“這孩子,跟個兔子似的”顧冉無奈的搖頭,趙三牛這跳脫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娘,好香啊”等顧冉進了家門,趙三妞就上前抱住了顧冉的腿。
“你怎麼沒看著妞妞?”顧冉伸手將三妞抱在懷裡,五歲,在他們那個時代可是家裡的小公主,小王子。
“妞妞睡著了,不和我玩,娘,你做了什麼?好香啊”三妞抱著顧冉抱著嬌聲問道。
“煉油呢,你要吃油漬嘍嗎?”顧冉抱著趙三妞進了廚房,廚房裡秦葉已經在和麵了。
“吃,娘我要吃”趙三妞開心的在顧冉的懷裡扭來扭去。
“給”秦葉從一旁的盤子裡挑出一塊大的笑著遞給三妞。
“好吃,謝謝大嫂”三妞笑的甜甜的,雙眼彎成了月牙。
“再給她挑幾塊大的,剩下的我們就包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