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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趙珠兒提著糕點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手心被指甲掐出了一個個月牙形的印記,眼裡也滿是不甘。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趙珠兒的眼角流出,雖然穿著棉衣,但是卻還是讓人覺得她的身形十分的單薄,語氣委屈地對著顧冉說道“二嬸,我知道是我爹做得有些過分了,但是他已經很後悔了,所以才會讓我帶著東西來看看您。”
顧冉看著這副模樣的趙珠兒,緩緩的站起身,這種感覺,真是越來越熟悉了“你不用在這裡裝可憐,還是趁著天還黑早點回去吧,我們兩家已經斷了關係,就不會再有來往。”
“你……”趙珠兒被顧冉說得臉色漲紅,咬著唇不甘心地看著顧冉。
“行了,收起你的表演吧,這裡沒有什麼能給你撐腰的人”顧冉神情冷淡的看著趙珠兒。
趙珠兒咬著唇,將自己手裡的東西放在了地上,快速說道“二嬸,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一家人,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說完趙珠兒轉身,抹著眼淚就跑去了,在顧然家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曬太陽的幾個村民,看到這一幕好奇看了過來。
顧冉接過秦葉懷裡的孩子,秦葉撿起趙珠兒丟下的糕點一起追了出去。
趙珠兒是坐著馬車來的,故意放滿了上馬車的速度,為的就是要讓周圍的村民都看到自己是被顧冉趕出來的。
“趙姑娘,你的東西落下了。”秦葉按照顧冉的指示,將手裡的糕點放在了馬車上。
“這是我送給二嬸的,大嫂難道我們真的連親戚也做不成了嗎?”趙珠兒委屈的看著秦葉,就是不伸手去接秦葉手裡的糕點。
顧冉走過來,接過秦葉手裡的糕點,順手扔到了趙珠兒的馬車上,對趙珠兒說道“你從出生到現在,這還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雖然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是趙珠兒,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可能。”
趙珠兒漲紅著臉,坐著馬車離開了。
“大牛娘,這是誰啊?”附近看戲的人看到馬車離開,都圍上來好奇地詢問著。
“是趙大江的閨女”顧冉沒有隱瞞地回答。
“什麼?這就是大江的閨女?”
“大江的閨女都這麼大了?”
“這麼大了還是第一次來啊”
“大牛娘,你們見過大江的媳婦嗎?我怎麼記得大江的媳婦一次也沒有來過呢?”
顧冉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然後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沒有,我也沒有見過她。”
“不能吧?他們成親的時間不是比你和大河晚嗎?你們沒有去參加?”
顧冉微笑地搖搖頭,然後迅速地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沒有,我們不配。”
“這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們當親戚啊”有些遺憾的感嘆,有人說趙大江的妻子是縣城的有錢人,一開始還有人羨慕趙大江找了家世這麼好的岳家。
但是成親後,趙大江基本上就沒怎麼回來了,後來老太太去世了,趙大江的媳婦也沒有來,外面說什麼的都有,也沒有人在羨慕了。
“大牛娘,大江他閨女來做什麼?我看到她還帶著東西來的?”
“嗯,帶著東西來的,說是我們家是一家人,是親戚要走動”顧冉說完回去轉身回家了,她懶得和村裡的其他人聊自己家的八卦。
“怎麼剛斷絕關係就上門來做親戚了?”
“不是說,大江的岳家是有錢人嗎?怎麼感覺他們在上趕著討好大牛娘呢?”
“胡說什麼呢,我覺得這是人家大戶人家的禮節吧。”
“可拉倒吧,哪家大戶人家婆婆死了不來送殯的?我看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就是貪圖大河活著的時候給的東西吧。”
“要我說啊,這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趙,人家都上門了,沒必要做得這麼的決絕吧?”
“也是,都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這畢竟是親兄弟,怎麼能說斷了關係就斷了關係?”
這時旁邊的一個人突然湊到眾人的面前小聲的說道“哎,我可是聽我在縣城的親戚提過,咱們村裡有一個寡婦和她親孃都斷了關係了。”
“什麼?真的嗎?咱們村的寡婦不就是,她一個嗎?”說話的人衝著顧冉家努努嘴。
“她娘年前來給她說媒,她還說要去報官”
“不是說她娘給她說的是小王家村的嗎?”
“小王家村不行就換一家,沒必要去報官吧?我看啊,她現在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了”
“你還別說”另一個人也湊了過來,小聲說道“自從大河死後,她就不怎麼出門了,而且,你們發現沒有,她的身段是……”那人沒有說下去,但是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
“你們說這一個冬天,村長怎麼總去他們家?”
“可不能胡說,村長不是二牛的老師嗎?再怎麼也不能和自己兒子的老師那什麼吧?”
旁邊的一個女人撇撇嘴不屑的說道“就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村長可是從城裡來,也是她能攀上的?”
“這可真說不準,有一次我看到村長天剛亮就去了她們家,天黑都還沒有出來呢。”
“你說這大河大字不識一個,這二牛怎麼就那麼巧那麼會讀書呢?”
“不僅是二牛,三牛也聰明著來。”
“村長對二牛就是好”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那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看她的表情眾人也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
“可能什麼啊?”趙二牛在一旁已經聽了一會了,聽到眾人的議論越來越不靠譜,站在眾人身後,冷著臉問道。
眾人此時才看到趙二牛,一個個低著頭,臉色尷尬地回家了。
趙二牛臉色陰沉地看著離開的眾人,都是因為他,他老師和他娘被人議論紛紛。
馬車上,趙珠兒滿臉都是得意之色,哪裡還有剛在顧冉面前的那種委屈巴巴的樣子,她看著被顧冉扔到馬車上的糕點諷刺地笑了
“顧冉就算你現在有長進了又能怎麼樣?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沒有丈夫的農村寡婦,不像我年輕漂亮,還有美好的未來,我看你這輩子在我面前還有什麼高傲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