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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公交車總是很擠,江映顏翻過了公交卡,擠向被司機指揮出來的小塊地方,姜致其緊隨其後,出發了。
“原來你也坐這號公交,以往好像都沒有見過你。”
昏暗的公交車上只有影影綽綽廣告牌的光影,姜致其單手握著吊環,低頭就能看見江映顏亮晶晶的眼睛。
“不熟。”
即使在人群中看到過千萬遍,沒有產生交集,大腦也會自動遺忘。
痂開始掉落,留下的是淡粉色的肉條疤痕。
姜致其將傘留給了她。
週一,在取消了升旗儀式後天氣開始放晴。
江映顏行走在高二樓上,隔著一條校道遙遙相望的高二樓。
“同學,你們班級的姜致其坐在哪兒?”
她拉住了一個舉著排球的男生,從他興致沖沖的表情中能明白這是一節激情澎湃的體育課,他往後指了指。
“ok,我知道了,謝謝你。”
教室裡已經沒剩下多少個人了,她順著他指的方向往裡走去,在心裡暗自猜測姜致其的座位會是怎樣的。
結果發現,好像大家都一樣。
桌子上都壘滿了一坨一坨的書。
江映顏翻過一本褐色書皮筆記本,姜致其三個字就映入眼簾。
「高二一班姜致其,獲得優秀學生,以資鼓勵。」
黃色的紙被貼上白色的表彰紙,上面蓋著校章。
再往後翻,是和表彰詞一樣,白色的空白紙被用膠水粘上去。
「“如果未來是一個未知數,那麼希望你是我能代入的x”。」
她將傘放在桌面上,內心被勾起了偷看的慾望。
“你在做什麼?”
輕聲的詢問將江映顏嚇了一跳,撒手的動作帶到了壘在桌面上的書。
「轟」
傾瀉而下。
姜致其緩步從門口走過,初晴的微光照射進來,白色的灰塵在空中飛舞,他的身上籠罩了一層銀色的光。
她飛快的在他的臉上掃過,心虛的不敢多看一眼,姜致其將視線對準了她手中的褐色筆記本,
江映顏訕訕的開口
“學長,你還挺浪漫的。”
承認了已經看過的事實。
姜致其沒有說話,安靜的將灑落在地的書本慢慢撿起。
江映顏也是。
書本被重新壘成小山,江映顏拿起桌面的傘半掩著面,小心的打量姜致其的神色,見他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才放下心來。
“我是來還傘的,順便...謝謝你。”
“不客氣。”
他沒有戴眼鏡,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情緒,胸口不斷起伏著,興許是一路小跑過來,江映顏看見了他殷紅的唇。視線交錯的那一秒,江映顏側身繞出座位。
“這個也給你。”
明黃色的檸檬味飲料被放置在“高山”上。
“先走了,拜拜。”
逃也似的轉身走了。
*
“映顏,你剛剛去幹嘛。”
等在高二樓下的徐迦楠從拐角處跟上江映顏。
“你怎麼又跟著我。”
“喜歡你就跟著你咯。”
徐迦楠挑逗的話語沒能使江映顏放慢步調,反而讓她的步伐越來越大。
她沒有理會徐迦楠。
“誒,你是不是害羞啊。”
他快步越過江映顏,歪頭看著她的表情,烈日將他們的身影縮短,交織在一起。
姜致其雙手靠在二樓欄杆上,二人清晰的談話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