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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淑慧家的飯桌,要比杜淮南家的更有煙火味兒一點,飯桌上,大家一直在嘮家常。
先是抱怨了一下天氣,讓大家出遊的計劃被擱淺,聊著聊著,話題到了楚辭跟杜淮南身上,畢竟在外,兩人還是即將結婚的小兩口,而且,又有聞淑慧這麼一個八卦之王的存在。
見杜淮南將自己做的雞湯喝了一大半,她滿意的笑了,話鋒一轉,落到了楚辭那裡。
“沒記錯的話,楚辭三十五了吧。”
“嫂子記性真好。”
“我也不想記啊,只是前些年你一直單著,院裡院外的姑娘都給你介紹了不少,牽線多了,你的情況自然也就記住了,你說說你,老徐都為你的終身大事愁得慌,也不見你自個兒著急的。”
開始了,杜淮南連忙豎起耳朵,生怕漏了一個字,現在的生活已經徹底跟書裡沒了關係,她很樂意去了解所有未知的事。
“現在好了,淮南來了,也算是了了我跟你徐大哥的一樁心事。”
見杜淮南坐在旁邊一直不說話,聞淑慧給她夾了一筷肉,“瘦了點,但好在年輕,補補就上來了。”
嗯?情況不妙,好像,要輪到自己了?
杜淮南猜得沒錯。
“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咳!”這突如其來的一嘴,杜淮南被嘴裡的湯嗆了一下,她連忙將碗放在桌上,轉過頭輕聲咳著。
腦海中還回蕩著剛才那句話,怪讓人臉紅,喉嚨間的瘙癢好不容易壓制住,聞淑慧又來了一句:“楚辭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抓緊時間,趁著淮南還年輕,懷上也容易些。”
“淮南也是,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嫂子,別不好意思。”
完了,咳嗽徹底止不住了,加上她的臉紅,大家都以為是嗆得狠了,話題被止住,楚辭直接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隨後遞了過去。
杜淮南就著他的手,將水喝下,效果並不是很好,還在咳,楚辭只好將空出的那隻手繞到她背後,輕輕拍了起來。
好半天,這場咳嗽風波才被止住,杜淮南自己把水杯接了過來,還不忘帶瞪了對方一眼,嗔怪之意再明顯不過,這一幕落在大家眼裡,反而變成了打情罵俏。
徐然也合時宜的說了一句:“到底是新婚夫妻啊。”
一頓午飯,在杜淮南的臉紅中結束。
飯後,徐然將自己的象棋翻了出來,他跟楚辭已經許久沒有在家聚過了,自然要來上幾局,聞淑慧則是在一旁拿出了自己的針線筐,天氣漸冷,徐然的腿早年間作戰時受過傷,不能受凍,她得為他重新縫一副護膝出來。
還向杜淮南發出一起的邀約。
想了想家裡那幾個被縫得歪歪扭扭的靠枕,杜淮南搖了搖頭,更何況,楚辭現在身強體壯的,好像用不著,兩人的關係也沒到那個地步。
她坐在聞淑慧身邊,看著不遠處下棋的兩個人,專注於一件事的男人,比平時更加迷人,拿著棋子的手,似有魔力一般,帶著她的視線,前後移動。
念念在屋內午睡,到底還是個孩子,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大人們都刻意放輕了動作,以免吵醒小朋友。
各自都有事兒做,所以時間也過得很快,三點半,念念醒了,楚辭與徐然的棋局也接近尾聲。
杜淮南覺得,是該走了。
但,總有人會出來打亂想法,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練習冊,杜淮南第一次覺得,聰明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兒,不是她不想教念念學習,只是再待下去,她怕聞淑慧又接著說起中午的話題。
怪讓人浮想聯翩的。
可她無法拒絕一個小孩用單純的眼睛望著你時的模樣,最後兩人進到念念的房間,開始指導學習。
是幾道數學題,念念對於公式的運用並不熟練,杜淮南在草稿紙上演示了幾遍後,便交給她自己去套用。
念念是個機靈的孩子,一點就通,只是這個年紀貪玩,所以才會有很多地方沒學懂,幾道題很快就完成了,隨後交給杜淮南檢查。
“小杜阿姨,你真的是楚叔叔的老婆嗎?”
小孩子的話,一鳴驚人,杜淮南沒放在心上。
“你知道什麼是老婆嗎?”
“知道,一個被窩裡睡覺的就是。”
杜淮南覺得,她好像知道為什麼如此簡單的數學題,念念就沒學明白的原因了,到底是誰再跟她說這些事兒啊!
再說了,這不還沒睡一個被窩啊,所以並不算老婆。
“這些話是聽誰說的?”
“媽媽她們以前聊天,說得最多的就是楚叔叔,說楚叔叔什麼都好,就是被窩裡缺個老婆。”
“媽媽他們還說了別的嗎?”
大人們聊天絲毫沒有避諱孩子的意思,看來,倒讓這個小丫頭聽去不少,還都記住了。
“她們說楚叔叔很好,是個香餑餑,但我覺得小杜阿姨你也很好。”似乎想證明自己說話沒有騙人,念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是個香餑餑。”
香餑餑?
“香餑餑很好吃,人人都想咬上一口,所以是很好的誇獎。”
杜淮南覺得,這孩子,可能不止數學上差點意思,語文可能也需要她多費心,不過有一點說得沒錯,楚辭的確是想讓人咬上一口,該死,牙有點癢了。
兩人在屋中說了會兒悄悄話,小孩子是個不會說謊的情報收集站,杜淮南在她口中套出了許多關於楚辭的資訊,直到外面聞淑慧敲門詢問後,兩人才中止今天的問答環節。
走出房門,才發覺時間都過去快兩小時,外面的雨好像變小了,因為天氣原因,外面已經黑了下來。
她將目光看向坐在客廳的男人,見對方似乎沒有反應,於是主動提出辭行。
只是她才說了第一句話,就被聞淑慧打斷了。
“走什麼走,你倆走了,中午那麼一大桌子菜誰吃啊,老實待著,馬上熱好就能開飯!”
“怎麼好意思再麻煩嫂子呢。”
杜淮南想起中午的場面,有些侷促,接著朝楚辭投去求救的訊號。
“麻煩什麼,你輔導念念學習,給我解決了最大的問題,該我覺得麻煩你才是。”
兩人還在互相推辭,楚辭起身將杜淮南拉走,“嫂子,辛苦你了,我們就厚臉皮再蹭一頓晚飯。”
得,原來家裡是以楚辭為大啊,達到想要的目的,聞淑慧不再理會杜淮南,樂呵呵的進了廚房,不一會兒,香味兒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