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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真的喜歡子寧嘛?你給我說說嘛?”
“小孩子不要這麼八卦好不好,喜歡不喜歡又能怎樣,人鬼殊途,我總不能和她結婚吧?你見過人和鬼結婚嗎。”
“這又不是不可以,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
我回頭,這個鬼丫頭正露著兇惡的眼神盯著我看,我一把拍了拍她的頭。
“你還是算了吧,鬼丫頭,我還不知道你咋想的?我死了,也成為鬼了,就能和她結婚了,對吧?你想的美,我還沒活夠呢!”
“哥,你就是不識好歹,我這是想幫你,不跟你說了!”
燕子穿牆去了隔壁的房間,我爸媽聞聲過來問我屋裡是不是有人。
我趕緊說沒有人沒有人,我媽又看了我半天,然後回頭對我爸說:
“小林這是咋了,好容易給過了這一劫,咋又變傻了。孩兒他爸,你明天把王遠近喊到家裡來,給他再驅驅邪氣!”
他們兩個人走了出去,但我內心卻十分不平靜,這件事兒全是結束了,但是子寧呢?
剛才燕子說的,我豈會不知道。子寧那天說了讓我不要去找她,但後來又出現了,後來卻又不知道為何消失了,一直到現在,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的面容不停的在我眼前出現,我確實是傻了,那應該是相思病吧。我知道人鬼殊途,但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滿腦子裡全部是她。
隔了沒幾天,我便給爸媽說我想去外面闖一闖,不想留在村裡種地了,爸媽就我這一個獨子,他們也只好同意了我的想法。
我帶著燕子,拉上一個行李箱,漫無目的的來到鄉里。準備坐車去外面散散心,走到哪裡算到哪裡。反正我也答應燕子要帶她玩兒,有她在我身邊,我也不害怕什麼。
其實我還是想去尋找子寧,只不過她離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下,我根本就沒有地方去尋找她。我也問過燕子,想讓她發動一下她的鬼朋友,幫我打聽打聽有沒有知道子寧下落的鬼。可這小妮子直接對我搖搖頭,她的理由很直接:我從成為鬼的那一天,就一直在那老屋裡,根本就沒有什麼鬼朋友!
我拉著箱子,正準備走進汽車站,背後就有人叫住了我
我趕緊回頭看,原來是王遠近。
找個小餐館坐下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次燕子逃生的假自爆,只是把他給震暈了,他醒了以後發現燕子已經不見了。從燕子媽媽口中得知,正是因為王遠近的師父給的那不一樣的毒,竟然幫助燕子消散了體內大部分的怨氣,她從此可以離開老屋,去往任何一個她想去的地方。
後來王遠近問他師父,他師父才對他說給他的根本就不是毒藥,而是超度鬼魂的靈藥。王遠近這才知道,原來驅邪除惡鬼,並不是趕盡殺絕,而是超度。
所以王遠近就一直就在山裡跟著師父繼續修行,很少再下山了。
王遠近對我笑了笑,然後說:
“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我趕緊接上話:
“王叔,你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別裝了,小林,燕子不是跟你一起的嗎?出來吧。燕子!”
燕子噘著嘴走了出來,安靜的站在我身旁,但還是倔強的抬頭看著王遠近。
“我今天是回來告訴你一件事兒,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王叔,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好事兒的話你儘管說,壞事兒的話只要不關我的事兒,你就別講了!”
“小林,你現在變化不小!”
王遠近還是微笑的看著我,然後說道:
“不管好事兒還是壞事兒,我想你肯定願意聽!”
我大手一揮,喝了一碗啤酒,“既然我願意聽,但講無妨!”
“是關於子寧……”
“什麼!子寧?子寧怎麼了,你知道她的下落?”
“你別激動,她的下落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我在幫人家驅邪的時候,聽到一隻遊鬼說到過關於子寧的事情,我想你應該願意聽,所以就回來了一趟!”
“叔,你趕快說啊!”
“那隻遊鬼說他在一個鬼市上見過一個叫做子寧的漂亮女鬼,後來被一個鬼老大買走了,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什麼?這……這也能買賣???”
我直接顛覆了三觀!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買賣人口這一說?警察叔叔都不管嗎?
“哥,陰間沒有警察!也沒有人管這事兒!”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燕子,小姑娘正嘗試著喝啤酒,我一把給她奪了過來,然後給她遞了一瓶菠蘿啤。
“所以我才回來,把這件事情給你說一說。我是勸你不要再去找那個女鬼,你要知道,能在鬼市把她買走的,肯定不是什麼善茬,一個小小的餓死鬼,我都對付不了,你更是嚇得不成樣子。何況那個能買得起女鬼的?他究竟有多厲害,那不是我們能想象的?你可明白?”
這時候,我看到燕子把自已手裡的碗放到我的手中,然後拿著我的手一揮,那半碗菠蘿啤就這樣潑在了王遠近的臉上。我看的目瞪口呆,那姑娘氣鼓鼓的把臉轉到了一旁。
周圍吃飯的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遠近趕緊陪著笑臉解釋道:“沒事沒事,這孩子手臂上的神經出了問題,平時在家都不受大腦控制…”
人們這才回過去頭各自吃飯。
“不,王叔。我這一趟,本來就是要找子寧,天涯海角,無論哪裡,我都要找到她。既然你說了她的去處,那我就不用跑那麼多地方了。是被一個惡鬼買走了對吧,那好,那我就去找到這個惡鬼,把子寧從他手裡救出來!”
“救人?你?你拿什麼救?你連鬼的世界都進不去!燕子如果不想讓你看見她,你連她在哪兒都找不到!”
我轉頭看著燕子,她雖然剛才對王遠近的話十分不高興,但還是同意的點點頭。
我頓時如洩氣的皮球一樣,全身癱軟的趴在桌子上。我能去怪誰,我無能,我啥也不會,並且啥也不是!
“哪裡也不要去!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給爸媽頤養天年,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不要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子寧只是一個孤魂野鬼,你們兩個終將無緣!”
他說完這段話,然後站起身來,結過賬後,轉身正準備走。
我卻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老和尚給我的那個東西,還有那封信裡的話。
我雖然看不懂,也不知道那個‘凌雲觀’到底在哪裡,但我想王遠近不就是個道士嗎,他應該會知道。
我趕緊起身追上了王遠近,拿出身上攜帶得那個銅製的八卦吊墜,讓後遞給王遠近,並問他:
“這個凌雲觀在哪裡?”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異樣,雖然仍然比較平靜,但他在極力的壓制著那一絲的異樣。
“好好待在家裡,給父母養老送終,比什麼都強!”
我看得出他在答非所問,並且我十分肯定,他一定知道凌雲觀,而且他十分熟悉凌雲觀,只不過他不願意說而已。
我氣不過,但又無可奈何,這個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我點點頭,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是個不喜歡強求別人的人,那就各自安好。你回你的山門,我找我的子寧,誰也不礙著誰。
然後我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燕子看我突然就這麼爽快的走了,先是十分驚訝,然後趕緊給王遠近告別,馬上就回到我身邊。我卻還是不回頭的繼續往前走,一直進了車站買了車票,然後坐在車上。
燕子這時緊忙問我:
“哥,咱們真的不問問他?他肯定是知道凌雲觀的,說不定子寧姐在哪裡他也知道,你幹嘛走的這麼幹脆?”
“那是個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我嘟囔著,王遠近不想說的,誰也問不出來,“與其求他讓他看扁了我,倒不如我自已去找,還能帶你出去轉轉,何樂不為?”
燕子似董非董的點點頭,我知道這小妮子肯定是對最後一句話上心了。
這時車上又上來了十幾個人,有一個老大爺緩緩走到我身邊,看了我一眼,然後微笑著問道:
“小夥子,你看我腿腳不好,你往裡面坐一下,外面這個留給我,好嗎?”
我想都沒有想,回頭看著身邊正在看童話書的燕子,直接開口來了句:
“大爺,裡面有人,你沒看見她正坐著?我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坐後排?”
燕子對我點點頭,我回頭看著大爺,老爺子的臉上白一陣青一陣,然後自已扔下我坐到了後面。身邊的乘客都奇怪的看著我,感覺像是再看一個神經病。我這才想起來,他們都看不見燕子。
我也懶得管他們,自已開始閉目養神。說是養神,其實我心裡亂的狠。本來沒有任何線索和希望,王遠近的突然回來給我帶來了一絲的希望,可這個王遠近竟然只是為了讓我不要再去尋找,他既然這麼說,那就一定不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他這個臭石頭,那我只能自已去尋找,只是這漫無目的的尋找,我應該從哪裡開始呢?頭疼啊,頭疼!
啪!
我拿開蓋在臉上的帽子,睜開眼睛,眼前竟然是王遠近,他還是面無表情,看了我一會兒,丟下一句‘下車跟我來’,然後他就下了車。
什麼意思?讓我下車,是想告訴點什麼嗎?
我也下了車,走到近前,我試探的問道:
“王叔,你讓我下車,是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兒嗎?”
他沉默了半天,然後似乎才打定主意,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想,不告訴你也有可能會找到,但也許要經歷很多危險。那我就告訴你,這樣就能讓你死了這條心,讓你少撞南牆,少去黃河!不要在這裡站著了,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我很在他身後,在鄉里的小巷子裡面七拐八拐走了半個小時。終於在一個小院前面停了下來,這是一個獨家小院,不是很大,但院子裡的那棵樹倒是很高。這裡應該就是王遠近他家,果然,在我觀察這個小院的時候,他已經拿著鑰匙開啟了堂屋的門。
他推門進去,我隨身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他拿了兩把椅子,遞給我一把,自已坐了一把。然後倒上茶水,慢悠悠的品著茶水。
過了兩個小時,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盯著我看了一會,只一句話:
好好休息,等天黑了我叫你!
王遠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卻直接離開去了其他房間,剩下我在這裡百無聊賴的坐著。
“哥,哥!他這是幹啥呢?一句話不說把咱們扔在這裡?煩人,討厭人。”
燕子噘著嘴,無聊的趴在桌子上。本來是要帶她出去玩兒,這可倒好。
我昏昏欲睡,直到王遠近家裡的老鐘錶敲響了晚上8點的鐘聲,他那個房間的門才吱得一生開啟。
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不苟言笑的臭臉。果然,那張臭臉依舊是眉頭緊鎖,路過我身邊時,不疼不癢的說了一句:
“該走了?”
我本來就沒有多好的心情,又加上這會兒好不容易醞釀了一些睡著的感覺,卻被他生生給叫醒,所以我也沒有好氣。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搞的這麼神秘?我回頭看了一眼燕子,她先對我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也是,有燕子在我身邊,我還怕個啥?
王遠近在前面,我跟在後面,在山裡的路上不知道走了多遠,只是覺得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終於在一個山間的小路上停了下來,我看了一眼四周,路雖然小,但竟然是山間的一條十字路!
十字路?十字路!!!
我靠,這人不會是,不會是想召喚十字路惡鬼的吧?媽呀,我又環顧四周,在場的三位,王遠近多多少少會一些道法,燕子不用說,她就一厲鬼,我可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我還正在著急,王遠近已經把什麼東西點燃了。緊接著他嘴裡也不知道在唸著什麼,唸完之後,他又走到我面前,然後拿起手中的符紙,輕輕貼在我身上。
一陣陰風四起,在這黑夜的山間十字路上,裹挾著這砂石,不斷的往我身上打。王遠近跟沒事兒人一樣,直愣愣的站在那裡。而我感覺馬上就要被這陰風颳走了,我回頭看了一眼燕子,她竟然也瑟瑟發抖,我這才突然明白,王遠近這召喚出來的厲鬼,看來來頭一定不小。
就在這時,陰風停住了,十字路口中間,在那團已經熄滅的灰燼裡,緩緩出現了一個渾身發黑、爆炸頭的男人,他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我們,滿臉的怒意,黑黑的臉上帶著十分的敵意。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逃跑,正當我轉身準備逃跑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讓我在空中漂浮了起來,我的雙腿不知道被什麼死死的纏住,然後我頭朝下被掛在路邊的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