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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瑞加雷並沒有理他,甚至連看一眼都沒有看他。
金髮血族小公主將手裡的洋娃娃塞到了西弗利烏的手裡,並且揚言:“如果你不能在我規定的時間內把雅貝露送到它的華麗宮殿裡,那你——西弗利烏騎士,只能以死謝罪了。”
“何必浪費時間,又何必見血呢?我親愛的女王陛下。”西弗利烏笑著牽起多娜莉莉絲的手往遠處走去。
“我們舞會上再見吧,兄長大人。”
多娜莉莉絲向多瑞加雷提群彎腰道別,目光卻停在白才金色眼睛上,“好漂亮的娃娃,雅貝露都險些略勝一籌呢。”
“莉莉絲,你應該多和多蘭瑟學學,”多瑞加雷抱臂向前一步不自覺擋在白才身前,“希望你和這種江湖騙子待一起久了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真兇呢——!明明多蘭瑟也迷上了一個沒禮貌的低等人類……我不看您的玩具了還不好嗎?”多娜莉莉絲做了個鬼臉提著裙子昂首闊步離去。
他們默契般的留給白才和多瑞加雷單獨的相處空間。
“喏,”多瑞加雷指著不遠處枯黃的落葉,“我三天前就看它孤零零的躺在那裡了。”
白才站在他身邊,轉過頭去背對著他。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吹亂了他的頭髮。被上司逮到不認真工作了怎麼辦?
“……我今天剛分配到這裡工作。”白才對手指認真回答。
“來吧。”多瑞加雷往反方向走,速度之快根本不在乎白才到底能不能跟得上自己。
事實證明,白才不是一般人,他完全跟得上。
“信徒會為了他嚮往的神明做任何事,你也如此?”多瑞加雷停在黑玫瑰花叢前,荊棘上盛開著妖媚的花。
“其他人怎麼想的,怎麼做的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白才拂開額前的碎髮劉海,自豪地說道,“但我的神明永遠是您,我願意為您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如果說摘星星摘月亮的話就算了,這種我完全做不到的事,我是不會隨口承諾的。”
“如果事實也能和言語間描繪的那般美好,人類就不會如此低聲下氣,”多瑞加雷取下大拇指的倒十字戒指隨意丟到荊棘叢中,“去把它撿回來。”
真是的,這傢伙想一出是一出。白才嘆了口氣默默想道。義不容辭鑽進荊棘叢,任由那些尖刺劃破他的肌膚。
細小的血珠從劃傷的傷口裡溢位來。
多瑞加雷面不改色,欣賞著白才狼狽的模樣,可他並沒有在白才臉上得到任何不耐煩、畏懼的神色。
真是足夠虔誠的信徒。
“哥現在有的是積分,直接就是把痛覺遮蔽掉!”白才穩如老狗,在旁人看來這些劃傷他的荊棘並沒有阻礙他前進的腳步,反而助長了他的氣勢。
“找到了。”白才撿到那枚戒指時,手臂上的劃痕可謂是慘不忍睹。
他雖然讓小白菜幫他遮蔽了痛覺,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些荊棘叢但是有了自我意識似的主動往他身上纏繞。
“您瞧!是不是這個?”白才雙手捧著戒指送到多瑞加雷眼前,“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便我不是您的信徒,作為僕從我也是必須要替您找回丟失的物品的。”
“這不是你想說的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多瑞加雷抬起眼睛,“別學克萊特那個死板的東西,說點我沒聽過的吧,說不定能讓我對你感興趣。”
白才毫不猶豫:“您可以把這個戒指送給我嗎?”
“可以。”
“如果您不同意我也……”白才一愣,“誒?同意了?”
隨後他立刻將戒指擦乾淨緊緊握在掌心,像是遠航的航海家終於找到了夢寐以求的珍寶,“謝謝您!”
“舞會今夜開始,最好去包紮一下你手臂上的擦傷,否則你會染上恐懼。”多瑞加雷勾了勾唇,徑直離開。
白才目送著多瑞加雷遠去,他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將戒指捧在胸前,嘴裡默唸著來自艾歐的古老咒語。
物品跟隨著主人的時間越多,通常上面也會留有主人靈魂的意識。
白才手中的戒指散發著被黑色浸泡的白光,持續時間只有短短的兩秒。
“哇…這是個年代很久遠的戒指啊,”白才找了個繩子將戒指穿起來戴在了脖子上,露出了喜悅的笑,“雖然他的靈魂已經很稀薄了,但就是他沒錯了——!”
小白菜很罕見的沒有發表言論。
在他們準備前往大廳圍觀舞會之前,白才用了積分商城的萬能藥水掩蓋血的味道,但並沒有把傷口消除。
最後用繃帶把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裹上。
……
燈火闌珊,城堡的大廳聚滿了衣著華麗的吸血鬼貴族,古老的鋼琴演奏曲環繞著大廳的周圍,牆壁上的燭火隨著舞池裡跳動的身姿閃爍。
“大哥,”白才說,“我第一次見二哥穿這麼布料稀少的衣服。”
血獵三人組現在正和其他的僕從一樣站在酒水臺旁等待著服從命令。
白跡穿著露著整片後背的白色西裝被迫站在多蘭瑟的身旁,而那個得意洋洋的吸血鬼正向每個向他禮拜的貴族同類展示著自己漂亮的寵物。
白跡本人心如死灰,比起尖叫的反抗這麼沒有格局的操作,他毅然決然選擇無視所有吸血鬼。
都是渣滓!他有機會一定要用藥水潑死他們!
多娜莉莉絲的手搭在西弗利烏的手背上,她優雅地向大廳最頂端王座上的多瑞加雷行了個屈膝禮,緩緩的莊嚴地走上樓梯。
“嘖,這些吸血鬼們為什麼這麼注重禮節?”涅靠著牆隨口一問,“中世紀的文化都將他們已經死去許久的身軀還有腦子固定化了吧?”
“每次血族盛大的舞會都將準備一種特殊的開場儀式,不知道這次是什麼。”白歧說道。
第二個座位的多蘭瑟發話了,他先是站起身親吻了白跡的手背,而後展臂興奮的介紹起自己準備了許久的節目:
“諸位,讓我們來看看在生命受到威脅以及能獲得一生都用不完的財富誘惑下,人類們會選擇怎樣的一條路呢?”
只聽多蘭瑟拍了拍手。
大廳中央上升起一道玻璃牆,僕從帶上了幾個什麼都沒有穿的俘虜丟進了玻璃牆內,他們的臉上有的驚恐,有的麻木,有的憤怒。
另一端的吸血鬼,好像是個子爵,他手中牽著一個低階的吸血鬼。
這種吸血鬼沒有自己的意識,會淪為鮮血的奴隸。
只要有血腥的東西在他面前他就會發了瘋的去撕咬,將他吃到肚子裡,也不在乎吞吃的物件是死的還是活的。
人們一般稱這類吸血鬼為:食屍鬼。
“這個屏障裡面只能存活最後一位幸運兒,女士們,紳士們,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多蘭瑟笑著打了個響指,子爵聽令將鎖著食屍鬼的鐵鏈解開,一場殘酷的肉身戰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