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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嫵一臉無辜:“啊~怎麼會呢?這個就是一個普通的銅鏡哦,是我那糟心的小徒弟送給這窩囊小子的禮物,既然是她送的那就是她的,我們還沒經過主人的同意擅自做主拿了,可是不好的行為哦。”
碧瑤:“…………”
李洵差點氣死:“那玄火鑑本就是我焚香谷的鎮谷之寶,怎麼就成了那妖女的?!”
碧瑤氣死:“那玄火鑑本是南疆巫女玲瓏的法寶,後來是六尾魔狐與三尾妖狐的遺物,玄火鑑被六尾給了小凡。”
姝嫵還是一臉淡然,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指:“哦?那這寶物原來還是南疆巫女玲瓏的寶物呢,怎麼就成了你們焚香谷“本來的”寶物呢?”
燕虹也是被她的態度氣了個半死:“巫女玲瓏已死,寶物自然成了無主之物,被我焚香谷所得,為我焚香谷之寶有何不可?”
她說的話說得在理,在場的人也都這麼認為。玄火鑑在焚香谷多年,一直是焚香谷的鎮谷之寶,大家下意識就以為這玄火鑑就是人家的,該還給人家。
張小凡不欲與李洵他們糾纏,也不想讓姝嫵為難,於是開口:“前輩,玄火鑑本就是他們的……”還是還給他們吧。
他還沒說完就被姝嫵冷哼一聲給截了:“沒用的男人,連心愛之人留給你的東西都留不住還要拱手送人,要你有何用。”
張小凡、陸雪琪、林驚羽、曾書書:“…………”
李洵兩師兄妹:“…………”
情況變化得總是猝不及防,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連碧瑤也想不到,姝嫵會隔空扇了張小凡一巴掌。
“小凡!”
碧瑤和林驚羽同時出聲,曾書書和陸雪琪上前一步,擔憂地看著。
張小凡的臉被打偏過一邊,白皙的臉上瞬間出現鮮紅的巴掌印。
碧瑤趕緊來到他身旁捧著他的臉滿眼心疼:“小凡你沒事吧?”
可惜張小凡並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說話。
曾書書看不下去了,有些生氣地朝姝嫵喊:“前輩,你怎麼突然打人啊?”
碧瑤也著急,朝她喊了聲:“師傅?”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師傅會突然打小凡。
姝嫵打完這一巴掌,心裡只有一個字:爽!
她早就受夠了張小凡這窩囊受氣的廢物模樣,給了他一巴掌後心情果然舒暢了很多。
張小凡卻明白她為什麼突然發難,攔住曾書書,聲音很輕,彷彿風輕輕一吹就要碎掉了一般,眼底逐漸被悲傷取代:“前輩是碧瑤的師傅,是我沒保護好碧瑤,前輩打我也是理所應當。”
聽到張小凡的話,姝嫵挑眉看了他一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
她話音一轉:“在你們奪靈石的時候我就已經來了。小子,我問你,救了人之後你怎麼不追了?”
“我……”張小凡語塞,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是啊,他為什麼不去追了?
林驚羽站出來為他辯解:“前輩,當時蒼松已跑,小凡再去追也無用。”
姝嫵掀起眼簾輕輕掃了他一眼,“我沒和你說話。”
林驚羽瞬間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壓在身上,他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被壓到地上,單膝跪地,用劍撐地才沒狼狽趴下,不過他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幸好姝嫵很快就收了威壓,曾書書和陸雪琪趕緊扶起他:“驚羽!”
“林師弟!”
姝嫵才不管他們,一揮手將李洵師兄妹兩人送出府,繼續問張小凡:“蒼松有沒死,以你的修為只要盡全力有很大的機率追上他。就算你追不上,你不會去查去找嗎?縮在這城主府裡裝什麼深情款款?”
“怎麼你在這裡傷心頹廢,蒼松就會可憐你同情你,像你的幾個朋友一樣圍著你轉,然後眼巴巴地到城主府來給你抓?呵。”
“我要是碧瑤,鐵定後悔愛上你這麼一個人。”
姝嫵毫不留情地往他心口狠狠紮上一刀。
張小凡臉色瞬間血色盡失,整個人僵在原地,寒氣從腳底迅速席捲全身,如墜冰窖。
胸膛裡的血氣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一語點醒夢中人,一針見血。
他想,是啊?自已在幹什麼?碧瑤還在等著他救,可是自已在幹什麼?他到底在幹什麼?他這麼做怎麼對得起碧瑤?!
腦海裡又浮現碧瑤為他以身擋劍的畫面,碧瑤躺在冰冷的寒床上了無生氣的模樣………
不,碧瑤還在等著我……
我不能倒下。
陸雪琪和林驚羽幾人也沉默了,他們原本覺得小凡傷心過度,驟然失去了靈石的下落,對他的打擊很大,他消沉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經姝嫵這麼一說……
碧瑤知道她在為自已出氣。不管張小凡有多愛她,卻也掩蓋不了他懦弱的表現,不敢去面對那些殘酷的現實,更捨不得拋棄心中的各種牽掛。
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他一個也不想放棄。他什麼也不想放棄,註定搖擺不定,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而受傷最深的,只有碧瑤。
他的行為碧瑤也能理解,但喜歡一個人,必然是想心上人心中只有自已一人,可以為自已不顧一切。如今張小凡的行為,確實給碧瑤心裡留下了一道傷。
看了眼小凡,又看看姝嫵,碧瑤還是走回她身邊,趴在她腳邊,臉貼著她的膝蓋,眼睛酸澀,聲音悶悶的:“謝謝你師傅。”
姝嫵摸摸她柔順的頭髮:“真是個愚蠢至極的小丫頭,愛人的前提是愛你自已,與其委屈自已,不如為難別人。”
“…………”
碧瑤閉上眼,顫抖的眼簾卻透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師傅,我的心好亂。”
良久,她才輕輕說了句。
這一天的給她資訊實在是太大太複雜,打擊也大。再怎麼看得通透,她也還是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小姑娘,心中還有許多牽掛的東西,做不到坦然。
正如張小凡。可碧瑤比他好一些,比他更勇敢,也更捨得付出。
姝嫵勾勾唇,指尖往她眉心一點。
“睡吧,睡一覺會好些。”
碧瑤點頭,在靈力的作用下逐漸陷入沉睡,透明的神識被姝嫵放回身體裡面,旁邊丟了幾個靈石幫她溫養魂魄。
張小凡心緒大亂,嘴角竟溢位鮮血,曾書書幾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