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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來,阮桑在三年前一眼就看出我是躍人,他現在應該是我唯一可以接觸到的躍人了。
名片下方有一串電話號碼,還有一句留言:“神遊躍人,你終於想起我了。”
思緒被拉回了三年前,那是我剛從荊軻刺秦的世界回來,歷經了生死,離的太多刺激,本來就很憔悴了,他一句“神遊躍人”就給我整崩潰了,那時別提我有多害怕躍人這個詞了。
氣到頭上來還罵了他一場,現在還真應了他那句話“你會來找我的。”
那時我還信誓旦旦的說不可能去找他,現在想還還真是“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啊。”
等等……我好像……又忘了什麼了……
“操!老紀已經一個人在山上五天了!”我去買了些飯食,匆匆忙忙地就上山了。
走了幾里路,終於到了秘密基地,我才剛靠近,前面草叢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
“是我!”
那人立馬從草裡探出頭來:“趙起玄!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事情敗露,你不要我了!”他高興地跑了過來。
“外面怎麼樣了?”我看著他一臉期待的目光,激動的神情,我頓時感到無顏以對。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看我臉色不好也沒再問什麼了。
他父母因為我死去了,我真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他說這件事。
“唉!那我爸媽呢?還好吧。”老紀開口道。
既然都他都問了,那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我把這幾天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
“怎麼會,呵!你騙我的吧……他……他們……怎……怎……麼,可能……會……”他大口喘著粗氣,聲音裡夾雜著眼淚。
看著他的樣子我就心疼,這件事我也脫不了干係,我拿出了準備好的小刀“那個……你要是實在過不去,你就殺了我償命吧。”
其實我並不是全心全意想回去,我還給自已留了一條輕鬆的路……死!
他聽了這句話就瘋了似的衝過來,捏住我的左手臂,一陣陣刺痛傳來,鮮血從四條傷口源源不斷的湧出。
這是四條人命的吶喊,我的眼睛逐漸溼潤,愧疚再次湧上心頭。
只見眼前的的大山開始崩塌,樹木凋零死亡,大地下陷,天空失色。
世界再次成為了純白畫布。
白色的世界,只有白色,什麼也沒有。
忽然一滴紅色墜入白色的海洋,這滴紅色以吞天咽地之勢將世界染紅。
秦讓的臉猙獰的扭曲著:“叫他還我命來!你……也該死!”
吳熙地眼睛流了出血淚:“還我清白,還我秦讓,還我命來!”
老紀的父母臉上沾滿了鮮血:“是你害死了我們!”
……
在一句喊聲中我被拉了回來,老紀大喊:“殺了你,他們會回來嗎?都是你害的!”
我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十分劇烈的顫抖,頭痛得像要炸開,我呼吸逐漸困難,感覺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嘴裡神經病似的念著:“是……我……死了……他……不會……他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再也沒有氣體進入我的身體了,我再也發不出聲音,我瘋狂地張大嘴巴想要多吸入一口空氣,血液湧上我的大腦,將青筋撐起,眼球補滿血絲在向外突出,好似要爆開一般。
世界似乎在離我遠去。
就在我眼前一片黑暗,即將倒下去之時,一陣劇痛將我拉了回來,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恢復了正常呼吸,身上也逐漸正常了起來。
只是手臂上多出了一條非常深的刀傷,是老紀割的。
老紀漠然地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輕信了小人,如果我當時跟你……我……原諒你了……”
他將刀丟下,一步一晃地走到了旁邊的草叢上坐下“我沒家了……我沒家了……我沒家了……”
五道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冒血,眼前一黑,我再次昏過去。
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的早餐了,老紀雙眼無神地坐著,他眼睛旁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皮有些浮腫,臉皮發紫,原本就瘦的他看上去又瘦了一圈,更加憔悴了。
他手裡握著一把刀,看來他曾多次想過要殺死我,但不知為什麼沒有下手。
老紀發現我醒了,努力地擠出一絲微笑:“醒了?”
我還是想不通:“你怎麼不殺了我?”
他的眼睛再次紅潤:“我……我……我想……我原諒你了。”
我不忍再看他那虛弱,憔悴的面孔,我低下頭:“這幾個字很燙嘴吧。”
我隨手一摸,我又摸到了那明信片。
一個大膽的想法萌生了:“我帶你走!”
“走?去哪?”
老紀想了一會:“反正我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家了,還被通緝著,聽你說得這麼好玩,那就去玩一圈吧!”
他舉起拳,示意我碰拳。
我真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地原諒我,我心裡暗暗發誓“老紀,算我欠你三條命,將來我必還給你!”
“還是兄弟,別多想。”
聽他這麼說,我鼻子一酸,挨馬這次他媽交了一個真兄弟!
我拿出明信片,毫不猶豫的撥打了電話。
“嘟……嘟……嘟……”對面掛了,我尷尬的看向老紀,剛想問他怎麼辦,那電話卻打了回來。
“你終於還是來找我了,趙起玄。”
我忽然就想笑,以我對他的瞭解:“說得這麼帥,剛才打草稿去了吧。”
“你……你別管。”果然還是記憶中的那個社交恐懼症。
“帶我回躍人的世界。”
對面情緒高昂:“就等你這句話了,你這句話我等了三年!”
我看向老紀:“我能多帶個人嗎?”
對方似乎很為難:“這……你也知道,這事盤大人的宇宙。”
我也知道,但現在還能怎麼辦:“我能做例外,他為什麼不能?”
“好……吧。”
我的身份已經消失,老紀也被通緝“你在哪?我怎麼去找你?”
“我知道你們的情況,我已經派人去了。”
“好,待會見!”
老紀似乎情緒穩定了一些:“那裡,真這麼好玩?”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好!”
這盤古的概念橋在哪裡,是什麼樣的……前路又是一片未知的世界。
在一陣銅鈴般清脆的叫聲中,我和老紀抬頭看去,只見兩隻大鳥盤旋穿梭在雲間霧裡,隨後就向我們衝來。
老紀驚呼:“這是什麼鳥,好漂亮!”
那鳥長身著五彩的羽毛,猶如仙鶴神靈一般。
這鳥飛得很快,剎那間就飛到了我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