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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時間一晃三年的時間匆匆逝去,我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過了三年的普通生活到了高三,生活十分平淡,每天就是睡覺,學習,吃飯,打架,睡覺。
這段時間偶爾會和楊啟帆李惆他們幹幾架,可能是自已有病的原因,身邊的人都覺得我是怪人,三年依舊只有老紀一個朋友。
談談這幾個人吧,楊啟帆是這個小集體的頭,性格剛烈,開朗,善於社交,也挺可惡的,打群架欺凌收保護費……
不知何時,他似乎憑藉是什麼當上了學校的老大,幾個有競爭力的對手都相繼退出江湖或退學,就連老師都會忌憚他幾分,他還一直在追求吳熙,可吳熙從來沒有同意過。
李惆,妥妥的狗腿子,楊啟帆的小跟班,一直追隨著楊啟帆,這個人就是最標準的流氓了,什麼下三濫的事都會幹,楊啟帆讓他往東他從不往西,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就是李惆去幹了,就這麼一個爛人,要說他的優點也許就是忠心的吧。
憑藉他這顆“赤膽忠心”也讓他坐到了楊啟帆集團的二把手位置。
秦讓,這個人界限不太分明,他和楊啟帆關係似乎很好,在楊啟帆集團中可以坐上三把手位置。
但他卻不和楊啟帆,李惆一樣幹些傷天害理的事,有幾次李惆幹壞事時還會來制止,兩次還差點大打出手,欺凌同學那種事更是不沾,為人很正直,但就是立場不明確,跟楊啟帆,卻又不跟他幹。
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楊啟帆這個人能這麼快的稱霸這個學校,而最近他們正以學校為根據地向社會擴張,在社會上聽說他也有很大的影響力。
除了這些也有一些怪事,比如我身體上會莫名出現一些傷疤,甚至會有一些刀傷。還不明不白的有了一個稱號“大巫師”“將軍”等等。
還有就是有很多人在和我說話前會先問我“一物從來有一身。”學過一些梅花易數,平時也會隨便算兩卦,這句話就出自梅花易數里,我順嘴就答“一身還有一乾坤,能知萬物備於我,肯把三才別立根。”
答完便沒了後續,問他們為什麼每個人都這樣問我,他們都面露難色,答不出個所以然,雖然奇怪,但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會讀心術。
我無意間看到了吳熙,我才發覺我的確有很長時間沒跟她說過話了。
起初高一那會兒她會很主動也很樂意來找我說話,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就再沒來找過我了。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多去過問。
終於到週末放學了,我和老紀在回家的路上談笑正歡,我看見吳熙一個人默默的走著,我感到很奇怪,她這麼開朗的人向來都有很多朋友,今天怎麼……
我仔細回想,老紀和我有同樣的感覺——她的朋友越來越少了。
我跑上前拉了一下他的肩,我正欲開口,沒想到她竟被我嚇得大叫起來連退了幾步,捂著自已的肩似乎很害怕。
我不理解的看著她,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支支吾吾的問:“一……一物從來有一身。”
我滿腦子的問號:“一身還有一乾坤,怎麼,連你也這樣問我。”
她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褪去了剛才的害怕,放鬆下來:“你要幹什麼?”
我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回家?”
才問完,她翻起眼睛來看了看我,眼神裡透著一絲恨意,不過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關你什麼事,只不過想自已走走。”
我看著他原本可愛溫馨的臉,早已盡顯憔悴,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同了,而且我只是和她打個招呼他怎麼反應這麼劇烈,她仍在捂著自已的肩頭,這又是為什麼?
想到這些,一絲不好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我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
她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啊……啊?”
我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她這種回答怎麼會讓我信服,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理解為什麼,我都做回普通人了還要接受這麼多欺騙矇騙。
我步步逼問:“跟我還不能說嗎?你到底怎麼了?有事我幫你啊!”
她瞪了我一眼,大喊:“莫名其妙,我說了我沒事!有病!”
我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我不理解,原來多麼活潑的女孩怎麼會變得這麼冷漠了,我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老紀再也看不下去了,追上去問:“你們小學到現在十年的感情,他喜歡你五年了!你說話真的要說這麼絕嗎?起玄他會害你不成?他是真的擔心你啊!”
吳熙怒氣衝衝地轉過身來,眼裡盡是淚花,豎起手指頭指著我大罵:“就他!保護我?他分明在……”
我心頭一顫,我十分難受,心裡五味雜陳的,我已經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已別哭出來。
她話沒有說完,她撇過頭揩了揩眼淚,朝我走來,她在我面前站定。
她抬起雙手扶住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
他媽這些人怎麼各個玩反差,我的臉漲得通紅,心在砰砰的跳動,她的眼睛像是能吃人,我極力的想逃避她的目光,但卻發現根本無處躲避。
“你看著我的眼睛。”她帶著哭腔小聲說。
我小心的看去。
她的眼睛很美麗,她的眼裡湧出眼淚,又順著臉頰緩緩流下,在夕陽下,她的淚水閃著光。不知為什麼,看見她哭,我鼻子一酸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下。
她的眼睛很美麗,我可以分明的看見她澄澈如湖水的瞳孔,湖水裡閃耀著星河。
忽然平靜的湖面掀起波瀾,那無比深邃的湖水上驚起湍急的水流匯成漩渦。
旋渦將我狠狠拽入她的眼睛。
我環顧四周,星空掛在天上,印在水中,一時分不清誰真,誰假。
我輕輕移步才發覺我在水中,這湖水十分澄澈,純淨以至於讓我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我抬頭看去吳熙正站在一棵正在飄落著美麗的櫻花樹下,她揹著手朝我笑,她好像還是三年前那個純潔可愛的女孩,她開朗,她活潑,她散發著獨屬青春的那份美麗。
一片花瓣緩緩落下,落在水面,一條條漣漪向四面散去,那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大地在晃動!波濤要吃人!
吳熙在慌亂的逃跑,她拼命的想躲開波浪,拼命的想躲開狂風。
我想撲上去幫她,誰知剛邁出第一步我便墮入湖裡,四周盡是黑暗……
安靜……又是死寂的感覺……
窒息……我呼吸不上來啊……
光芒……光明也要遠行嗎……
無助……誰能來救救我啊……
噗通……她也在墜向黑暗……
我……怎麼…無能為力啊……
眼前一黑,我再次回到湖面上,湖面上盡是散發惡臭的淤泥,哪還有櫻花,早化作一堆朽木。
我慌忙尋找,終於,看見吳熙遍體鱗傷地躺在汙泥中,她的眼裡沒了那些美好事物,這個世界又是一片荒蕪,冷漠。
不管這些了我想去扶起她,她的身影卻在變淡,我想去抓住她,卻又怎麼跑也跑不到她的身旁。
直至她徹底消失……
“你看到了什麼?”
世界逐漸凋零,我回到了現實之中,我看見,她的眼睛裡是無盡的委屈,她的眼裡有傷痕,她的眼睛在向外面求助,卻沒有得到回應,是無助,是恐懼,是絕望。
她的眼睛就快要碎了……
“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麼?你何時也這般憔悴了?你的眼睛真好看,別讓她失色了。”我說“別藏了,你的委屈,你受的傷都說出來吧,以朋友的身份,我替你守住——你的眼睛。”
她把我的眼淚擦了,往後退了一步:“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你,你和你不是同一個人。”
她擦了擦眼淚笑了笑:“朋友嗎?也行,我知道你喜歡我,但和上次分手一樣,我選擇尊重自已。”
“我也尊重你的選擇,還是朋友更適合我們。”雖說有些遺憾,但……我知道她本就不屬於我,我釋懷了,沒什麼意外,也沒什麼好傷心的了。
朋友是我所渴望的。
巨大的反差讓我更加疑惑,在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和你不是同一個人”又是什麼意思?
沒來得及多想,她將身上的外衣脫去,她裡面穿了一件白T恤。
我頓時一驚,她手上的一道道血痕,一條條傷痕,一團團淤青讓人觸目驚心,她的兩條手臂上已經刀痕遍佈,可以看出有一些是自已劃的,更多的……是別人打的。
很明顯她受到了欺凌。
而且是長期的欺凌,有些傷痕已經癒合很久不太明顯了,有些卻才剛剛結疤。
我我立即想到:“是不是楊啟帆,李惆那幾條狗咬的?”
她眼裡又泛起淚花,她點點頭:“嗯。”
我開始埋怨自已,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可我卻自以為自已有“自知之明”而沒有去幹預。
她帶我們去了附近一家燒烤店,點了幾串串串和幾瓶啤酒,向我們傾訴她的那些遭遇。
原來自從高中的第一天以來,楊啟帆隔三差五就要來表白一次,可吳熙一直不妥協。
吳熙一拒絕李惆就要對她拳打腳踢,在長期的欺凌下,又忌憚楊啟帆的勢力,其他人漸漸遠離吳熙,不敢和她交往,吳熙就這樣失去了所有朋友。
……
等等,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怪我幹嘛?
我聽著吳熙的描述,心裡罵了破船千百遍仍不解氣,我發誓一定要讓他們死得難看。
同時我也梳理了一下這些怪事。
自我介紹的“南羽”
不明不白的外號“大巫師”“將軍”
頻繁出現像是驗證身份的暗號“一物從來有一身。”
吳熙的眼神,奇怪的話“你和你不是一個人。”
和楊啟帆的“交易”
不過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好了,起玄,你不要拋下我好嗎?”她懇求道,我毫不猶豫的點點了點頭。
“說完了他們,說說你吧趙起玄,你不止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