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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周陽遇刺,段達叛逃的訊息很快就傳到元文都的耳朵裡,急的凌晨時分急匆匆跑過來,看到周陽並無大礙才放下了心。
周陽看著這小老頭焦急擔憂的模樣,心裡也是很感動。在人才輩出的隋末,元文都的才能只能算中上,文比不上老一代的樊子蓋,楊義臣,裴鉅等人,也比不過新一代的房玄齡,杜如晦。武嘛,恐怕連皇甫無逸都比不了,更別提“天策上將”李二,“大唐戰神”李靖,“瓦崗之虎”李密這等天才了。但論起忠心,卻沒有人能夠比的上。
為了保住風雨飄搖的洛陽城,他想盡了一切辦法。為了保護周陽,他也操碎了心。
如果有一天只剩下周陽和元文都兩個人,有一人是叛徒的話,周陽懷疑自已都不會懷疑元文都。
當元文都得知段達叛逃時也說出自已的擔憂,總結起來就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段達身居納言,司空,左驍衛大將軍等要職,叛逃有多嚴重呢?
舉個例子,三國時期官渡之戰,許攸投奔曹操,告訴曹操烏巢是袁紹軍的防禦弱點,直接幫助曹操擊敗了袁紹。難怪曹操聽說許攸來投,高興的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跑出去迎接。
而段達,經手洛陽所有的政務和軍務,知道洛陽所有的秘密,也自然知道洛陽的弱點。
得到了段達,敵人就相當於驅散了戰爭迷霧,並且得知了洛陽的死穴,有機會將洛陽一擊斃命,這著實讓周陽頭疼的厲害。
如今洛陽周邊盤踞著三股勢力,最強的是李密領導的瓦崗軍,統兵十萬,麾下的秦叔寶,程知節,裴元紹 ,單雄信等人都是赫赫有名的萬人敵。李密不僅佔據著洛陽東側的金庸城,還霸佔著洛口倉和黎陽倉兩座國家級大糧倉,裡面儲備的糧食足夠十萬大軍吃上十幾年。
事實上,根據後世的考古發現,因為當時的主糧黍米易於儲存,這些糧倉裡的糧食一直吃到唐朝都沒吃完。
次之是宇文化及,率領著三萬驍果軍,正在與李密在黎陽一線對峙。只是宇文化及弒殺隋煬帝之後,軍心不穩,糧草也不濟。
最弱小的就是洛陽,勢力範圍只剩下洛陽這座孤城。兵力只有兩萬。將領嘛,原本還有王世充這個能打的,可是王世充叛亂被誅殺。如今是沒兵也沒將。
如果說李密是猛虎,那宇文化及就是豺狼,洛陽嘛,也就是頭家犬罷了。
當初為了穩住李密,元文都定下了驅虎吞狼的計策,用太尉、尚書令、東南道大行臺行軍元帥、魏國公的高官誘惑李密攻打宇文化及,想讓他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李密當然也不是傻子,向洛陽城這個快要垮臺的大隋朝廷稱臣只不過是做戲,目地為了穩住洛陽避免腹背受敵,好先收拾掉宇文化及,然後再圖洛陽!
“諸公覺得段達會逃到哪去?”
盧楚直接站出來說道:“陛下,段達恐怕會去投靠李密。請陛下趕緊下旨派出使臣,讓李密立即交出段達!”
元文都搖了搖頭,反對道:“不好辦啊!李密是一代梟雄,得到段達又怎麼會輕易交出來?若是不交人,我等拿他還是毫無辦法!不如賜給他金銀財帛,讓他繼續攻打宇文化及。”
皇甫無逸道:“李密滅了宇文化及,下一個要滅的不就是洛陽城了嘛!為今之計,不如給宇文化及送去糧草,兩面夾擊李密,或許能贏的一些喘息的時間!”
“此計不妥,洛陽離李密近,離宇文化及遠,從洛陽能運多少糧草過去?況且此舉若是被李密發現,觸怒了李密,那後果…”
眾大臣吵了起來,反正是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周陽越聽越頭疼。
“就沒有個萬全的法子嘛,比如,幹掉宇文化及,收編驍果軍,有了軍隊,不就有了和李密抗衡的本錢了嗎?”
周陽剛說完,大殿立刻安靜了下來。看眾大臣睜圓的眼睛和合不上的下巴,周陽的話確實嚇到他們了。
“陛下,洛陽所有兵力加起來只有兩萬,而驍果軍有三萬!洛陽軍不堪惡戰 ,那驍果軍本是明皇帝(楊廣)親衛,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悍卒,不是洛陽軍可比的!”
若周陽不是皇帝,恐怕眾大臣就不是好言相勸,而是直接罵周陽傻逼了。
“咳咳,朕的意思是,不能力敵,咱們可以智取嘛。”周陽摩挲著下巴,緩緩說道:“宇文化及不是缺糧嗎?我們給他送糧,順便在糧食裡摻點東西…”
元文都還是擔憂:“這,能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唄,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對吧?”
“陛下,請容臣等再商議商議。”
對周陽看似胡鬧的建議,元文都不好反駁,但也不支援,讓周陽頓感無趣,心裡暗暗說道:“就算再商議也商議不出什麼結果來,到頭來我還是要在洛陽等死嗎?”
就在這時,周陽注意到元文都拿出一副眼鏡帶上。
“咦?元公,這是什麼?”
元文都見周陽好奇,於是恭敬的將眼鏡遞了過去,解釋道:“哦,臣年紀大了,老眼昏花,因此藉助這靉靆視物。”
周陽仔細端詳著這幅眼鏡,和後世不同的是,鏡片不是玻璃,而是天然水晶精心打磨而成,用銅製鏡架固定,兩側則是用絲繩編成圈,方便掛在耳朵上。
周陽讚歎道:“做工真是精巧!等等,既然做眼鏡,是不是也可以做出望遠鏡?有了那玩意,打起仗可就方便多了。”
元文都見周陽感興趣,笑著說道:“這些奇巧淫技的物什,工部裡多的是。陛下若是覺得有趣,可以去檢視一番。”
說人話就是,你這孩子去玩玩具吧,別耽誤大人做正事。
而周陽眼珠一轉,心中若有所思,隨後帶著羅士信急急忙忙的往工部走去。
工部的倉庫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博物館,周陽只看了第一眼,就知道自已來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