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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君素身先士卒,衝鋒在前,不要命般直直的朝著帥旗下的李神通殺來!
同一時間,周陽對羅士信拱手,朗聲道:“漢末有關羽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今日你去把李神通的首級取來,沒有問題吧?”
羅士信把胸脯拍的“啪啪”響,自信的回答道:“放心,交給我吧!”隨即帶領麾下騎兵衝了出去。
兩隊騎兵正面對沖,狹路相逢,勇者勝!
羅士信手中長槊如風車般舞動,恰似猛虎下山,左掃右刺,銳不可當,手下竟無一合之將!唐軍騎兵遠遠望見這個殺神,心膽俱裂,如見魔神,不由得心生恐懼,彷彿那長槊揮舞之處,帶出的不是勁風,而是死亡的陰影。
李神通看向左側,心中驚駭不已。三百騎兵居然沒能擋住羅士信,眼看著長槊的鋒芒閃著寒光,眼看就要衝到眼前!
李神通又看向右側,堯君素渾身浴血,離自已也越來越近!
“該死!”他非常乾脆的調轉馬頭,策馬飛奔而去!主將一逃,麾下計程車卒們也毫不猶豫的拋下旗幟和武器,趕緊跟著逃跑。
周陽見狀,立刻扯開嗓門大喊:“李神通逃了,李神通逃了!”
陷入肉搏戰的隋軍忍不住回頭看去,看不見主將,才相信李神通真的逃了。他們哪還管戰局如何,自已的命最要緊,拋下武器,解開盔甲,能跑多快跑多快!
周陽則趕忙招回羅士信。此地離洛陽遠,離長安卻很近,還是趕緊收兵,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無論輸贏,打完就趕緊溜走!
周陽找到堯君素的時候,這老頭正抱著奄奄一息的妻子哭的老淚縱橫。
“娘子,莫要怪我。”
堯夫人伸出手來,溫柔的摩挲著堯君素的粗糙的臉龐:“郎君,妾不怪你,妾只是傷心此生不能與你白頭到老,還有咱們的孩子……”
眾人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受到觸動,紛紛傷心抹淚。周陽心裡……心裡沒有泛起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點噁心。
男主角為國盡忠,親手用弓箭射中女主角。在女主角生命的最後時刻,兩人抱在一起郎情妾意,就差女主角說完最後一句情話,撒手人寰,然後男主角抱著女主角的屍體仰天長嘯,痛苦萬分!此時天上必定下雨。
這種爛俗橋段他真的看的夠夠的,就不能趁人沒死趕緊治療嗎?
於是周陽毫不客氣的扒拉開堯君素,細緻的檢視堯夫人的傷勢。還好,箭傷不在要害,入肉也不深,看來堯君素這一箭還是手下留情了。只是時間拖的太久,堯夫人失血過多,如今臉色都開始變的蒼白。
若是在後世,這種傷根本不算個事,輸兩袋血漿就行,可這時代,哪有這種技術……
周陽搖了搖頭,嘆息道:“失血過多,軍醫怕是無能為力!”
堯君素哭的更厲害了,隨即鄭重的朝著周陽叩拜,哭著說:“臣射殺內子,是為陛下盡忠,卻對內子無義!如今內子將死,臣也不願獨活,請陛下恩典,臣死後,將臣與內子葬在一處!”說罷拔劍就要自刎!
“唉唉,你這老頭,快把他拉開!我說軍醫治不了,沒說我治不了啊!”
周陽找來幾個婦人褪去堯夫人的衣物,讓羅士信殺了頭牛,再把堯夫人塞進牛的腹中。
整個場面看起來血腥又詭異,確是實實在在救人的醫術。
腹罨療法,是蒙古族的一種治療箭傷的技術,後來被記載到李時珍的《本草綱目》裡。後世的人研究認為,溫熱的牛血能保持傷者的體溫,也可以讓傷口的血液加快凝結,有助於傷口止血。
“這樣就可以了嗎?”堯君素忐忑不安的問道。
“盡人事,聽天命。你的娘子若真的救不回來,你再自殺也不遲。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帶著所有人安全回到洛陽的問題。”
河東郡離長安太近了,剛才僥倖擊退了李神通,可用不了多久,李淵一定會派出個更狠的將領前來討伐。所以周陽稍加思索便拿定了主意。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只要把人保住,一座城池而已,早晚我們還會奪回來!聽我的,棄城!無論是士兵還是百姓,全部撤往洛陽!”
帶著傷員和婦孺老幼,隊伍註定走不快,周陽帶著羅士信主動斷後,堯君素也毫不猶豫的留了下來。果然還沒走出多遠,唐軍便追了上來,噠噠的馬蹄聲震的地面都在顫動。
周陽將望遠鏡遞給堯君素,並教會他使用的方式,隨後問道:“能看清楚來的是誰嗎?”
“是屈突通!”
周陽咂咂嘴。屈突通未來可是凌煙閣二十四將之一,看堯君素眉頭緊鎖,無比緊張的模樣,這個屈突通,難搞哦!
唐軍騎兵卻隔的老遠便主動停下,只屈突通一人一騎過來,隔空喊道:“前面可是越王殿下,臣屈突通求見!”
屈突通所稱呼的越王,是楊侗稱帝前的封號。屈突通倒是個講究人,稱呼一聲殿下,意思是自已是隋朝舊臣,不願和舊主動手。同時也表明態度,他並不認可週陽這個皇帝。
其實屈突通如此擰巴也算正常。他本來就是隋朝的虎賁郎將,在抵抗李淵時也十分堅定。只不過此時他的大部分部下都早已對隋朝失望透頂,對屈突通的命令也是置若罔聞。屈突通無兵無將,打也打不過,逃又逃不了,只好投降了李淵。
此時的長安城裡,李淵已經廢黜了傀儡皇帝楊侑,自立為帝。既然屈突通表現的如此客氣,沒有直接殺過來砍下週陽的腦袋拿回去領賞, 那就說明有的談,這著實讓周陽鬆了口氣。
“原來是屈將軍!當年屈將軍在洛陽平定楊玄感之亂,我還和屈將軍有過一面之緣。多年不見,屈將軍威武不減當年!”
“哈哈哈,殿下長大了,如此丰神俊朗,果然不凡啊!”
寒暄幾句後,周陽臉色一正,說道:“屈將軍,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我這次大老遠的過來,就是為了帶堯君素和滿城百姓回洛陽,還請屈將軍行個方便!”
屈突通很是無奈的說道:“殿下,在下受命前來追擊,怎麼能被殿下三言兩語就打發走呢!請殿下恕臣無禮,堯君素殿下自然可以帶走,那些城中百姓必須留下,也好讓屈某回長安有個交代!”
“沒的談?”
“沒的談!”
周陽板著臉,隨後噗嗤一笑,輕鬆的說道:“屈將軍不要那麼嚴肅嘛,若是我拿出足夠的誠意 ,比如提供非常重要的情報,屈將軍能不能放我們一馬?”
屈突通皺眉,疑惑的問道:“重要的情報?”
隨著周陽開口吐出一句句話來, 屈突通的表情也從平靜變的越來越震驚。等周陽說完,屈突通朝著周陽一拱手,立刻帶著騎兵撤退了。
羅士信和堯君素不解,連忙問道:“陛下,你和屈突通說了什麼?他的臉都被嚇白了!”
“嘿嘿,天機不可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