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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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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朝那邊走了過去,蹲下來一瞧才發現,那是一塊玉石,約摸半個巴掌大小,呈不規則的菱形狀,周身還包裹著一層薄薄的土皮。

我輕輕拿在手上端詳起來,一上手,便傳來一股溫潤清涼的觸感。而就在這時,我才發現,這玉的另一側有一道形狀如同月牙般的缺口,就像是被人用利器敲開了或者摔裂了一樣,如此一來,正好露出了裡邊的玉料。

純潔無瑕,隱隱散發著綠幽幽的光。

等我拿手電光往上一照,頓時便有一抹通透的光暈擴散開來!

突然間,我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牽住了一般,鬼使神差地,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我竟然輕聲嘀咕了一句連我自已都不太相信的話:

“終於找到你了!”

似乎是冥冥之中我和這塊玉就有著某種牽連一樣...

“小哥果然是個掌眼兒人,不瞞您說,這東西是我前不久,剛從河南那邊摸到的土貨,瞧瞧,還新鮮著呢,質地上乘,堪稱完美,定能賣上好價錢,小哥要是相中的話不妨盤一盤”?

攤主那粗獷的聲音才將我從痴迷中驚醒過來!

我下意識的抬起頭,透過晦暗的燈光,看到一個滿嘴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

這人說話大大咧咧的,周身透露著一股土腥味兒,因為晚上的緣故,並沒太看清他的面容和五官。幹我們這行的,有個通病,就是善於識人相面,做生意嘛,知已知彼,方能穩賺不賠

眼前的這位,毫無疑問就是一土夫子,從他身上的土腥味兒和那種特有的氣息裡就能猜得出一二,我們跟這類群體打交道最多了!

在這鬼市上,常言道“英雄不問出處,寶貝不問來路”也成了一條約定俗成的規矩,沒成想這傢伙自個兒就道出了來路,我心裡嘀咕了一聲:“真是個二百五!”

“開個價吧”!

“500大洋”

在這話接話的間隙裡,我又想到了家裡不能碰玉的祖訓,不禁一時有些遲疑!

見我猶豫了,這攤主鬼鬼祟祟環顧了一下四周,將我的手一把拉過去,順勢將手往袖口裡一縮,在我手心裡做出了一個“二”的手勢,然後又微微眯著眼睛說了一個字“百”!

摸價,這也是鬼市上的一個規矩,講價不直面開口,而是採用在袖口裡摸手指頭的方式來議價,是對成交價格的一種保密!

200塊錢?本來500我都覺得不算貴的,這個價格實在是太誘惑了...我心想這麼好的料子,轉手倒賣給那些專門藏奇石古玉的藏家,運氣好的話定能賣個大幾萬的。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沒錢的人連講規矩倆字兒的資格都沒有!

想及此處,我已暗暗下定決心:先搞一筆再說!

我壓制住內心的興奮,端出了從事古董行當的專業架勢,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收藏玉石,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古字,並不是成色越好越值錢,你看看你這塊兒哈,質地細膩、通透得連一丁點兒瑕疵都沒有,看上去有幾分仿品的意思。雖說這也是從土坑裡挖出來的明器,但掂在手裡頭卻少了那種古意盎然的厚重感,你這一看就是墓主人不識貨,誤將這塊質地一般的料子當做陪葬的寶貝給埋起來了。這玉啊也分三六九等,你可別以為土裡的東西都是上品,古代人鑑定玉料的眼光哪兒能比得上我們現代人?而且你看,這還被摔掉了一塊兒,這一下直接把它的氣韻給破了,這等於就是塊兒殘玉,能不能有人接手都得兩說呢!你這麼著吧,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要是能再便宜50塊,小哥我就權當交個朋友,往後有什麼好東西,都一併帶到我這兒來,我這兒路子廣,能出的自然不在話下,如何?”

這中年漢子估計也就是個半吊子,被我這一通胡侃,頓時弄得暈頭轉向,一時便矇頭蒙腦的應了下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趟果然不虛此行,拿到寶玉的我,暗自心想,這回終於能幹一票大的了,高興的點了根菸猛吸幾口,攔了一輛出租就往古董店的方向奔去。

坐在計程車上,我緊緊攥著兜裡的那塊寶玉,時不時在手裡把玩幾下,那觸感溫潤清涼,上手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愛惜之感。

不得不說,從小跟著父親在古玩行當里長大,不能說所見世面有多廣,但大大小小、價值連城的古董尖貨也算接觸過不少,然而沒有一件能與這塊寶玉相媲美。

凌晨三點多的馬路上空曠無比,沒過多久就到了古董街的門口。

下車的那一刻,迎面吹過一陣冷颼颼的風,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或許是收得寶物過於激動,我竟然毫無徵兆的感覺到心跳有些加速。

在往巷子裡走的時候,總覺得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可是一連回頭了好幾次,都只是發現空蕩蕩的街道。不知是因為這三更半夜精神有些恍惚,還是什麼原因,平日裡走了無數次的街道,這會竟然莫名的感覺有些崎嶇不平,走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的。

更讓我心頭一緊的是,我似乎聽到身後有一道模模糊糊的聲音在飄蕩著,好像是在喊我的名字,那聲音來得很輕很輕,就像是在空谷間來回傳送了好幾次的迴音一般,隱隱約約、含糊不清。

我當即一陣心跳加速,立馬收住了腳步,猛地一回頭,可除了幾盞孤零零的路燈之外,街道上依然是空無一人,我不禁開始嘲笑起自已:這是收到了好東西,總擔心被人惦記嘛!歪頭笑了笑,便大步向店裡走去!可是,鬼知道我這一進去,竟差點沒能走出這古董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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