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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公公今天隨主子吃了兩餐,平日裡他跟其他公公們一起,在單獨的食堂吃工作餐,嘴饞了就張羅著到外邊酒館飯莊。
平時這個點兒,賈公公早就放飛自我了,不是拉幾個同事泡酒館,就是自已一個人偷偷去找獵戶。那些給宮裡提供肉食的獵戶,巴不得能有機會請曹公公喝點酒,聊聊天。
今天既然吃飽喝足,也就不想再動了。他跟負責當晚保衛的公公交代一下,就回自已小院子休息。
他的小院就在太監宿舍大院的最裡邊,小院旁邊就是他們的伙食房。跟這個大院一牆之隔的,就是曹大人臨時做手術的院子。
那個院子幾年前是西廠公公們的宿舍,就是照顧王后娘娘的那幫公公。但這個王后不是現在女王的娘,女王親孃八年前就病逝了。
五年前國王陣亡,二王爺提議,讓西院太后帶著小公主搬離王宮,到另一處院子,那些西廠公公們也就隨他們主子一起搬走了。
太后為避嫌,幾年來從不主動進宮,女王想見妹妹了,就差人把母女倆接過來待一天。晚飯後又送回去。
賈公公經過食堂門口,大黃跑出來迎接。今天中午,賈公公和隨從曹大人的幾個小公公都沒在食堂吃飯,所以,有點好吃的讓大黃沾了光。
大黃來到宮裡七八年了,就是賈公公為護駕與野狗互撕,贏得滿嘴狗毛之後不久,二王爺幫忙尋到大黃,那時候的大黃還是個奶兇奶兇的小狗仔。
賈公公掏出從宴會上帶回來的肉骨頭,“老虎肉,想吃不?”
大黃瞅一眼 ,抬起爪子,張嘴把骨頭叼起來,轉身朝自已的小窩跑去。
大黃的窩在賈公公房前的院牆根兒,就隔著東西大院的那堵牆。
它把肉骨頭放在自已的食槽子裡,扭頭在水槽裡用舌頭呱唧呱唧喝了一頓。食堂的飯菜有點鹹,狗子不太適應。
被遠遠甩在後邊的賈公公,一邊走一邊數落著:“大黃,別自已亂藏,招一堆螞蟻沒法吃。你今天不餓,我幫你放著,明天我再給你。”
賈公公對待大黃,近乎對待主子。在大黃身上,有著自已多年來伴駕的榮耀。賈公公的忠誠,一如大黃對主子們的忠誠。
自從大黃長大,每次陛下出巡,賈公公都帶著它。民間的狗子見了它,都會遠遠逃避。
賈公公堅信,這是王威。但據作者分析,原因是大黃時常會吃到豺狼虎豹,氣息體味裡留存了這些痕跡。狗子們的嗅覺極其敏銳,遠遠就聞到豺狼虎豹的氣味,自然會對大黃敬而遠之。
民間的狗子們偶爾也能吃到豺狼虎豹,但大多數打到豺狼虎豹的獵戶,都把這些獵物賣到皇宮,官宦,藥鋪,到狗子們嘴裡的可能性不大。
大黃喝飽了水,剛準備上窩眯一會兒,就發覺牆那邊有動靜兒。仔細聽來,不是曹大人。壞了!有陌生人闖入!
大黃先大叫幾聲,果然聽到陌生人說話:“再嗷嗷,小心我燉了你!”
大黃確認有陌生人,隨即又是一陣狂叫,然後縱身一跳,來到西大院。
史勁本打算進屋拿呲水槍,爬上牆頭逗狗玩,不料剛拿呲水槍邁出門檻,大黃已經翻牆而來。
史勁見這大狗來者不善,嚇得不輕,手抖著扣動呲水槍。大黃被水柱擊中,涼得一哆嗦,心想什麼兵器?這麼冷。
史勁見大黃被呲水槍鎮住,略感小喜。又一陣狂噴,大黃已然成了落湯雞。
大黃使勁兒抖了抖滿身的水,狂吠幾聲,眼睛裡全是兇光。冷兵器?也不過爾爾罷了!小子,準備好了,黃爺我這就撲了你!
牆那邊的賈公公聞聽不對勁,西大院不是曹大人,是那個史勁,一定是曹大人安排他住進來的。
大事不好,大黃不認識史勁,要出事!
賈公公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就近的牆跟兒,一個旱地拔蔥,站到牆頭,衝著大黃喊到:“大黃,君子動手不動口!”
史勁被大黃踩在腳下,哆嗦著,聽到賈公公喊叫,氣得不行:“啥文化程度?應該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賈公公急得直搖頭:“你的意思是讓它動口?”
“我的意思是讓它滾開!”
賈公公見大黃踩著史勁,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鬆了一口氣:“大黃,退後兩步。史勁,放下兵器!”
他從牆頭跳下,衝到史勁面前,奪過呲水槍。
賈公公端著呲水槍擺弄了一會兒,還是不會用:“機關在哪裡?”
史勁想站起身,大黃盯著他,張開大嘴汪汪兩聲。嚇得史勁又把身子縮回去。
“大黃,他已經沒有兵器了,警報解除。回窩裡睡覺。”隨著賈公公一聲令下,大黃乖乖站起,朝大門口走了。
賈公公湊上前:“告訴我,機關在哪兒。”
史勁這才發現,眼前的年輕人如此熟悉:“賈淺淺?!”
“沒禮貌了!雖然我年齡比你小不少,但畢竟是救了你一命的恩公。你就這麼直呼我的名諱?再有,我是大鹽國堂堂大內總管,東廠廠公,尊我一聲賈公公,不屈吧?”
史勁站起身,拍拍屁股:“不是,曹志沒跟我說,你也穿越了呀。哦,對,他不認識你。”
“什麼穿越,曹大人不認識我?還沒醒酒?明天要覲見陛下,你別給曹大人丟臉。”
“先不說這個。你不是為了當太監,拋棄女朋友,投奔女皇女一號,給人當男小三的賈淺淺?”
“今天真是撞到鬼了!上午陛下就這麼沒來由地問我,現在你又來。”賈公公端著呲水槍,對準史勁,儘管他不會用。
“聽著,我只說一遍。我是為了追隨保護陛下才悔婚做太監的!不是為了做太監才悔婚!”賈公公拿呲水槍捅著史勁腦門子。
“說正經的,你真不認識我?十年前在片場,扇了你三個大嘴巴,想起來了?”史勁想奪過呲水槍,賈公公迅速將槍抽回,反手背到身後。
“說什麼夢話呢?就你?十年前,我十歲,已經練就一身武功,開始伴駕了。你確定能接近我?”賈公公一個蘭花指過來,點在史勁的眉心。
史勁一個趔趄沒站住,坐了個大屁股墩兒。這小子,文文弱弱的,功夫了得呀!
“你不認識我也就算了,王豔,你總該認得吧?別說你自已濫情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史勁努力爬起來,再次拍拍屁股,感覺有點疼。
“大膽!好你個史勁!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諱!看我不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