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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程楊沒回來的第一晚。
這是陸程楊沒回來的第二晚。
梁青桐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耳朵會如此聽覺靈敏,會如此時刻關注門外的聲音。她沒有出門,一個人出門多沒有意思啊!都說社交是一種能力,獨處更是一種能力。可是,她依然會想陸程楊在幹什麼呢?肯定和Rose 一起吧!他們是多麼般配啊!
而另一邊,第二天早上,陸程楊就陪Rose來到了人民醫院。似乎他們已經不需要交流,沉默,沉默或者說是靜默,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他們沒有語言的交流,沒有眼神的交流,可能彼此的心都受傷了。陸程楊無法理解Rose,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Rose也在期待陸程楊的安慰,希望他可以再等等她,希望他問問是不是有苦衷。可是你他不問,她不答,大家以為彼此都懂,都是如此的倔強,卻恰恰這樣錯過了彼此。
掛號,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等待的時候,陸程楊終於開口了:“你真的決定了?不後悔!”
沒有回答。
還是沒有回答。
Rose在沉默過後,點了點頭。似乎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只有她自己看到了她低下頭,滴落在手上的淚珠,一滴,二滴......
Rose選擇了無痛人流,她怕痛,很怕,怕一個人要承擔的痛。她一個人躺在那張白色的床上,充滿了無助。她知道陸程楊在門外,可是他幫不了什麼。她只要他陪著來醫院,彷彿是做戲給別人看,證明自己不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女子。她只是需要一個外人看來的男朋友或者說是丈夫。她怕流言蜚語,卻不得不承受可能飛來的流言蜚語啊!她其實不想這樣的,但凡有的選擇,她絕不會做這樣的決定。可是原生家庭就像一個無底洞啊!她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醫生給她打了一針,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聊天,漸漸地,她覺得眼皮是如此的沉重,她終於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陸程楊坐在床邊。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實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裡出現過一個小生命,所以也沒有感受到失去。“媽媽”這是個離她遙遠的名詞,她遠遠還沒有準備好!自己選擇的路那就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
“謝謝你,程楊!”Rose虛弱地說道。
“我們走吧!”陸程楊沒有接話。他扶起了Rose。
他們坐車回到了酒店。
“Rose,你應該好好休息。他們說女人這樣就像坐月子,一定要調理好,要不然以後身體會很虧。”陸程楊還想說下去。其實他也不懂,這些還是昨晚百度來的。
Rose卻打斷了陸程楊的話。“不行,還有三天,我要去進行述職報告,爭取PR。”
其實,陸程楊知道Rose 會這麼說,只是畢竟這是為了自己而“受傷”的女人。他轉身離開了Rose的房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Rose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她是失落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了。她不想,可是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不是你不想,就不會。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她特別喜歡一句西班牙諺語:Si a menudo lloras, no puedes ver las estrellas.(如果常常流淚,就不能看見星光)所以即使要哭,也只能哭一小會兒,夜間是要去看星星的,是沒有時間哭的。正在Rose胡思亂想的時候,門輕輕地被開啟了。
“Rose,這是我讓酒店特意熬製的雞湯,你多喝點,對你身體好。”陸程楊柔聲地說道。
“恩!”她需要體力來應對明天。還好這個男人還在,還是她的依靠。
雞湯喝完以後,好像Rose的臉色也紅潤了很多。“程楊,後天我想回京了。我的假期要結束了。”
“好,我來安排。”陸程楊說道。
“你可以陪我回京嗎?其實......”
“Rose, 我還有很多工作。”陸程楊不假思索地回道。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她躺在床上,沒有絲毫的睡意。他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看著書,可是卻始終在那一頁,他沒有翻動過。陸程楊忽然想到了梁青桐,那個女孩現在在做什麼呢?在逛街,在看電話,在寫報告......她不會化妝;她吃飯永遠是嘩啦呼啦,不顧形象;她說自己天生麗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沉思,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笑了。Rose看到了陸程楊的笑容,可是她的心卻痛了,她知道這個笑容裡沒有她。
“程楊,那袋chanel你下次帶回去給那個梁小姐吧!那天,真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故意打擾你們兩個的。”Rose小心翼翼地試探地說。
“不用了,這些東西不適合她。”陸程楊說。
是啊,他把她一個人扔在酒店裡2天了。
這是陸程楊沒有回來的第三天了。
梁青桐知道這是他們本來預定回去的日子。兩個人來的路,最後卻是一個人回。哎,她告訴自己:她和陸程楊要沒有什麼,搞得單相思一樣!況且他都已經......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居然是陸程楊,梁青桐無法否認自己的心“砰砰”地劇烈跳動著。她的眼睛有了光彩,那是復活的光彩。
陸程楊看到了那一縷光,可是他卻無法承受這樣的光芒,他像黑暗中的夜行者,遇到光就要消失。他承受不起。他低下了頭,避開了這炙熱的光。
“青桐,把東西收拾下,我們要準備回了。”陸程楊說道。
她感覺到他聲音的滄桑和疲憊。他三天去了哪裡?他在幹什麼?為什麼?
“這是那天你選的口紅,83號,很適合你!”陸程楊變戲法似得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禮物。
“我......”還沒等她說完,陸程楊把禮物放在了桌上,轉身走了。只留個梁青桐一個背影。得不道的回應,就應該散場吧!
一個小時後,他們踏上了歸途。依舊是商務車。有一對中年夫妻坐在他們前面。
“恩”前面的中年女人就鼻子裡發了一個音。只見那個男人就拿起了保溫杯,開啟蓋子,小聲地說:“當心燙著。”他望著她喝水,滿眼都是她。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手。梁青桐看呆了,這就是愛情的最好的模樣嗎?他的眼神裡把所有的浪漫和最暖的時光都定格在雙眸裡了。
“真好!”梁青桐不禁感慨道。
“什麼?”陸程楊問道。
“啊!沒什麼。說夢話。”梁青桐隨便說到。其實她有很多的問題要問,可是她更明白什麼叫做名不正言不順。
來時的路是多麼的短暫,回去的路就有多麼的漫長!他們再也沒有說話,陸程楊的沉默,彷彿讓梁青桐看到了一扇關閉了千年的大門,打不開。那個和他跳動在杭州街頭的陸程楊彷彿只存在在夢中,曇花一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