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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漢,最近忙嗎?”老陸撥通了死黨陳漢的電話。
他是陸程楊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他們的友誼可以從高中追溯到大學。他們一起逃過課,互相為對方簽到來逃避老師的點名;一起遇到小混混欺負女孩子,而挺身而出,雖然最後兩人都負傷,卻覺得至此兄弟情更帶有了幾分血性。於是沉默寡言的陸程楊和資訊小靈通陳漢成為了死黨。這樣的組合也讓很多的同學覺得不可思議。兩個人工作後都留在了錫城,陳漢自己開了一家諮詢公司,主要從事海外留學、移民等事項。他的客戶中很多是頗有資產的人物,陳漢利用工作便利繼續從事“包打聽”業務。美其名曰是為了挖掘潛在客戶,所以他知道的八卦資訊那是一籮筐。誰的三出國了,誰的私生子花錢去國外鍍金了......上流社會中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陳漢基本對於每一個服務的客戶都能面面俱到、伺候到位,同時信守“保密”原則,所以口口相傳,他在業內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只是守著太多秘密,憋得慌,這個時候,沉默寡言的陸程楊就是他最好的傾訴物件。他其實是很不齒有些人的做法的,他對陸程楊說每次他都是對著客戶說“好的”,心底卻在罵“媽的”,等老子實現財富自由,非要去寫書,書名都寫好了《錫城秘史》。
“你小子,自己說有多久沒給我打電話了。有事求我吧!”陳漢戲謔道。
“晚上七點,胡桃樹下見!”陸程楊說道。
七點的胡桃樹下很安靜,這裡本來就是靜吧,所以沒有喧囂。就像胡桃樹下牆上的那句話:我喜歡的黑夜,在此棲居;你喜歡的微醺,由我成全。駐場歌手,一邊彈著吉他,一邊吟唱著鄭鈞的《灰姑娘》:
怎麼會迷上你;
在問自己;我什麼都能放棄;
居然今天難離去;你並不美麗;
但是你可愛至極......
陸程楊和陳漢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會讓他們有恍然來到大學的青春歲月。他們也曾這樣,陸程楊往往會在女生宿舍樓下彈著吉他,陳漢唱著歌,目的當然是幫陳漢追女生。可是往往女生會看上彈吉他的陸程楊。那時的陸程楊沉默中帶有幾分猶豫,又留著長髮,一副文藝青年的樣子,少女的浪漫就是文藝的開始吧!而陳漢是個超級有個性的光頭。雖然陳漢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但是每次他都是雲淡風輕,一笑而過。他對陸程楊說,帶你去,就是為了考驗那些女生,她們都挑戰失敗了,沒有資格和陳漢本人談戀愛。陸程楊知道這是陳漢不想讓他有負擔啊!陸程楊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天不去陪陳漢彈吉他,可能他就不會遇到沈小蕊,不會被深深地吸引,戴望舒筆下的《雨巷》那個丁香一樣的姑娘啊!為了這個丁香姑娘,陳漢還一個禮拜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只是當時他忙於學習,認為那是正常。直到後來陸程楊和沈小蕊分手,陸程楊行屍走肉地過活。陳漢才告訴他。那天他想追的女生就是沈小蕊,他對她是一見鍾情,難以自拔。只是既然對方看上了陸程楊,他明白“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他用了一個禮拜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才再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看著他們卿卿我我,他的心裡其實還是介意的。現在他們分手了,多好!他的心結也消散了。
如果說陸程楊能有今天的成就最應該感謝誰?那麼一個是Rose,另一個則是陳漢了。
“老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和Mary約會,甩都甩不掉,她太愛我,誰要我太優秀呢!”陳漢笑著說道。
“得了,要點臉好不好?”陸程楊白了他一眼。每次的開場白,都是這樣,唯一變化的就是今天Mary,明天 Kate, 後天Helen, 陸程楊還取笑陳漢精力無限,不去鐵人三項都可惜了。
“好了,好了,說正事。這麼急找我來,有什麼事?”陳漢說道。
“你知道家家樂超市的陳總嗎?我有一個員工陳齊豫也姓陳,我想知道他們有關係嗎?”陸程楊問道。
“當然知道啦!陳齊豫是陳百年的第二個孩子。當年那個老陳本來是上門女婿,取了錫城祖上三代都經營米業的大亨齊家的獨生女齊靜。那個時候的老陳為人踏實、肯幹,又有商業頭腦,很多次的投資都讓齊家更上一層樓,關鍵他又對老婆百依百順,當時連他的秘書都是男的。這個搭配當時在商界還是個笑話。大家都笑話老陳妻管嚴的病入膏肓了。但是,他這樣的行為卻愈發讓老丈人一家信任與喜愛。老丈人去世就把公司股權都留給了女兒,而實際的經營權就一直在老陳手裡。齊靜還生下了一個兒子陳廣晟。但是後來因為車禍,齊靜癱瘓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陳齊豫的媽張淑琴作為護士來到了陳家,照顧齊靜。後來你懂的,四十多歲的陳百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自己老婆癱瘓,卻有個小護士在他面前,還整天別有目的地晃悠,不到三個月兩個人就成了,張淑琴也懷孕了。於是,陳百年給張淑琴在外面買了房。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有人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齊靜,齊靜沒多久就撒手人寰。張淑琴就正式入主陳宅。要說這個張淑靜真是個狠人。她對陳廣晟可是極度溺愛,可以抱的她絕不讓走;可以喂的,她絕不讓他自己動手吃,陳廣晟提的要求,她甚至都加倍滿足。為此陳百年對她滿意的不得了。你可以想象,在這樣的所謂的愛的環境下長大的人,是不是會成為廢物!前兩年這個廢物出國了,還是我辦的手續。我給他弄了個野雞大學,假裝鍍金了。有這樣的媽在,我估計她女兒也不會差吧!”陳漢一口氣,把陳齊豫和她媽全都倒了出來。
“原來如此啊!難怪David 要我把家家樂的所有資料給周墨!這樣的方案,不做也罷!”陸程楊嘆道。
當陳漢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那是義憤填膺啊!“我cao, 什麼人啊!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