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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衍不過十五歲,而太后生他的時候也才十五歲左右,今年將將三十歲出頭。
沈寧見過三十歲的自己是何模樣,但她沒想到太后不是她想像中的保養精緻一身貴氣。
相反,她比三十歲看著老十歲,更像是四十歲。
眼角有了細紋,容貌端莊溫婉,神情溫和中難掩疲憊,是一張很善良端莊的容顏。
秦灼那廝邪氣若妖,李衍那張娃娃臉也是可愛得過分,沈寧以為太后怎麼也該是以為絕世嫵媚的大美人。
這就完全出乎沈寧的意料了。
不是說太后不美,從她的骨相輪廓,不難看出她曾經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可這裡面端莊賢惠得沒有一丁點兒邪氣,跟秦灼和李衍那兩人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
“臣女參見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太后眼含笑意,抬手:“快起來,過來坐。”
她示意讓沈寧坐她旁邊,一來就親熱的拉住沈寧的手:“我可算見到你了,阿灼好福氣。”
沈寧:“”這太后真是一點兒架子沒有,完全把自己當秦灼姐姐了呢。
“遇見秦公子是我的幸運。”
太后拉著她手,拍了又拍:“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阿灼意外救你一命,你拼了命的護住衍兒,因果輪迴,咱們合該是一家人。”
“我一直都想見你,阿灼卻總是攔著,生怕我吃了你似的。”
“你放心,你們的婚事我完全贊成,等阿灼從戰場回來,我親自給你們張羅婚事。”
“你別怕,把我當姐姐就成”
這位太后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要說,滿腔的善意傾洩而出,快要將沈寧淹沒。
沈寧來時小皇帝叮囑她,說太后最心疼秦灼,但秦灼歷來叛逆,不願意聽太后嘮叨,現在見了她,肯定會嘮叨不完,請沈寧稍微忍耐一下。
沈寧倒是不覺得這是需要忍耐的事情,反而能感覺到太后對秦灼這個弟弟真的很愛護。
而秦灼雖然不願聽太后嘮叨,但卻盡力的守護著太后和她的兒子。
沈寧當初扛起沈家的時候,想要的也許就是這樣的回饋吧。
太后一個人說了一個時辰,終於將積壓在心口許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見沈寧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心裡對她更是喜愛。
留沈寧用了午膳,這才派人送她出宮,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讓沈寧經常入宮來跟她說說話。
長樂郡主今天一路護送沈寧,也看到了沈寧和太后的相處,嘖嘖稱奇。
“太后這是真把你當自己人啊。”
平時太后可不是這樣,看著還是很有威嚴感的,今天叨叨絮絮一堆,完全就是家裡操不完心的姐姐。
不過這樣才好,以後她姐妹兒嫁了秦灼,日子就會好過。
沈寧聽完笑了笑,太后是挺好的,但該有的距離還是得有,人與人之間一旦沒了邊界感,一旦發生矛盾,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就算沈寧和長樂郡主之間關係再好,沈寧也非常主意分寸。
所以太后今天說的那些,她也就聽聽就好,至於怎麼做,她心裡自有衡量。
長樂郡主在宮中當值,秦灼遠在邊關,沈寧這府上也就杜雲芝偶爾來看一看,葉非言入了禮部之後都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法像之前那般悠閒了。
當然,沈寧也沒閒著,皇帝答應了跟她合作的事情,那她就得把事情張羅起來,總不能空口說空話。
皇帝還很大氣,直接給了詔令,允許沈寧招募五百私兵,還給了一枚金印。
有皇帝背書,沈寧覺得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沈寧一邊完善自己的計劃,拉祝鋒入股,順便買人招募屬於自己的私兵。
一切準備妥當,但還欠缺一點。
沈寧在等。
終於,桃姬出現在了沈寧府裡,還帶著單家世子那個球。
桃姬身材纖細,扛著那昏迷的世子,像是一個蘑菇,杆子細細,傘蓋肥碩。
見沈寧只是抬眼看她一眼,並無多少意外,桃姬就明白了:“你猜到我會來?”
沈寧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昭王府和單家都被抄了,獨獨丟了這麼個胖子,我覺得這個胖子應該跟你在一起,現在全城戒嚴,四處搜查叛黨餘孽,你帶著這麼大個胖子不可能出得了城。”
“你如果要逃,一定會來找我,但這個時機嘛,定然是你確定我必然能幫你出城。”
“當然,也許能幫你出城的不止我一個,可你手上握著我一定會答應的籌碼。”
沈寧在等,等桃姬到來,而桃姬來了,那就證明莫臨還活著。
桃姬笑了:“行,知道你聰明瞭。”
她把那球就這麼隨意的丟地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還直接將腳靠在那昏迷的胖子身上,直接把他當腳榻使。
“就如你猜測的,你送我們出城,我把莫臨還給你。”
沈寧:“我這裡不缺皇帝的耳目,他一定會追殺你的。”
桃姬:“只要出了城,我自有辦法。”
也就是說沈寧只要把人送出城,後面的不用負責。
“成交。”
桃姬最喜歡沈寧的就是她的聰明和爽快,說話不費勁兒。
目光掃過沈寧的手,那一劍是她刺的。
因為不想傷了沈寧,所以收了力道只想殺太子,可沒想到這一劍太子沒殺到,只傷了沈寧。
眼神複雜轉開:“雖然這傷是你自找的,但我們也算有點兒交情,讓你受了罪,就告訴你一些事情作為補償吧。”
“你可能也猜到了,王小丫是我本名,我是曾經戶部侍郎王威最小的女兒,因為身體不好,取賤名好養活,沒想到最後整個王家就我活了下來,王家沒出事之前跟單家關係極好,我跟這貨”
她踢了踢地上那個球:“我們算是青梅竹馬,可後來王家被抄家,我也就成了黑戶。”
“千面鬼狐是我師傅,已經死了,是我繼承了他的衣缽之後才追隨了昭王,原本的千面鬼狐追隨的是先帝。”
“先帝利用千面鬼狐製造動亂,實際上是為了清除自己看不順眼的勢力,他的五個兄弟,除了中庸低調的齊王,另外三個都因為謀逆被他殺了,而這其中全都有千面鬼狐的身影。”
“我成為千面鬼狐之後跟帝王斷了聯絡,他以為我師傅叛變,所以才派人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