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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山後安頓好江帆,沖和便與焦德常重新召集各派來到正氣堂。此時另外兩路下山的人馬也已返回。江德望見女兒無恙,心中如釋重負,對沖和道長與高陸洋一再致謝。聽說是陳霄關與三位小俠出手相助,江德望又連忙向藍雪言等三人施禮答謝。
但被人這麼一番鬧場,原本氣勢豪俠的九門演武大會頓時顯得有些低落。各派青年弟子有的斥罵闖賊手下暗中行事;有的感嘆對手無影無蹤的功夫,竟能瞞過各派掌門前輩;更有的對‘九門豎子,貽笑人前’的狂妄之語憤憤不平。待沖和與高陸洋介紹完追擊兩黑衣人的情形,各派弟子又是一陣譁然。
焦德常居中而坐,聽了二人所說後點了點頭,示意大家安靜。此時在場人物中,焦德常以資歷武功而論,僅次於沖和道長,又是東道掌門。加之華山派近年來與朝廷平叛軍隊多有聯絡,曾數次派遣弟子相助孫傳庭、左良玉的軍隊,或打探敵情,或直接斬首叛軍重要將領,如今華山派儼然已是九門共抗叛匪的中心。武林中皆以焦德常才堪大任,江德望足智多謀,因此共舉華山執牛耳以聯絡朝廷,此次九門演武大會在華山舉行也是這個道理。
焦德常緩緩說道:“大家稍安,這一批叛軍網羅的武林人士也並非此刻憑空出現,對這幾人的身份我門中其實已略有掌握。”各派弟子見焦德常語氣泰然,神情自若,心中便安定了下來。
接著聽焦德常說道:“這幾個高手一共七人,自號‘蒼梧七宿’,原本是蒼梧山中避世修行多年的七位高手,不知何時,竟然受了闖賊的蠱惑,入了農民叛軍。至於這七人的身份,以及當時因何躲入蒼梧山避世修行,我門中弟子還在探查之中。不過據此次孫傳庭將軍信中所寫,前不久闖賊敗逃商洛山中,這七人也隨之入山,孫將軍原本想要派兵入山清剿闖賊,但派去的幾批探馬都折在這幾人手中敵情不清,便難有進一步的行動”
江德望接著焦德常掌門的話說道:“不僅如此,峨眉、青城兩派來信中也提到這幾人。葛掌門與水鑑觀主信中曾提到,據他們捉到的升龍幫與唐門中的弟子交代,這七人平時均不以真面目示人,僅以黑衣上的標記代之。因此他們也不清楚這七人的身份,只知道這七人以衣上標記排序,依次應為麒麟、騰蛇、白澤、朱雀、玄武、青龍、白虎。”
高陸洋點了點頭說道:“如此我們今日所見兩人,第一人‘騰蛇’應是十九年前叛逃出武當的弟子幻蒼崖;至於這第二人‘玄武’,我見他武功怪異,不像是九門中人,不過陳霄關前輩說他武功中似有崑崙派的痕跡,不知寧掌門……”
寧宗可聽著此處,倒吸一口氣,大眼睛轉了三轉,仔細思量,而後緩緩答道:“天下武功,殊途同歸,有類而似的不足為奇,既然連高兄都看不出武功家數,恐怕是小門派中的高手異士吧……”
江德望接著說道:“寧掌門說的不錯,武林中九門之外,高手眾多,我們既不應該妄自菲薄,卻也不能妄自尊大。如今看,闖賊不僅有升龍幫、唐門等門派附逆,又多了‘蒼梧七宿’這等高手助陣,況且東北金人那邊還有個璇璣門窺伺中原武林……”
一旁風落天按捺不住,說道:“總執事與幾位掌門說的都不錯,不過以我看,若是這些人功夫真有這麼厲害,如今我們九門齊聚,他們何不殺來華山?堂堂正正一決勝負!哼哼,那個璇璣門不是約我等七日後約赴七十里外的天池寺比武嗎?是確有功夫,還是隻會幹些暗中下毒的勾當,到時便見分曉。”
他始終為門中十數名弟子具遭璇璣門毒手憤憤不已,要在七日之後為崆峒派盡雪前恥。這一番豪情壯語也引得九門中不少弟子喝彩呼應。
焦德常見各派弟氣勢漸復,說道:“我九門歷經百年,武脈賡續,代有英才,今日演武各派青年才俊更勝往年,令老朽倍感欣慰。明日各派弟子休息一日,再進行第二輪比試。”
“至於這第二輪比試方法麼,再簡單不過,乃是擂臺對決,十二位晉級弟子共分六組,勝者晉級第三輪演武。”說罷焦掌門一揮手,只見陳正澤將一個烏木方匣端了上來。眾人見木匣緊閉,看不出什麼端倪。都望向焦德常聽他示下。
焦德常緩步來到廳中,向眾人介紹道:“這木匣是我華山派差遣弟子所用調令。上面共有一十二個字元,分別為“風雨雷電,日月星辰,春夏秋冬”,按下便會有令牌彈出,對應有金、銀、銅、鐵、錫、竹令牌各兩枚。方才獲勝的十二名弟子,可上前來任意按下一個字元,抽到相同令牌的兩名弟子,便是第二輪的對手,各位可聽明白了?
各派弟子紛紛點頭,心道這倒是個既簡便又公平的法子。焦德常接著說道:“為保公平起見,由我華山派弟子先行抽取。”說罷示意白正羽上前。
白正羽是華山派晉級的唯一弟子,他深知縱然不能最終贏得九節權杖,至少也要打進第三輪,才不至折了門派的聲譽。雖然知道第一個選取令牌機率都是一樣,仍然定了定神,猶豫片刻,才選了第一個‘風’字字元。按下字元,一枚金制令牌彈出,金光耀眼,他將令牌遍示眾人,隨後退回本隊。
後面少林派三位弟子依次上前,大弟子濟行抽中一枚鐵令牌,濟遲則是抽中一枚錫令牌。待到二弟子濟真時,按下一個‘雷’字字元,也抽中了一枚金令牌,便是要對陣白正羽了。
隨後武當派兩名弟子上前,清卜道士抽中一枚銅令牌,賀滿飛則抽中一枚竹製令牌。
崑崙派也有兩人晉級,陸楚雲抽中了一枚銀製令牌,吳中奇隨後抽中一枚銅牌,要對戰清卜道士。
點蒼派兩名弟子隨後上前,此時六種令牌都已有人拿到,楊文蔚選了一個‘春’字字元,抽中一枚竹製令牌,對上賀滿飛。段鶴笙則抽中錫制令牌,對手乃是濟遲。
最後曹旌與藍雪言上前,此時只剩一枚鐵令牌與一枚銀令牌未被抽出,對手分別是崑崙派寧宗可的弟子陸楚雲與光印大師的弟子濟行。兩人都是第一等的強敵。曹旌示意讓藍雪言先抽,藍雪言選了一個‘秋’字,抽中了鐵製令牌,對戰濟行和尚。曹旌最後在‘辰’字字元中抽得最後一枚銀製令牌,將迎戰崑崙派陸楚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