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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個月,瑞王經歷了三次大婚。
可除了第一次,其餘兩次都沒有感覺。
與陳夢華的那一次他還能敷衍一下,晚上留下來假裝洞個房,還不惜撒謊哄騙她自已不行。
而這第三次大婚,他真是連裝的興致都沒有了。
宴席上連酒都沒喝一口。
進洞房後他看了看坐在床上蓋著蓋頭孟如雪,想起她與傅謹言明明是好友還硬要嫁給他,不由一陣反感。
秤桿子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卻不去碰,坐在桌前磕起了瓜子。
他以往是從來不吃瓜子的,除非年節時,偶爾湊個熱鬧,頂多也就咳個兩三粒。
他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側頭問孟如雪:
“孟小姐,肚子餓不餓?若是餓,本王叫廚房送些吃食來給你。”
孟如雪知道規矩,沒有掀蓋頭之前,不可以與夫君搭話。
便只能搖了搖頭。
瑞王又道:
“不餓啊?那就算了,那你就早些休息吧,看樣子你今天也累了,本王就不在這裡多留了。”
說著,他便起身,準備離去。
孟如雪一下子就急了,只得開口。
“王爺!妾身的蓋頭還沒掀呢!”
瑞王頓下腳步,從桌上取下秤桿,丟到了床上。
“稱杆子就在你手邊,你稍微探一下,就可以摸得到。
隨手的事,就不要勞煩本王了,你自已掀開就好。”
孟如雪整個人都懵了。
哪有新娘子自已用秤桿掀蓋頭的道理?
“這怎麼成呢王爺?哪有這個道理呀?”
她急的臉都漲紅了,恨不得乾脆一把扯下蓋頭來和他理論。
“怎麼就不成了?”瑞王嬉皮笑臉,“這屋子裡只有你我二人,又沒有第三人在場,自然是怎麼高興怎麼來。
本王打小就是被別人伺候,如今也習慣了,突然讓我伺候別人,本王有些受不了。”
這是什麼言論?
掀個蓋頭就叫伺候人了?
孟如雪並不瞭解瑞王,她之前見過瑞王幾次,印象中的瑞王,除了好看就是酷,模樣迷死人。
然後便是聽說傳聞,都說瑞王很聰明,很會交際,頗得人心,聖上也特別喜歡他。
也有人讚歎說他是謙謙君子的。
可如今他這副說話的態度,哪裡有半點謙謙君子的作風?
簡直就像無賴了!
“王爺!”
一早學的那些馭夫術,突然間就給忘了。
此刻的孟如雪,只有焦躁。
“自已掀蓋頭是不吉利的!寓意著新娘子這一輩子,都得不到夫君的疼愛!
王爺別鬧了,趕緊給妾身把蓋頭掀了吧!”
可她等來的回答卻是:
“是嗎?
你這說法,本王還真是第一回聽見!
本王怎麼就不相信了?
不過是掀個蓋頭,就能讓你一輩子什麼什麼的了?
本王倒是不信這個邪了!
那好,乾脆咱們打個賭,蓋頭你自已掀,看看到底你這輩子,會不會得到夫君的疼愛。”
孟如雪急的都哭出來了。
她是真沒想到,瑞王居然會這樣對她。
到底是故意的戲弄她,還是本色如此,她也不能斷定。
聽著瑞王真往門口邁去,孟如雪真急了,沒辦法,只能扯下蓋頭追了過去,一把拽住瑞王的衣袖。
“王爺!你不能走!”
瑞王扭頭,戲謔的看著她,痞裡痞氣的模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看的孟如雪一顆心噗通狂跳。
“本王怎麼就不能走了?
蓋頭你不是掀了嗎?
本王問你吃不吃東西,你也說不吃,那你留本王做什麼?”
做什麼?
孟如雪暗暗咬牙。
洞房花燭夜,還能做什麼?
可這羞恥的話,她自然不敢說出來。
咬牙想了想道:
“今日王爺是新郎,妾身是新娘子,咱們自然是要在一塊過夜的!”
原本設想的什麼浪漫,怎麼勾引,此刻通通泡湯了。
對這這副模樣的瑞王,花前月下的招數實在是使不出來。
“過夜?”瑞王扯唇,一臉奇異的笑。“這話我今兒個也是頭一次聽說,誰教你的?”
“誰說咱們得在一塊過夜了?”
孟如雪都快氣哭了。
她看出來了,瑞王這是故意的!
“王爺!你…你…”
她沒能忍住,哭了。
瑞王見她哭,似乎顯得有些慌亂了。
“哎呀別哭別哭,本王不過隨口問一句,你不想回答就算了!至於哭鼻子嗎?”
孟如雪剛剛生出些期待,卻又聽他說:
“本王也不是不肯在這過夜,只是本王手頭上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比如說明日早朝,奏摺還沒寫,比如說前些日子的練兵報告也沒整理,這些事情,你能給本王做嗎?
若你能代勞,那本王樂得在你這裡過夜。”
孟如雪無言以對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啊!瞧你這臉,多好看啊,長的比本王后花園裡的菊花還要嬌媚,本王哪捨得讓你掉眼淚呢!
別難過了,大不了本王答應你,明天給你彌補…
只是,你可千萬不要告訴王妃和陳側妃本王對你偏愛…”
孟如雪充滿期待的抬起頭。
瑞王壓低聲音,在她耳畔溫柔的道:
“明日本王若是歇的早…
本王就…
給你從宮裡帶好吃的!
本王母妃宮裡小廚房的炒田螺特別美味,一盤田螺能下半斤烈酒,本王帶兩盤迴來,給你下一斤酒,讓你吃喝個夠…”
瑞王還是走了。
孟如雪看著他頭也不回跨出門的身影,欲哭無淚。
她愛的男人,原來私底下是這種二愣子的嗎?
是她眼瞎了?
還是大家說的都是屁話?
可第二天清早,瑞王似乎又換了一個人。
在府裡的下人面前不怒而威,帥氣的面龐簡直就是酷斃了。
去到皇宮,也沒見他說過一句錯話,整個人顯得彬彬有禮,卻又很有威嚴。
能看得出來,聖上看瑞王的眼神裡,帶著滿滿的欣賞與欣慰。
當著外人的面,他對自已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態度,雖不至於和她過分親近,但看著也有些體貼,不知道的人,哪裡能想得到,昨天晚上他連自已的蓋頭都沒有掀!
給公婆以及幾個娘娘敬完茶,送上禮物,並且也領了回禮,之後明明是兩個人一道出的宮門,可瑞王卻讓她自個兒回去。
“本王在宮裡有些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只給她丟下這麼一句話,和一記皮笑肉不笑的眼神。
帶著亂糟糟的心回了王府,剛進自已的寢房,陳側妃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