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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會怎麼做?”時隔多時,張角又問起了這個問題。
蕭仇當日的回答是,不做第一個摔碗的人。
現在張角的問題是:如果你不幸做了第一個摔碗的人,那該如何?
“如果實力夠強,拳頭夠硬,那就不用管什麼仁義道德,大不了先亂後治。不過我想,從古至今,都很少有這樣的人。”
“除此之外,那就得先站穩腳跟,高築牆,廣積糧。你要明白你站在誰的立場上,如果你要依靠窮人的力量,那麼打擊豪強,分發土地就是必須的手段。而這麼做,便意味著快不起來,你必須到敵人最薄弱的地方去。天下黃巾眾多,你以為都是靠你一個人的名聲起來的嗎?多是一幫別有異心的人罷了,看到有改天換日,稱王稱霸的機會便一呼百應,一遇挫折就兵敗如山倒,遇到米糧之困就把手伸向自已人,這類人,必須第一時間踢出隊伍。”
“可這樣一來,不就相當於自行分化,被朝廷逐一消滅了嗎?”
“踢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一種是驅趕,還有一種是高捧。你一開始就自稱天公將軍,相當於吸引了朝廷的全部火力。早在起兵之初,你就應該牢牢佔據河北一郡足以,然後敕令各地起義軍首領為王王侯,一來,激起他們和朝廷作對的決心,二來,日後有人盤剝百姓,也與你無關。”
“如此一來,等到你根基紮實,你可臨兵攻打洛陽,得一城便治一城,則天下皆為你之城,而不是黃巾過一地,便荒一地,而你也從大賢良師成為黃巾賊寇。”
“若我起事之初,身邊有你這樣的人,又何愁大事不成呢?”張角嘆息道。
蕭仇微微搖頭,如果真的回到一開始,張角也一定會採納他的建議。或許,他會更喜歡第一種,第打下來後治理的方式。
畢竟太平道弟子遍佈天下,光是教眾就有十多萬人,遍佈大漢南北十數州,上到朝廷官員,下到黎民百姓,皆為此教眾。
或許張角起事之初,就認定,他振臂一呼,就會像項羽攻打咸陽一樣勢如破竹。可惜了,盧植,皇甫嵩接連出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獨漢以強亡。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看在我這麼真誠的份上,你就不要連累我了,去我們伍長身上好嗎,他可是曹操的長子,身份尊貴無比。”
“不,我現在更相信你我相遇根本不是巧合,你就是我苦苦尋找的天命人。”
“天命人?”
“沒有錯,熒惑既然在你身上,想必你也知道那句預言吧?”
“什麼預言?”蕭仇想到了那句。
“四凶出,火焚城;龍脈斷,漢室傾;天下亂,蒼生劫!”張角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麼預言,世人以訛傳訛罷了!”蕭仇不在乎說的說道。
“你可知道這句語言是誰下的?”
“誰?”
“東方朔!”
“漢武帝麾下的名臣東方朔?”
“沒有錯,漢武帝讓他占卜國運,東方朔不肯,武帝強迫,最後東方朔才說了這十八個字,自此東方朔也被武帝所嫌棄。而這十八個字則被封鎖宮室之中,有傳聞,漢武帝雖然不信讖語中事,但晚年一直受其困擾,心慮憂傷而亡。太子劉據因為不小心玩火燒了一塊帷幕,而被武帝視為不詳之人,最終導致父子起兵戈。”
要不是蕭仇剛從黃泉路上出來,他一定給這段野史打個賞。
“然後呢,和天命人有什麼關係?”
“傳言東方朔臨死前留下了一句話,說唯有天命人可以破解此讖語。”
“且不說傳言對不對,就憑你因為我和你說了幾句話,就斷定我是天命人,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我敢這麼斷言,更大的原因是熒惑、瘟君兩人接連折於你手。要知道,熒惑蠱惑了始皇帝,連呂布為了擺脫她都捨棄了半條命,但是你卻沒有被她迷惑。還有瘟君,我追逐他多時了,此次也是得你之助,才將他趕進裡黃泉。
所以,我現在堅信,你就是天命人,只有你才能降服四凶,阻止烈火焚城,防止龍脈被斷,阻止蒼生大劫。”
“等等,你不是造反之人?這漢室龍脈被斷,蒼生受劫你才更有機會啊!”
“如果天下祥和,人人安居樂業,又有誰想著造反呢?”
“說的也是,不過你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能聽你的。我對去接管青州的黃巾軍沒有興趣。”
“不,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張角嚴聲道。
“什麼理由?”
“青州太平軍首領徐和手中有一枚諸侯令。”
“諸侯令又是什麼東西?”
“當日諸侯對付呂布之時,你可有見過三隻勁卒?”
蕭仇當然還記得。
一支身披厚實鎧甲,堅不可摧;一支身騎高馬,如山似塔;一支手持銅鈴,重若千鈞。
“你應該發現,那三支軍隊都不是真人,只要擁有諸侯令,你就可以召喚出戰無不勝的強軍。”
“戰無不勝?你說的戰無不勝不會值得是呂布一人一擊幹倒一片吧?”
“看來你真的不明白諸侯令是什麼東西,我來告訴你吧。
當初周天子分封天下,打造了一百零八枚諸侯令,只要擁有諸侯令就可以坐鎮一方。如果他們治理有方,人口上升,百姓殷實,諸侯令就可以聚萬民生氣,孕育一支大軍。魏之武卒、齊之技擊、秦之銳士,皆是其中典範,幾國強大之時,其召喚將領,皆有不下於呂布之力。”
也就是說,諸侯令召喚出來計程車兵首領可以達到入聖級別。
恐怖如斯。
“那後來呢?”
“後來始皇帝一統天下,以和氏璧融合八十餘塊諸侯令,妄圖一直稱霸天下,可惜受熒惑蠱惑,天下百姓皆苦不堪言,就連關中也叫苦連連,始皇帝雖然製成了傳國玉璽,但是卻沒有人氣使用,秦二世用殘存的人氣召喚大秦銳士,結果在劉邦項羽面前,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