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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風吹動垂簾,都格外的小心。
曹操其實就是想看看袁曜一個世家公子為什麼要針對一個小苦役,事實上,曹操一開始以為袁曜是來打自已臉的,想以袁家威望逼他就範,這曹操當然不能示弱,不過當袁曜提出十萬石軍糧的時候,曹操知道,袁曜是切切實實來找蕭仇的。
只是丟了什麼東西能值十萬石軍糧呢?
反過來問,能值十萬石軍糧的東西,又怎麼會輕易丟失呢?
現在曹操終於明白了,原來最近的狼人事件和袁曜有關,而他偶然聽阿平說起,蕭仇能夠預見某些事情,為了避免訊息走漏,所以才來到自已軍營,並準備花大價錢。
袁曜終歸還是年輕了,那一瞬間的面色變化,讓曹操確定了這個事實。
而蕭仇臉上的笑容也只是維持了一會,因為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藉著曹營連續兩晚鬧狼人這個事實,禍水東引,把他偷東西這個事情轉移到袁家暗中對關東聯軍不利這事上。
結果他看袁曜臉色,居然歪打正著,被他說中了。
這可就糟了,雖然眼前這一關可能過了,但是卻掉入了一個大漩渦裡。
“曹叔父,你也要聽這小子一派胡言嗎?”袁曜也意識到了不對,趕忙拱手向曹操說道,同時露出一臉無辜。
其實袁曜也很後悔,他要是知道蕭仇和阿平說過“狼來了”的事情,甚至是隻提了一個“狼”字,他今天就絕不會帶阿平來到曹營。
曹操單手搭在案板上,食指輕輕敲打著桌案,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過了一會,他才說道:“我等聚集在此都是為了討伐董卓、營救天子,我相信賢侄、或者說公路兄都不會做出對盟軍不利的事情。賢侄來此,肯定不是因為自身與狼人一事有關,當然,也不是因為阿醜偷了你的東西,賢侄只是擔心阿醜胡說八道,亂了盟軍士氣,你說,是也不是?”
袁曜苦著一張臉,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叔父說的極是。”
蕭仇差點笑出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姓袁的這小子這麼說,相當於是直接在曹操面前承認了。
“從現在起,我會把阿醜帶在身邊,絕不會讓他說出一句胡言,我這麼做,賢侄可放心?”
曹操這麼說的意思是,我願意替你保守秘密,同時也抓著你的把柄。
袁曜無奈點了點頭。
曹操嘴角輕輕上揚,說道:“還有,最近狼人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盟軍諸營都惶恐不安,我想請賢侄代為巡視營地,賢侄少年英雄,定能震懾狼人,使其不敢再犯,不知賢侄可否願意?”
曹操的意思是,不要讓你的狗出來繼續咬人了。
袁曜只能點頭。
“如今戰事在即,糧草十分重要,賢侄能否伸出援手?”
前面的都是警告,而這句是條件,保守秘密的條件。
“最遲明日中午,糧草就會送到叔父軍營!”袁曜十分不甘的說道。
曹操也十分乾脆,伸出一隻左手,掌心斜向上,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哼!”袁曜不敢對著曹操發怒,只是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了蕭仇一眼,又踹了阿平一腳,將其拎出軍帳。
最鬱悶無辜的當屬阿平了,他一開始還對阿醜抱有歉意,但是,不知咋地,阿醜只說了句“狼來了”,這帳內的氣氛突然就變了,他從進來到被拖走,都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袁曜離開之後,曹操既沒有開口讓蕭仇離開,也沒有說別的,而是低下頭認真研究起地圖來。
過了一會,曹操才起身,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走到蕭仇邊上。
“滋味如何?被一個當初你想救的人出賣,而且那人還是你同鄉?”
“像我們這樣的人,生不是自已的命,死不是自已的屍,連生死都不能自已做主,何況其他呢?所以並沒有什麼出賣不出賣的!”
蕭仇的回答讓曹操一愣,隨即輕笑了幾聲。事實上,袁曜把阿平帶來,絕對是多此一舉,他若是直接開口以十萬石軍糧和曹操換一個普通士兵,曹操或許直接就換了。
袁曜越想把理由弄的正當,就越讓人懷疑這背後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真的和阿平說過‘狼來了’的事?”曹操盯著蕭仇的眼睛說道。
“當然,若不然,袁家公子又怎麼會想著置我於死地呢?”
曹操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袁曜狂傲的性格他早有耳聞,但是他從沒聽說袁曜喜歡無事生非,蕭仇除了神兵,又有什麼好讓對方惦記的呢?
“你怎麼就肯定把這事說出來,我能救得你性命?”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將軍不願救我,我一定會死。”
“你會甘心?”
“我不甘心,但我聽過一句話,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更何況是我這樣的小人物呢?其實我和阿平,一樣的無能為力!”
“時來天地皆同力?說得好,虎牢關的群雄,說到底,都是時勢造英雄罷了,不過只要英雄足夠強大,也能夠改變時勢。”曹操先是感慨了一聲,隨即又放出豪言,繼而又問道:“這也是你透過神兵聽到的?”
蕭仇點了點頭。
“上次你怎麼沒說?”
“我聽到各種奇怪的聲音沒有一萬,也有上千,如果將軍需要,我會好好回憶一下,將軍可派人記下來。”
曹操眉頭一皺,他突然又想到了“缽缽雞”,不行,聽這玩意太影響思緒了,更影響自已冥想,他那「千年引」裡面聽到的,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廢話。
“軍營裡還待得習慣嗎?”
“挺好的,裡面的人對我很照顧。”
“這就好,你下去吧!”曹操拍了拍蕭仇的肩膀。
蕭仇面露半點疑惑看著曹操,似乎在提醒曹操:“將軍剛才不是說要把我留在身邊?”
倒不是蕭仇想攀上高枝,而是他怕袁曜明的不行,來暗的。
像昨晚那種狼人, 一次來十個,不說打亂整個大營,劫走一兩個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放心,我的地盤,他不敢放肆。”曹操看懂了蕭仇的疑慮,不過等蕭仇離開後,曹操似乎是不放心他兒子,又吩咐下去,把蕭仇所在什伍換到了靠近中間的位置,美其名曰換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