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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曹操從袁紹營帳走出。
“借兵之事如何?”劉備急切的問道。
“我們的好盟主,先是擔心我沒有統領大軍之力,又是覺得時機未到,所以只答應借我三千兵馬,還要和其他人商議共同出兵,我估計到最後,只有一堆老弱病殘了。”曹操搖了搖頭說道。
“總比沒有要好!”劉備說道。
“不過,我本來就沒指望袁紹,不瞞玄德,我已經致信南面的孫文臺將軍,邀請他一起進攻洛陽。”
聽曹操提到孫堅,劉備心中一跳,因為孫堅在南面的戰績絲毫不遜於他們三兄弟在虎牢關的表現。
“走,玄德,我帶你去個地方,說不定還能多找幾個幫手!”曹操絲毫沒有未借到兵的難過,一手抓著劉備,一手抓著關羽向外走去,只留下張飛一人在風中凌亂。
片刻後,幾人來到了比武場。
“曹將軍,你帶我三兄弟來此,莫非是想從這裡挑選士兵?”
“有何不可嗎?這些人擔任炮灰苦役多時,多少也懂得一些軍令,比起普通人訓練起來,還要快上許多。”曹操找了個位置,又招呼幾人一同坐下。
“怒我直言,這些人都是被你們抓到軍營的,其父母兄弟死傷眾多,曹將軍就不怕禍起蕭牆?”
“玄德,你又錯了。你要知道,普通人的一生只為活著,是沒有仇恨可言的。如果他們不夠走運,可能很快就在接下來的大戰中死去,如果足夠幸運的話,那他們的富貴前程皆在我手,又怎麼會有仇恨可言?”曹操說完,大刀金馬坐著,兩眼望著下方。
比武場上四周已經鮮血淋漓,面對權力和個人偉力集於一身的關東聯軍,底層的黎民只能匍匐順從,掙扎求生。
此時的擂臺上,甲字營的一名壯漢剛好點了丙字三號營的蕭仇。
“大虎,你們村和我們村只隔著一個山頭,我們小時候還經常玩在一起,你為什麼要指名阿醜,你想害死他嗎?”阿平大聲喊道。
經阿平這麼一提醒,蕭仇也對眼前之人有了些許印象。
“阿醜,你要是不敢上來,那就等著挨鞭子吧!”壯漢大虎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阿醜說道。
比武是沒有公平可言的,一旦你因為害怕不敢上去而捱了鞭子,接下來上臺的人就都會指名你,因為受了鞭子的弱者會更弱。
自古很少見到強者拔刀向更強者,但弱者拔刀向更弱者卻是屢見不鮮。
蕭仇十指交叉,揉動了一下關節,緩緩向臺上走去。
他的身上還穿著極為簡陋的單衣,嚴格來說,還算不上衣服,只是連在一起的布條而已,就連胯下的雀兒,都蔫著腦袋若隱若現著。
身上的布條因為磨損還斷下來幾塊,被蕭仇纏在了手腕上。
“阿醜,沒想到,你還真有膽子走上來。”大虎猙獰的說道,“我見你前日捱了一頓鞭子,你與其活著痛苦,不如成全了哥哥!”
“你的話太多了,快點動手吧!”蕭仇冷冷的說道。
“哼!看來你比之前更討厭了!”大虎握了握拳頭,直接衝著蕭仇打了過來。
蕭仇接連躲避。
“阿醜的身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靈活?”比武場外,阿平疑惑的說道。
同屬丙字營的邋遢老頭則是抬頭看著天,對眼前的比武不感興趣。
“阿醜,你就只會躲嗎?”大虎的把式並沒有什麼明堂,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招,很快就就把自己弄的精疲力盡。
“你的廢話太多了,快點吧!”蕭仇催促道。
“這裡是比武場,接下來我看你往哪躲!”大虎之所以選擇阿醜,除了覺得阿醜有傷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曾經在山上和阿醜所在村子的小草袒露心意,但是小草卻說喜歡阿醜,這一直讓大虎耿耿於懷。
眼看著已經把阿醜逼到邊緣,大虎掄起拳頭,這一拳他用盡了全身的功力。
蕭仇彎腰躲過,隨即單手撐地,一個漂亮的托馬斯迴旋,直接將大虎絆倒順勢飛了出去。
剎那間,壯漢摔死在了場外的刀片上,血肉模糊。
場外,阿平瞪大了眼睛,他期待奇蹟的發生,卻沒想到,奇蹟好像來的也太快了一點。
看臺上,曹操也頭一次注視著一名苦役,他這一腳,不僅用上了四兩撥千斤的技巧,而且從一開始的交手,他就預料好了如何解決對手,這樣的人,絕對是一把好刀。
此時,屬於阿醜的比武已經結束,今天只要勝一場,就可以獲得一塊薄餅,並且,不用再參與接下來的比試。
“丙字三號營三十五號,你是否要繼續挑戰?”一名擔任裁判的軍官問道。
“阿醜,快下來!”阿平大喊著。
“繼續挑戰!”蕭仇毫不猶豫的說道。
在場的人一驚,心想,難道這個三十五號想一口氣把三場比試打完?只是,這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先不說他的體力消耗,就是剛才那一場,他的對手也不是被他打敗,只是中了他的奸計掉出了場外而已。
不對,他之所以要接著挑戰肯定是因為現在場上還有很多枯瘦如柴的人,越到後面,弱小的人就會越小。
許多人反應了過來,這時候,許多勝了一場就罷手的人也開始後悔起來。
蕭仇對著四周看了一眼,所有身形瘦弱的人都選擇與之避開。
蕭仇的目光看向了丙字營,阿平嚇了一跳。
“不會吧?我和阿醜關係那麼好,他不會選擇我吧?如果阿醜選擇我的話,我該怎麼辦?”
“三十五號,快點說出你的目標!”裁判催促道。
“我選他!”蕭仇眼神堅定,指向了丙字營的監軍,就是之前抓他回來並用鞭子捶打他計程車兵。
“這……”裁判有些為難。
“怎麼,我記得規則不是說,只要是在場的人,都可以被選做挑戰目標的嗎?”
被蕭仇指著的人,眼神中散露出滔天的殺意。他不擔心蕭仇的挑戰,他憎恨的是,蕭仇把他和這些苦役淪為一談。
他向前幾步,指著蕭仇說道:“螻蟻,你再說什麼?”
“螻蟻罵誰呢?”
“螻蟻當然罵的是你!”
“哦,沒錯,正是螻蟻在罵我!”蕭仇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當然,笑容是上等人才會有的,此時這些還在為活命掙扎的苦役,並沒有配合蕭仇笑出來的舉動。
一個都沒有。
這時候,裁判也去問了負責管事的人,同意了此次挑戰。
“小子,你會後悔你的選擇!”監軍用腳踢翻了場外的幾把刀,然後大步的走進場內。
“不,是你會後悔,你遇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