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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活過來了!”
“什麼,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活過來?”
丙字三號營,蕭仇的新身體就那樣躺在地上,血液從傷口流出,一部分匯入底下,一部分開始凝結。
周圍的人沒有一絲動容,因為死亡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丙字三號營原本關押了五十人,因為幹苦役,當炮灰已經死了近一半的人。
活著,就繼續充當豬狗,死了,就往埋屍坑一丟。
他們只有一種情況下會被當成人,那就是敵軍打敗了他們,然後砍下他們的首級計算戰功的時候。
此時,另一少年看到蕭仇的身體動了動,用手捧了一口水走了過去。
結果,剛走到半路,就被突然伸出的腳給絆倒了。
“牛二,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們整個三號營就這麼一桶水,你憑什麼拿給一個死人飲用?”
“阿醜他沒死!”
“他是沒死,但是他差點就把我們都給害死了!”
抓他們來的人為了防止他們串聯,就把各個村子的人打散了,然後關到不同的營房內,又用食物,清水刺激他們內鬥。
“牛二,你不要以為我沒看見,是你偷偷去和監軍舉報的。”
“是我舉報的又怎麼樣?我不去舉報,那捱打的就是我們整個營的人。”牛二放肆的說道,隨即又嘲笑道,“阿平,你不是和阿醜一個村子的嗎?你既然看見了我去舉報,你為什麼不把阿醜喊回來?你怕不是也是擔心被當成逃役給抓回來吧?”
“你——”
營門內雖然只有二十多人,卻也分成了好幾個勢力。
換做牛二的人邊上還有一個閉目養神的大哥,喚做牛大,他們集結了他們和附近幾個村的人,組成了一個七八人的小團伙,剩下的人則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當然,也有落單的,比如和阿醜同村的阿平,另外一個角落,還蹲著一個老頭,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又似乎對什麼都不關心。
阿平被牛二說了幾句,不敢再去取水,只是上前拖著蕭仇來到了邊上。
蕭仇的意識早就清醒了,不過,身體的疼痛讓他難以動彈。
“阿醜,阿醜,你醒醒!”名為阿平的少年使勁拍打著蕭仇的臉。
從阿醜的記憶中,蕭仇知道,這是和他同村的玩伴,除了阿平之外,還有阿立、水生、木頭、柳枝、小草等人,這裡面有人已經死了,有的則被關押在其他苦役營,生死不知。
“別拍了,我還活著!”蕭仇開口道,按理來說,他身上的傷勢應該很重,但不知道是因為他穿越而來,還是他覺醒神兵的緣故,好像他的傷勢並不致命。
“阿醜,下次你不要跑了,這裡到處都是他們的人!”阿平悲哀的說道。
蕭仇眼神無辜,嘴角卻始終保持微微上揚,他露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道:“這一次我不會再跑了!”同時又在心裡補了一句,“該跑的是他們!”
“阿醜,你放心吧,等打完了仗,我們一定會回去的!”
“是嗎?”阿醜看了看四周,一個個眼神不是麻木,就是陰冷。
扎馬槍把偌大的平原圍成了一個個方格,苦役營簡陋不堪,而士兵營則有篝火照明,有的還佈置了帳篷,給士卒輪流入內休息。
蕭仇深吸了一口氣,入鼻的只有腥臭,蕭仇伸出手指,碾了一點塵土,還能感覺到血液的粘稠!
這片土地到底死了多少人,還要死多少人呢?
……
第二天一大早,蕭仇就睜開了眼睛,因為失血過多,他的嘴唇有些乾燥。
對面的牛二從懷中取出了一塊薄餅,那似乎是昨天他舉報蕭仇得到的獎勵,他吃的時候還挑釁的看了蕭仇一眼。
至於其他人,看蕭仇的眼神也極為不善,因為蕭仇逃跑,所以他們今天都得上戰場,成為炮灰。
走出營門的時候,阿平悄悄塞了一根草莖到蕭仇手中,蕭仇不動聲色,默默將其放入嘴中,慢慢咀嚼了起來。
“走快點!”
又聽見“啪”的一聲,最後走出營房的幾人各捱了士兵一鞭子。
蕭仇邊走邊打量著四周,大部分計程車兵穿著都很簡陋,這些人應該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人。
還有一些什長,伍長之類的軍官,穿著則完備了許多,手中拿著的武器形態不一,如果蕭仇猜測不錯,那應該就是他們覺醒的神兵。
遠處,還有一些騎在馬上的將領,遠遠就給蕭仇一種威脅感。
但出奇一致的是,這些人此時的面容都很嚴肅。
看來,今天的大戰不可小覷,那他們這些炮灰估計就更慘了。
蕭仇領到了一把破刀,原刀應有兩尺長,現在刀頭斷了一截,連刀帶柄只有一尺出頭。再看薄脆的刀身,滿眼的鐵鏽,蕭仇絲毫不懷疑,一刀下去,魔法傷害會遠遠大於物理傷害。
蕭仇跟著隊伍往前走著,許久後,他注意到,右方出現了一座城關,城關內有大隊的騎兵湧出,身後旌旗招展,遮天蔽日。蕭仇眯上眼睛,旗幟上有“漢”、“袁”、“曹”、“張”等字眼,再看那城關上,隱隱寫著“虎牢關”三個字。
“現在莫非是諸侯討董不成?”
蕭仇帶著懷疑繼續往前走,這時候,就聽到身旁騎馬巡視計程車兵開始議論。
“聽說了嗎,上一次華雄被關羽斬首,這一次,呂布親自出動了!”
“什麼,就是那個一杆長戟,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的呂布?”
“就是他!也不知道上次那個關羽還能不能擋住他!”
虎牢關、呂布、關羽這些要素加在一起,蕭仇終於確定了時間、地點。
而且內心還有點小激動,因為無論是呂布、還是關羽,又或者張飛,只要能拘禁一個到拘靈寶錄裡面,那他的實力將獲得極大的提高。
只是,蕭仇看了看自己的形象,還有手中的斷刀,這自己怕是第一個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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