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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輕聽見霍爺爺的話之後呼吸一滯,就下意識地看向了霍年。
卻沒想到和他對上了目光,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霍年的目光好像一直在他的身上。
他飛快地扭過了頭,霍爺爺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住到那套房的好處,溫輕也乖乖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但是心思卻有一點點跑偏。
他知道霍爺爺說的只是讓他住到霍年的房子裡,不是讓他和霍年住在一起的意思,但他還是會忍不住想別的東西。
霍年從進門坐到沙發上之後,目光就從來沒移開過,一直看著溫輕。
看著看著,他就心尖發熱,四肢百骸都湧上一股暖流,世界上怎麼會有溫輕這麼好的人?
明明離上次見面也沒過去多久,他們兩個也有在手機上聯絡聊天。
可他對溫輕的思念卻是與日俱增,像是無人看管的野草,瘋狂生長。
兩人的聯絡也只是飲鴆止渴,讓他的思念到達了頂峰。
他瘋狂地想去看一看溫輕,但又不得不壓下自己的慾望,在手機上和溫輕說著不鹹不淡的話。
他想見溫輕一面,只要見一面就可以,就會滿足了。
可是見到了溫輕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一點都不滿足,也不可能滿足。
他想抱一下溫輕,
那他就會滿足了嗎?
他不知道。
其實他是個很貪心的人,一旦得到點什麼,就會想要更多。
霍年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溫輕的身上游走著,像是要把溫輕的每個部分都印刻在他的記憶中,留下永遠都不會磨滅的痕跡。
溫輕還在推辭著霍爺爺的話,感覺到霍年的目光越來越灼熱,終於忍不住地朝他看去。
像是被他眼裡的情緒燙了一下,只看了一眼,溫輕就移開了目光。
霍年也終於收斂了一點。
霍爺爺還在極力推銷著霍年的那套房子。
“溫溫啊,你現在住在那裡多不方便,住在學校附近多好啊。”
溫輕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他已經能把想到的理由說了個遍。
而且在霍爺爺眼裡,溫輕和霍年是快要結婚的人,住在一起也理所應當。
他一直拒絕也顯得不對勁。
還好霍年開了口,轉移了話題:“爺爺,你不是不舒服嗎?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霍爺爺一哽,剛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喉嚨裡,最後咳嗽了兩聲。
他在心裡暗歎霍年的不成器,他給兩個人制造機會,他都抓不住。
溫輕的拒絕沒讓他想到別的什麼,他以為他只是害羞而已。
從霍老爺子的住處出來之後,溫輕鬆了一口氣,他還要回家一趟,霍年主動提出了要送他,他也沒推辭,直接答應了。
溫輕被霍年的目光弄得不上不下,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在車上他也沒有再和霍年找話題聊天,而是找上了很久都沒聯絡過的系統。
“系統,我以後一定會死嗎?”
系統隨叫隨到,聲音平淡無波:“成功走完這個世界最後的劇情後,你會直接回到原來的世界。”
溫輕過了這麼久,終於重新想起了劇情。
其實他現在的劇情已經跑偏了,他不應該和霍年走得這麼近的。
溫輕雖然沒有過戀愛經歷,但也不是對這些一竅不通,他覺得霍年對他的態度有點不對勁,他對自己太好了,但這是最不應該發生的事。
他應該被霍年討厭,而霍年也應該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裡面。
他溫輕想到這點後,心裡又有點莫名的難過,只有一點點,但就是忽略不了。
霍年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溫柔紳士,目送著走進了樓,溫輕突然感覺自己的腳步都沉重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霍年,
霍年的眼神始終落在他身上,看見他回頭,還朝他露出了笑容,又擺了擺手,溫輕也回了他一個笑,然後就走上了樓梯。
開啟了門之後,他先是坐了一會兒,然後就小心地拉開了窗簾,只是飛快地瞟了一眼,看到仍然留在原地的車,就走開了。
霍年在樓下站了會,就回到了車內,他能感覺到溫輕的情緒,可是他現在連安慰他都做不到。
溫輕開啟了臥室的門,側躺在了床上,身體曲起,抱著被子的一角,這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他得思考一下未來了。
他總是要離開的,要死在那場大火之中;要回到原來的世界;要切斷和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絡。
他不應該在這個世界有牽掛,也不應該讓這個世界的人牽掛他。
他孤獨地來,就應該孤獨地走,不然……對別人太不公平了。
一顆淚珠砸在了枕頭上。
平常都默不作聲的系統卻突然出了聲:“人和人總是要分開的,哪怕在同一個世界。”
系統說的沒錯,人總會離開的。
溫輕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還是有一點難過。
他能感受到 霍年的感情,可是他沒辦法做出回應。
如果他回應了霍年,那以後怎麼辦,他死掉之後霍年會怎麼辦?這太殘忍了。
溫輕也不知道自己對霍年有什麼感情,可能是依賴,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但他不想讓霍年和其他人因為他傷心難過。
……
溫輕就這樣睡著了,帶著複雜的情緒。
他做了一個夢,又夢見了一場火災。
這次的地點不一樣,很熟悉,是他和霍年訂婚的地方。
他還是在那個房間裡,坐在那個椅子上,
剛開始一切都好好的,火卻突然燒了起來。
他居然沒有一點慌張,反而帶著一點冷靜,他看著火焰蔓延到了他的腳下,吞噬了那張昂貴的地毯。
但他還是沒有行動,甚至都沒有動一下,就那樣看著火焰燒到他的身上,燒燬了做工精細的黑色西裝。
他伸出了手,上面有一個很顯眼的戒指,溫輕看到了戒指上面有個字母,但無論怎麼靠近都看不清。
最終火焰也吞噬了他,整個房間化為灰燼。
溫輕醒來之後,怔怔看著頭頂的燈。
為什麼……他會夢到兩次火災,還是在完全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