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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結束通話電話後,溫浩的臉色成功難看了起來,他手指緊握扶手,剋制著自己的不滿。
但想到即將發生的事,他臉上的表情又好了很多。
祁霧被他一個電話叫進了辦公室。
他進去的時候溫浩正靠在椅子上,聽見他的動靜也沒有回頭看他。
“溫總。”
祁霧率先出聲。
“嗯。”溫浩隨便應了一聲,“聽說祁助理最近跟溫總走得很近?”
聽見他問出這個問題,祁霧沒有絲毫意外,就算他是演的,也實實在在為溫斯做了不少事,要是溫浩沒有發現,他才會感到奇怪。
但是現在沒到他承認的時機,所以他只是保持沉默,不接溫浩的話。
溫浩似乎只是隨便問問,就算沒有得到回答,他也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給祁霧安排了幾個不輕不重的任務,其中好幾個都需要和溫斯接觸。
雖然心裡在不停腹誹,但是祁霧還是通通應了下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是,溫總。”
溫浩翻看著眼前的策劃書:“祁助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溫總放心。”說完祁霧就離開了房間。
然後和與他擦肩而過的溫浩新應聘的助理交換了個眼神,就閒庭信步地回到了工位。
溫浩很多疑,周圍的每個人他都要懷疑個遍。
而且他把工作和其他的事分得很開,絕對不會混為一談,也不會讓公司的人替他處理那些私人的事。
幫他做事的人也分得很開,這讓祁霧打探訊息的道路被一阻再阻,但是經過他的努力,也查到了不少。
……
溫輕開始覺得那個禮物是溫浩給自己的下馬威了,可是溫浩怎麼都不可能這麼叫他。
又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的他的沉思。
隨意接通之後溫輕就把電話拿到耳邊,聽到裡面的聲音之後又嫌棄地拿遠。
裡面的人還在喋喋不休:“溫溫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為了找到這個可花了我不少力氣呢。”
溫輕開口打斷他:“我沒看,我給丟了。”
這句話成功讓溫斯的聲音多了幾分惱怒:“溫溫怎麼可以丟掉我送你的禮物?”
溫輕無所畏懼地開口:“哦,怕你送我蜈蚣。”
溫斯小時候也送過溫輕禮物,但盒子裡裝的東西沒有一個可以划進禮物的範疇。
滿滿一小盒的蟑螂、快十厘米長的蜈蚣和畫著血腥圖案的畫紙,每一樣都讓溫輕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他越想越氣:“你叫我的名字都會讓我感到噁心,溫斯,你個變態。”
如果溫斯現在在溫輕面前,他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畢竟兩人對上他很容易吃虧。
但是現在只是在打電話而已,溫斯難道還能順著網線過來打他嗎?
溫斯的聲音莫名變得沙啞:“不是的,溫溫,不是這樣的……”
溫輕:“???”
什麼不是這樣的?
難道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戲弄自己嗎?溫輕沒心情再繼續聽他胡扯,點了結束通話。
溫斯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茫然地抓住了自己的頭髮,感受著從頭皮傳來的刺痛。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之前做的事後悔。
以前那些事樁樁件件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從前的他好像很喜歡在溫輕身上看到痛苦,準確來說,是喜歡溫輕因為他痛苦。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又開心了起來。
他對溫輕做的那些事都很過分,聽溫輕剛剛的語氣,也沒有一絲遺忘的痕跡,那是不是說明,溫輕能夠記得他一輩子,永遠都忘不了他。
溫斯被這種結果愉悅到了,沒關係,他的溫溫就算討厭他、恨他也沒關係,只要能記得他就好了。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暢想,他眼神陰翳地看向門口,很快恢復正常。
“進。”
來人是祁霧。
他進來之後就大搖大擺地坐到了溫斯面前的椅子上。
“說吧,接下來要幹什麼?”
溫浩已經發現自己給溫斯做事,溫斯也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但是溫斯卻沒有回答他,反而開始閒談:“聽說祁助理還有個堂兄?”
他面上帶笑,雙手放在桌上,是很放鬆的姿態。
祁霧大大方方承認:“是,有問題嗎?”心裡卻在暗罵溫斯這個老陰比,就給他打個工而已,居然還能查到他家人那邊去。
他果然低估面前這人的心裡陰暗程度了。
溫斯沒有再繼續問,轉移了話題,畢竟他已經把能查到的全都收集好了。
“祁助理覺得我們公司怎麼樣?”
“還不錯。”
祁霧這次的回答更隨意了。
“那跟霍氏比起來呢?”
祁霧心下一緊,手無意識握拳,但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霍氏現在風頭正盛。”他隨意看了眼四周,聳了聳肩“我們公司可能差不多能有人家的二分之一。”
面上一分不顯,但是他心裡現在已經開始咆哮了。
你什麼貨色跟霍氏比!真的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瞭嗎?你這個老陰比遲早完蛋!
雖然心裡在瘋狂豎中指,但是他表面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溫斯也終於談起了正事:“我那個弟弟現在發現我們的交易了。”
祁霧:“嗯。”
心裡:你在說什麼廢話!
溫斯對上了他的眼睛:“所以,我們的這筆交易也可以到此為止了,你說對不對?祁助理。”最後那三個字還加了重音。
祁霧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他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溫總這是什麼意思?”
心裡咆哮的聲音又大了不少。
居然跟他玩卸磨殺驢這招,真當他是軟柿子了嗎!
“祁助理也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懂我的意思。”
溫斯攤開雙手,面上滿是無奈,像是他在無理取鬧。
祁霧冷哼一聲:“想不到溫總居然是這個打算。”
溫斯這次連語氣都帶上了點無奈:“祁助理,你能替那麼多人做事,少我一個又能怎麼樣呢?”
祁霧繼續冷哼,心裡盤算著他知道了多少。
直到離開溫斯的辦公室,他始終維持著憤怒的表情,也沒再說一句話。
就算出去之後也沒有忘記表演,直到走進廁所之後才火急火燎地拿出手機打電話,被接通之後也沒有忘記壓低音量。
“哥,我好像被發現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