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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在野手持重刀一躍而起,將衝著他過來的紫色光束一一斬盡,眼中閃著濃稠的殺意,惹得他的系統哇哇大叫:“主人!解封時間快到了!我已經標記了祂的時空座標,咱們先回去吧!再打下去沒法收場了!我能量不夠就沒法把你送回去了!”
雪在野一掌將擋在自已面前苦口婆心勸說的系統拍了個零碎,“吵死了。”
這是在他手裡報廢的第1228個系統。
雪在野伸手將系統的核心程式碼纏在了自已的刀柄上,隱藏在系統核心能源裡的限制戒令,則化成了熒光的鎖鏈纏上了他的脖頸,等他吸收了這些能量之後,這些綠色的鏈條便如同紋身一樣貼合在他的面板上。
空中正在不斷操縱靈蛇一般的紫色光束朝著雪在野襲擊而來的祂,臉上露出幾分輕蔑的喜意,在他眼裡,雪在野這種做法無疑是在自斬退路的找死。
“人類,到此為止了。”
祂張開雙臂,不斷地抽取這個世界的一切,無數的紫色光束漫天而來,如同囚籠的一條條的肌理構架,將他們包裹在其中。
雪在野雙眸瑩亮,紅髮被暴戾的能量鼓動,髮尾肆意飄蕩,譜寫出這個紫色能量巨繭裡唯一的緋紅。
他心中絲毫沒有懼意,豔色逼人的臉上露出一個極為張揚的笑,他的眼睛牢牢鎖住這個自以為是的意識體,將手中的刀直直往上一拋,重刀瞬間漲大了無數倍,他言道:“是該到此為止了。”
“死。”隨著祂的一聲低喝,此間世界的能量便朝著雪在野傾軋而去。
祂依舊停滯在空中,面上無悲無喜,眼裡卻充斥著濃稠的貪婪,可聲音卻透著一絲虛偽的悲天憫人:“死到臨頭還無悔意,既然敢犯吾界,那便留下來充作吾界養料吧。”
祂將無盡惡意盡數展現,雪在野卻依舊笑著,他的刀還在不斷增長,像是要捅破天地,捅破這一方世界。
“很少有誰能真正見識到我靈魂之刃的厲害,你很幸運。”
雪在野話音剛落,他的手便抓上了自已脖頸上熒綠色枷鎖紋路,頸側的面板被他生生抓破,那枷鎖如同活物還想蠕動掙扎,卻被雪在野染血的手指扯得潰散。
在遙遠時空的另一處,幾個看不出年齡的灰袍人不約而同的吐出血來,幾乎是一瞬間,他們鬚髮皆白,肉眼可見的變得蒼老了幾十歲。
“第一層封印又碎了,看來他吃得教訓還不夠多。”
其中一人約莫是這些人的領頭者,他揮了揮手召來兩個紅袍人,拿出了一根看起來幾乎要滲出鮮血的繩索交給他們,說:“去把他帶回來。”
這兩人抱拳領命,轉身踏入了時空通道。
而通道盡頭的雪在野雖雖痛得連呼吸都急促了些,卻笑得十分暢意,他白皙的面頰上透著病態的薄紅,豔色更深。
他御使著那把已經大到看不見刀尖的虛無之刀將此間世界意識體的能量牢籠劈了個粉碎。
只一刀,他便毀了一個紫階世界的致命殺招。
祂被攔腰斬斷,那張偷來的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祂無法理解,一個人類之軀怎能與一個世界抗衡。
“你……到底是……”什麼?
不等祂說完,又是帶著滔天殺意的一刀斬來,將祂劈頭分開,祂無法再維持著人行實體,被分成了四份光團。
“這樣看起來還算順眼。”
雪在野喘著粗氣捂著自已血流不止的脖頸坐在自已的刀上,整個人的狀態如同一朵開得靡豔的毒花,真的危險卻也臨近末途,總之就是殺別人可以很輕鬆但他自已也一點兒都不好受,單單就痛感這一項就令他不爽到了極點。
他將系統核心程式碼拆下來朝著四個光團甩過去,如同牛仔鬥牛時甩繩一樣,將小紫團們套了回來,然後將它們朝著自已脖頸的傷口處塞進去。
周遭世界停止了潰散,但已經是滿目瘡痍,毫無生機。
山河倒流,星辰墜落,花木盡毀,連個活物都沒有了。
雪在野消化了兩個小紫團後已經大致瞭解了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祂本來是個紅階低階世界,有一夥兒世界獵人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訌,激鬥時偷渡來到了祂這裡,將祂本就脆弱的幼生世界弄得搖搖欲墜。
不知道這夥人是掠奪了哪個藍階高階世界的能量,也可能是許多個世界的能量聚合起來了。總之,在他們爭鬥俱傷時,祂得了漁翁之利,吞噬了這些能量,這些人也全做了養分。
祂一躍升到了藍階,隱隱有發紫的趨勢,但是祂這裡的世界線還是在最初期,不匹配的結果當然是弊端層層疊疊,接連不斷。
祂消化了這些人的意識後也見識到了各種世界的不同,便想到藉助界外之人的智慧和力量快速發展自身。但祂這樣簡單的世界線卻擁有好不匹配的龐大能量,這些人很快便發現了違和之處。
祂不止一次遇到了翻臉的合作者,他們過河拆橋,妄圖掠奪祂的能量。有的人成功了,令祂折尾求生;也有的人失敗了,反而成了祂的養料。這樣的經歷多了,祂發現吞噬這些人後能獲得不少能量。
後來,祂變了。
掠奪和佔有界外的能量令祂著迷。逐漸的,祂不再在意自已的世界生靈,反正不論毀成什麼樣,只要祂擁有無盡力量,祂瞬間就能將這裡恢復如初。
於是,祂徹底異變為了一個惡役世界意識體。
雪在野抬眼掃了一下左側的天空,顰著眉嘖了一下,“來得真快。”
他臉上露出一些厭惡和煩躁,伸手從癒合的脖頸處取出了剩下的沒被他消化的兩個小紫團。它們比之前的顏色要淡上一些,變成了很淺的紫色。
“真是太便宜那些吃白飯的老不死們了。”
他冷哼一聲劃開了自已的腹部,將其中一個大一點兒的紫團塞了進去,然後笑吟吟地抹去了腹部的傷,只留下了脖頸處還在淌血的傷口。
然後調轉了他坐著的刀的方向,拿著剩下的小紫團在手裡捏來捏去,嘴裡數著拍子,“3、2、1,來了。”
時空通道開啟的瞬間,雪在野手指一曲,一把飛刀憑空出現,徑直射了過去,率先邁出的那個紅袍人當場斃命。
“爾敢反抗!”
一聲怒喝傳來,伴隨著一根血色的繩索飛出,雪在野瞳孔驟縮,一躍而起舉刀就要砍,那繩索卻沿著刀尖纏了上來,一接觸到雪在野的面板,它就像是如魚入海,很快便消失不見。
雪在野臉色鉅變,發出一聲痛哼,他周圍紅光大盛,不出幾息,他的身形便縮小一大半,變成了一個五六歲的奶娃娃。
他渾身力量被盡數封禁,在無法凌空站立,便與他的刀一同向下墜去。
“大人有令,遣我們帶你回去問罰,莫要耍花招反抗。”這紅袍人帶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語氣裡有著濃濃的不悅,他冷眼看著雪在野下墜了數千米,馬上要和幾塊空中的懸石撞上,才揮揮袖將人接了上來。
雪在野被他放風箏一樣懸在身側,帶進了時空通道。
這紅袍人是故意的,沒有力量傍身,進入時空通道輕則頭昏腦漲犯惡心,重則心悸失常暈過去。
雪在野被扔在地面上,這裡是夜黎明組織核心成員才能進入的總部,地處一個獨立的秘密空間,據說是抓捕了一個新生世界祭煉而來。
“大人,甲一已經死在了雪公子的刀下,甲二幸不辱使命,成功將雪公子帶回。”
“嗯,你乾得很好。”灰袍人抬手一指,賞賜了紅袍人一個盒子,那人便離開了。
幾個灰袍人圍攏過來,呈眾星拱月之勢,同時雙手結印,雪在野身下的地面便發起光來。玉質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法陣,法陣下面隱有肅殺血腥溢位。
“濫殺同門,私毀封印,當罰。”
一隻冷眼旁觀的雪在野看著這個法陣露出一個十分嫌惡的表情,他忍著噁心爬了起來,脆生生的童音裡是滿滿的不耐煩:“你們這群老不死的,下命令之前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狂妄!本以為你最近安分了些,便應了你休假的要求。你竟然沒有絲毫感恩之心,私自摧毀封印——”
“紫階世界的能量,你們要還是不要!”
雪在野淡定的掏出那個小紫團,打斷了灰袍人的話,他的聲音不大,卻將周遭氣氛完全逆轉。
灰袍人們轉怒為喜,立刻停下結印,雪在野翻了個白眼,施施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