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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嫿夢認為最後一個人趙鑫磊有比較大的嫌疑:“這個趙鑫磊是勞務公司的,如果他想偷偷的帶走一個人,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他一下大巴就被那邊警方控制了啊,有可能藏人的箱子被帶走了,他沒法把人藏起來了。”
“這倒是,我只是覺得他有能力去作案嘛,畢竟按你的想法,孫強失蹤的這幾年應該是在打黑工,勞務公司還是可能有這方面的路子的。”
李殊默不作聲的點點頭,思考片刻後,對付嫿夢說:“其實,我也認為趙鑫磊有問題,不過不是他的問題,而是他的話有問題,剛才我回味了一下。我們沒有去過長途汽車站,不知道那裡的佈局是什麼樣的,按照趙鑫磊的說法,在進入長途汽車站的大廳時,是不需要過安檢的。而且,也有衛生間。過完安檢的候車大廳,也有衛生間。監控畫面排到的衛生間哪個呢?”
“是候車大廳的,這點我印象很深。因為旁邊的角度拍攝到了旁邊的檢票口。”
“對,我也記得是,可是孫強出現的衛生間呢?我記得車站的趙警官說過,車站這兩年裝修過,從前後畫面可以看出。衛生間附近也進行了重灌,監控的角度也有所變化,只能看到衛生間的出入口畫面,其他地方看不到......”
“我明白了,你懷疑。咱們現在看到了孫強出現在衛生間的畫面可能是車站大廳的畫面,並不是安檢裡面的。所以孫強其實沒有坐大巴回來,很可能是透過沒有安檢手段的車站出入口進到了大廳的衛生間裡。”
“是的,有這種可能,我們最好去找一趟趙警官。”
因為時間很緊,二人沒有多做任何停留,直奔長途汽車站而去。
車站的警務工作室內,一老一年輕正喝著熱茶討論著什麼:“小吳啊,你的想法也對啊,只是這樣的話,我們可就更無處下手了,大廳的位置和地鐵的通道相連通,去衛生間的人可是比裡面的人更多啊。”
“我知道......我......李警官?付警官?”門口年輕警官看到走進來的李殊和付嫿夢有些驚訝。“我聽說,省廳不是打算走結案了嗎?”
“趙警官好,吳警官你說的對,但是,武隊給了我兩天時間緩衝,因為我們覺得這裡面有些疑問。”
“奧,那二位的來著是實地考察嘛?這麼多天都過去了,線索肯定留不下了。”
李殊搖了搖頭,將自已的想法跟趙和吳二人說了一遍。
趙警官卻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們年輕人真是厲害啊,你們倆的想法一樣啊。”
“哦?吳警官也這麼想?”
“是的,我也有同樣的發現,不過說來慚愧,我是年初那會才來檢查的,當時就看過兩個衛生間的裝潢,一時沒有想起來。”
“所以,孫強真的是出現在外面的這個衛間間裡?”
趙警官肯定的點點頭:“是的,我當時沒有考慮那麼多,那會正在巡邏,工作人員說是在衛生間發現一個和失蹤人員很像的人,我就過去了。當時他就在大廳裡站著,我以為是工作人員給他帶出來的。”
“那......那位工作人.....”付嫿夢接過話去。
“確認過了,他確實是在外面大廳衛生間發現的孫強。”
“所以孫強是透過別的方式回到了咱們這,然後再出現車站裡,假裝是剛出現,並假裝自已失憶的。”
“啊?假裝失憶?”吳凱有些驚訝。付嫿夢就把李殊的分析跟他說了一遍。“奧,李警官可以啊,我當時在旁邊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有問題。對了,可是我和趙警官在這討論,就算知道孫強不是坐大巴回來的,這能證明什麼呢?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只會是更加麻煩的啊。”
李殊微微一笑:“不會更加麻煩,只會更加簡單。趙警官,我想讓您幫個忙,我想要一個人的聯絡方式。這個人,付警官一會會告訴你。”
李殊把付嫿夢拉倒一邊,跟她要來了昨天讓她同事調查的孫強出現時,車站攜帶大箱子人員的資訊。這份資訊是1小時前,付嫿夢的同事剛剛整理出來的,原本整理的是候車廳的衛生間影像資訊,又加急改成了大廳衛生間的。隨後李殊告訴付嫿夢需要讓趙警官幫忙尋找的人的特徵後,就轉身離開,進行自已的調查去了。
“額......付警官,李警官是發現了什麼嗎?”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剛才進來的時候,他盯著大廳看了許久,然後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樣,也沒跟我多說,就說需要找你們問問情況。”面對吳凱的詢問,付嫿夢也只能表示無奈。
“大廳?”吳凱說著,推門走出了警務室,穿過一段走廊,在車站的大廳處四處張望。
付嫿夢在跟趙警官描述完李殊想要聯絡的人後,也跟了出去。
人來人往的車站大廳中,所有人都在匆忙的行走著,旅客們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待安檢,有的人則溜達到一旁的自助販賣機處,食用著手中的食物,還有的在大廳的入口向外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除了旅客以外,只有少部分的工作人員和警衛安保人員在大廳裡溜達,注視著來往的人群,幫助著需要幫助的旅客。
在本次事件的焦點位置——大廳衛生間處,人員也是十分繁雜,提著大包小包進進出出的男女,提著水桶準備灑掃衛生的保潔人員。
一切都是那麼的嘈雜,除了眼前景象的複雜,各種聲音也匯聚在付嫿夢的耳邊。親朋之間的呼喚聲,志願人員的指引聲,安檢儀器發出的刺耳警報聲,工作人員通道刷卡的滴滴聲,行李箱滑過大廳地面發出的吱吱聲,小賣部外放喇叭的叫賣聲......一切的聲音全都匯聚到了付嫿夢的耳朵中,她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了。
“付警官,您看出什麼了嗎?”吳凱扯著嗓子在付嫿夢的耳邊嚷嚷著。
“沒有,我沒有什麼發現。”付嫿夢反應了一會才搖了搖頭,“我還是回警務站等李殊吧,這裡太吵了。”
吳凱無奈,也只能跟著付嫿夢迴到了警務站中。此時的房間裡,除了警方的工作人員外,還有就是一箇中年男人,此人面板曬黝黑,在屋裡還戴著一副墨鏡。
“付警官回來了。”看到走進來的付嫿夢,趙警官緊忙起身相迎,“來老高,這位就是我說的付警官,她是省廳的,專門負責咱們車站當年的那個失蹤案,就是那個叫孫強的人,失蹤又出現的案子。”
被稱作老高的人操著一口濃郁的方言,和付嫿夢打招呼。
“您好,警官。我是司機高建樹,孫強不是都已經回來了嗎?您還需要了解啥?”
付嫿夢也跟高建樹象徵性的打了一下招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趙警官:“趙警官,咱們得案子都是這麼直接給車站的人員透露的嗎?”
“額......不是,不是透露。”被付嫿夢這麼一問,趙警官有些語塞。“不是的,是因為有人在車站失蹤,我們就發動所有司機幫我們找人嘛,畢竟他們每天都會拉很多人,機會更大的。而且,這不是又找到了人了嗎,就跟大傢伙知會了一聲。”
“是啊,老趙也是為了幫助失蹤者的家庭嗎,原來的時候,那個孫強的老婆,動不動就跑到我們車站裡待著,尋找她老公呢。這也沒啥的,別太大驚小怪。”高建樹想幫趙警官說幾句話,但是被趙警官瞪了一眼,就又不說話了。
“哈,沒事,我明白,我只是職業習慣,趙警官請您見諒。”付嫿夢沒有繼續追著趙警官不放,只是微微欠身道歉。“高師傅,我想問一下,當年案發的時候您是開著車去的鄰省嗎?”
“是的呀,我跑這趟線都已經五六年了,一週我只休息一天。當年案發的時候雖然是個週末,但是週末的上座率高,我能掙的錢就多,自然不會休息了。”
“那天行程很順利?”
“很順利啊,我都說了,我跑這趟線已經五六年了,不可能出什麼問題。而且,我開車可是出了名的小心謹慎,沒發生過一次違章。”
就當付嫿夢在詢問高建樹的同時,已經趕到一處民宅的李殊,也敲響了面前的房門。
“您好,我是咱們省公安廳的李殊,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您一下。”李殊跟開門的人表明身份。“您是胡憲師傅吧?”
對方仔細打量了李殊一番,然後又看了看李殊伸到面前的警官證。“是的,我是胡憲,請問,有什麼事嗎?”
“站在門口不太方便,我可以進到裡面說嗎?”
“額......行,來吧。就是家裡收拾的不太乾淨,我昨天剛開完長途,這會剛睡醒,沒有打掃呢。”
“沒事,我就是有幾個問題。”
李殊在胡憲的指引下,坐到了他的沙發上,直接開門見山。
“胡師傅,我想問一下,上週四的時候,您是不是開長途回來的?”
“上週四,額......對......是的,我週四是回程,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嘛?”
“您是不是中途帶了幾個人?我找人查了那邊的行程記錄,好像在車站入站記錄上,少了幾個人的資訊啊。”
“額......怎麼說呢,是有幾個人在下面縣區上的車......您咋知道的?是他們中有人犯了什麼事嗎?”
“雖然車站沒有他們的登入資訊,但是你們路過省界的時候,可是要查身份證的啊,我詢問過那邊的同志,他們的檢查記錄和車站的記錄對不上呢。”
“奧奧,是的,因為有時候從下面縣裡去市裡大巴站不方便,而且本來就是要路過,就讓他們在那邊補票上車。不對啊,警官,他們都查過身份證了,不會出問題的吧?”
“問不問題的先不說,我想著知道,裡面是不是有個叫蔡宏森的人和您關係不錯啊。”
“額......蔡洪森啊,是的,他是常客。幾乎每個月都要坐大巴來往兩省之間,是個倒騰收購古文物的人。去下面縣區收購文物,然後回這邊賣。”
“那您有沒有走後門啊?”
“走......走什麼後門?他不會是賣假貨被抓了吧?我沒有參與啊,我只是個司機,和他熟識而已。奧,對了!”胡憲匆忙從沙發上跳了下去,小跑到電視櫃前,從裡面拿出一個彩色的瓶子。“這是他給我的,因為我倆聊天聊的多,他就送我一個這個作為禮物了。這......這不會是偷來的吧......他不會是個盜墓賊吧?”
“胡師傅,沒有您想的那麼離譜,這東西是他送給您的,我也不管,我是想問,他送您這個東西的時候,您有沒有等價給他交換了什麼東西?”
“額......等價交換?沒有,絕對沒有,我哪有什麼什麼東西給他啊。”
“我的意思不只是物品,在其他方面有沒有相應的補償。”
胡憲有些發愣,隨後有些扭捏的說:“額,因為他說,他的箱子裡都是易碎的物品,不想搬上搬下的過安檢。而且好幾次他都開啟過他的箱子給我看,裡面全是瓷器什麼之類的,我就同意他用我的工卡走員工通道了。上次也是,但是沒有看他的箱子裡有什麼?難道說......?”
“您願意給我們做個證嗎?”
“額......這.......我這工作會不會丟啊?”
“胡師傅,我現在查的可是一個失蹤案,如果您不配合,後續查出來什麼,可能會非常嚴重的。”
“那......哎,好吧,需要我證明什麼的話,我去證明,但是能不能請您幫幫忙,別讓車站開除我啊,我這還有上學的孩子需要養活呢。”
“如果您確實不知情的話,被人利用的話,我會幫你求情的。”
說完,李殊指了指胡憲扔在一旁椅子上的衣服,示意他穿好衣服跟自已走。
對方此刻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行屍走肉般的跟著李殊上了警車。
等他們回到車站的時候,武旗已經在車站門口等李殊了。
“小殊,可以啊,這麼快就有了進展了,你要的人,我已經都讓人帶過來。”
和武旗一起的,還有朱警官:“李殊警官的能力我還是見識過的,今天讓我們再體驗體驗。武隊找的那個蔡宏森和王富春,已經都帶過來。孫強那邊也安排人去接了,不管他老婆同不同意,今天高低給他綁過來。”
有了武隊和朱警官的支援,李殊臉上露出了堅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