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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進山,沒白進。”鄭屠夫一邊進屋子一邊說話,聞著院子裡滿是青草的香氣,彷彿又回到了山林裡,話語中難掩興奮:“這個季節的深山老林裡簡直就是野物的場子。”
“每隔幾棵樹就是鳥巢,樹上有各種鳥雀。每走幾步地就是菌子,木耳,松鼠,獐子,狍子、野兔,野豬等等,在那撒歡。”
“大片大片的野草野菜,都有半人高,真好啊!”
“可惜了,兩個人手還是太少了,遇到大型的野物也不敢打,打了兩人又扛不回來,讓屍體爛在森林裡可惜了。”
“來,看看,我抓到的三頭小野豬。別看只有三頭小野豬,可是足足花了我和小軍一天的時間!”
抓這三頭小野豬的確是花費了兩人一天的時間,成年的野豬有三四百斤重,皮糙肉厚,鄭屠夫帶的老獵槍打在上面只能造成小傷。
為了引開那頭成年的野母豬,兩人無所不用其極,鄭屠夫就差讓劉小軍脫衣服施展美男計了。最後,好不容易弄走了野母豬,抓小豬的時候。小野豬太小,聞到陌生的氣味亂竄,石頭多,樹多,草多,鑽進去就消失不見了。
一共八頭,最後只搞到三頭。
開啟土黃色的麻袋,三頭成年男人腳的長度小野豬出現,嘴裡哼哼唧唧的,擠在一起,很害怕的樣子。
這三頭小野豬剛出生不久,還是吃奶的時候,毛髮沒怎麼長,身體大部分還是粉粉嫩嫩的,和剛生下來的家豬差別不大。
方婷看到,樂壞了,眼睛都亮了。
三頭小野豬呢!
她連忙去拿下午剛摘的野菜嫩葉子,蹲在小豬跟前,嘴裡‘嘟嘟嘟’的喚著。說來也怪,三隻小野豬立馬安靜下來,蜷縮的小尾巴晃悠悠的,走到方婷跟前。
粉嫩的舌頭舔舐在方婷的手上,潤潤的,癢癢的,逗得方婷咯咯的笑。
“對了,還有兩隻小野雞。小軍,拿出來啊。”
進了朱花家的門,劉小軍就沒怎麼說話。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太累了,跟著鄭屠夫進山四天一夜,吃不好,乾硬的玉米餅子,野果子,山泉水。
也睡不好,山裡蚊蟲蟻蛇多,一到晚上全朝你身上招呼。不僅如此,還要注意大型的野獸,睡的朦朦朧朧的,深山裡傳出的吼聲又把劉小軍嚇醒,只得緊緊的貼著鄭屠夫睡。
但,鄭屠夫那呼嚕聲,比雷還響。
進山這一趟,瘦了,身上大包小包,大大小小的劃痕,頂著兩個黑眼圈,哪有平時的瀟灑。期間劉小軍實在是走不動了,耍性子要回家,鄭屠夫不搭理他,就是要讓他吃苦頭替方婷出氣的。
結果劉小軍要自己一個人回去,鄭屠夫只說了一句話,迷路死在森林或者被餓狼吃了,別怪我。
劉小軍委屈巴巴的又回來,跟個小娘們一樣。
鄭屠夫嘿嘿一笑,指揮著劉小軍這樣那樣的,心裡別提有多暢快了。
劉小軍從四四方方的竹籃裡拿出兩隻小野雞,竹籃子是進山放的吃食和一些草藥。小野雞隻有巴掌大小,毛是灰色的,縮著脖子,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左瞅右瞅,可愛極了。
方婷小心翼翼的接過,決定先給它們一個小家,用瓷盆子臨時弄一個。不然,那麼小放在新的雞圈裡,和小野豬混在一起,容易被踩死。
“好了,好了,快來吃飯吧,洗洗手先對付一口。”朱花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出來,心裡也很高興。
雖然知道鄭屠夫打獵幾十年了,可是每一次進山,朱花都是提心吊膽的。不管鄭屠夫進山有沒有收穫,只要看到他安全回來,臉上的笑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聞到米飯和菜的香味,鄭屠夫和劉小軍兩人也不客氣,坐下來大口大口的吃著。
尤其是劉小軍,吃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媽的終於回來了,都忘了問方婷劉大能腿傷的事情了,更別提從來就不關心的娃兒方小。
兩人吃飯的時候,朱花拉了拉方婷的衣角,示意她進屋。兩人進了方婷睡的東屋,一股子奶香味。
“婷妮兒,要不,今晚就讓小軍睡你屋?”朱花湊在方婷耳邊小聲的說道。
方婷知曉朱花的意思,床頭打架床尾合,夫妻倆沒有過不去的坎。在潘家溝,沒有男人的女人日子太難過了。
方婷抱著朱花,巧然一笑,也貼在朱花的耳邊,細聲道:“那...讓鐵柱大哥也留下,陪你?”
“死妮子,我跟你說正經的,你敢調笑我。”朱花的手撓著方婷的腰,兩人擠在一起,抱成一團,還好都刻意壓制了,鬧出的動靜不大。
嬉笑了一會兒,方婷收起了笑臉,看著朱花一臉認真的道:“劉小軍進山一趟,沒變,一點都沒變。”
“他進山四天回來,沒有主動上前關心我,沒有關心他爸的腿,也沒有關心他剛出生不到半個月的女兒。”
“苦頭是吃了,可是吃在身上,沒在心裡。”
方婷輕輕的嘆了口氣,搖搖頭:“他為什麼跟著鐵柱大哥去山裡打獵,我跟你說過。”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劉家雖然窮的叮噹響,可是依舊把唯一的一個男孩當‘太子’養著。所以,還得繼續調教,什麼時候能夠感覺到生活不易,能夠主動關心他人,他才能上我的床。”
朱花點點頭,覺得方婷說的有道理,從山裡回來,劉小軍杵在那兒,跟榆木疙瘩一樣,連聲招呼都不知道打。
“倒是花嫂子你啊,得抓抓緊才是呢。”方婷把腦袋靠在朱花的肩膀上,老一輩的人心思單純的很,從來都是想著守著一個人白頭偕老。可是21世紀呢,出軌離婚暴漲,一聲聲我愛你中,好似再也沒有聽說過白頭偕老這四個字了。
“這次回來,鐵柱大哥的言語中是滿山的野物,我估摸著,最多兩天,他又要進山去了。”
“野物能賣錢,我能感覺到,他比我還激動。”
朱花摟著方婷的腰,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後背,沉默不語。朱花心裡明白,為什麼能賣錢之後,鄭鐵柱想要住在山裡似的,都是為了攢錢能夠光明正大的娶她進門。
可是,她等不了了,三十多了,還能等幾年?!
“花嫂子,這件事,你交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