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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酒店,華麗的金龍圖案如蜿蜒盤旋在酒店牆壁上,大氣奢侈的裝飾金燦燦的猶如工藝品。
111號包間,簡青禾和李羽傑一起走進。
“小簡,早就聽說你不僅有才,又很漂亮,今天見到你,阿姨真是高興!”史奕迎上去,上下打量簡青禾一番,很滿意地稱讚。她握住簡青禾的手,緊緊不放。
“我哪有這麼好,謝謝阿姨的誇獎。”簡青禾謙卑道。她細細觀察史奕,她的臉保養的很好,明明快五十歲了,卻絲毫看不見歲月的痕跡。眼瞳神采奕奕,眼角細紋很淡,嘴唇顏色很淺,看起來很親切。
一旁李羽傑看了一眼他這位很少見面的母親,哂笑道:“簡簡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虛偽,從來沒有騙過我,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強多了?”
史奕微微變了臉色,卻很快恢復如初,一笑而過,似乎不想回答他。
一旁點酒的李怡輝解圍道:“羽傑,快來看看想點什麼酒?這家的酒年代久遠...”他把李羽傑拉到座位上。
四人落座後,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小簡今年才二十一歲?”史奕打破寧靜。
“嗯,我大學還沒有畢業。”
“沒畢業沒關係,現在年輕人都早早創業了,簡簡對影視感興趣,不如等《流金鑠石》殺青了,阿姨做投資方讓你再主編一部IP怎麼樣?”史奕美眸一轉,“到時候,你的決定權可大了,不僅演員你選,什麼都是你決定,你覺得怎麼樣呢?”
簡青禾沒想到她真是大方,見的第一面就送她一個大製作,這就是富人區嗎?簡青禾微微一笑:“阿姨,我當然不能要,一是我是一個新人,實在沒什麼經驗,二是我想靠自己拼一拼。不過還是謝謝您的心意。”
她的笑容甜甜的,露出八顆牙,天花板柔和的燈光打到她的臉上像鍍了一層金閃閃發光,媚眼如絲,又純又欲。李羽傑看了幾秒,匆匆移開目光,心亂如麻,是悸動。
“是啊,小簡還年輕,以後機會很多呢!阿奕,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啊!”李怡輝笑著說。
“我這也不是為他們兩人考慮嘛。”史奕嗔怪道。李羽傑在外亂來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段認真的感情,女方很優秀,名聲又好。作為母親,她一直對他很愧疚,如果一段成功的婚姻能夠彌補他幼時在感情受到的傷害,這是最好的結局。因為她和李怡輝的婚姻,李羽傑才秉承不婚主義,牴觸一切親密關係,這會是她一生的傷。簡青禾的出現讓她格外重視,她很期待他們的圓滿。希望小簡不讓她失望才好,她是她的救命稻草。
一家人其樂融融,聊著天,史奕明顯很喜歡簡青禾,只有李羽傑在一旁默不作聲地喝著酒。
天黑了,飯局結束。
“李叔,史姨,我們走了。”玉龍飯店門口,簡青禾一手挽著李羽傑的胳膊,一手朝李怡輝、史奕招手。
“路上小心!”李怡輝、史奕異口同聲。
上了李羽傑的車,簡青禾洩氣般靠在副駕座。
她輕輕嘆一口氣:“我可以和你談談嗎?”轎車在充滿霓虹燈的街道停下。
李羽傑玩世不恭的笑起來:“去床上談?”
聽到李羽傑粗魯的虎狼之詞,簡青禾微微變了臉色,“小李導,我認真的,談你爸媽和你之間的事。”
李羽傑瞳孔一縮,不可思議:“誰告訴你的?”
當年的豪門醜事早就被封了訊息,她是怎麼知道的?
“你這麼欺騙他們,你有沒有想過叔叔阿姨的感受?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想要為你好,他們想要我們在一起,是為了你能夠放下執念,被一段感情治癒。”
“被感情治癒?什麼感情?呵,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的感情就是一場謊言,是虛偽的!從那以後, 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感情!他們都是自私的,你一個外人懂什麼?”李羽傑出奇的冷靜。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假的,但他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簡青禾目光灼灼,“小李導,或許我只是一個外人,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我看來,你的父親為你操碎了心,因為你為一個女人不惜和多年不屑與他爭執,他在暗暗欣慰你動了感情;你的母親生來高傲,卻因為對你的愧疚,揮土如金,為了讓我感化你,可以絲毫不介意階級之別去親近討好我一個普通人。難道你真的要讓他們失望去欺騙他們嗎?”
她灼灼的目光倒影在李羽傑盲目呆滯的瞳孔裡,他愣住兩秒,隨即逃避似的大吼:“我要他們失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我要讓他們到天邊看到希望,再重重的摔下來,一如我的過去受到的欺騙!是他們拋棄了我,是他們拋棄了我!”
李羽傑說完,情緒久久不能平復,“下去,你下去!”
簡青禾只能無奈的下了車。
夜晚的桐城街道,秋風習習,一排排霓虹燈在街道一旁五彩斑斕的亮起,人群熙熙攘攘,小販吆喝著,這一刻,人們無疑是最快樂的時候,一家人無憂無慮地逛夜市,小吃的香味瀰漫角角落落,吃的、鬧的、笑的、嬉戲的...
簡青禾漫無目的的走著,她茫然自己這樣勸慰李羽傑是否正確,明明她不是經歷者,不懂得他人的痛。
“ ‘車到山前必有路’在壞事發生前,盡力去彌補,最大限度地降低傷害。”耳中傳來時瑋溫柔的聲音。
又想到李怡輝蒼老的臉龐和史奕眼中的期待,簡青禾嘆口氣,算了,算她倒黴,她認了。一定要想辦法去感化李羽傑,這就是關鍵,她不可以退縮!
簡青禾茅塞頓開,抬起頭望著天上那一輪明月,時瑋是太陽,熱烈明亮,而她認為她是月亮,默默無聞,沒有太陽的光芒萬丈...
另一邊,李羽傑開車到常來的狂歡酒吧。
“傑哥!你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是那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
李羽傑冷著一張臉沒理他,徑直向裡面走。
王藝波不以為然,聳了聳肩,看來李公子今天心情不好。忙跟上李羽傑。
“上最烈的酒!”王藝波經過前臺,漫不經心地對裡面的服務員喊道。
酒吧包間裡,李羽傑和王藝波還有幾個狐朋狗友喝著酒。他的酒量不算差,但終究抵不過幾瓶烈酒。
李羽傑很快爛醉如泥地趴在桌子上,臉紅一片,神志不清,腦海中如電影版倒映著小時李怡輝和史奕一起鬨自己睡覺的場景,史奕拿著故事書在他床邊呢喃:“從前...”,李怡輝柔情地看著他,手在他身上輕輕拍打著。
突然,眼前溫馨的景象破碎,簡青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忍心讓他們失望嗎?”
“我沒有!爸媽,羽傑沒有讓你們失望,不要拋下我好不好...”李羽傑太陽穴凸起,聲音卻很小。呢喃幾句後就昏睡過去。